「什麼,什麼事情?」
「九星連珠。」
鍾廬今天這腦子裡是一片空白,一片空白的,只覺得易念這問話的跨度有點大了。
「九星……連珠……」鍾廬喃喃道:「什麼玩意兒?」
「老鍾,你清醒點。」易念好心的給鍾廬倒了杯水:「九星連珠,我記得有一次你喝多了,跟人聊起過這個。」
這麼一說,鍾廬想起來了,點了點頭。
「是,是有這麼回事。九星連珠怎麼了?」
「你仔細說說,九星連珠是怎麼回事?」
「九星連珠……」鍾廬一個激靈:「不對,梅姐,你先說說你是怎麼回事。」
鍾廬畢竟不是小嘍囉,要不然也不能被判這麼久。
他現在心裡一萬個不明白,必須要搞清楚了,要不然的話,今天晚上的覺都睡不著。
易念就這麼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鍾廬,你要知道。無論當年,還是現在,你都沒有質問我的資格。當年你跟我做事,是為了錢。現在,你回答我的問題,對你也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易念理直氣壯,冷酷無情。
就像當年一樣。
鍾廬的氣勢漸漸的就弱了下去。
「鍾廬,我問什麼,你就說什麼。我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然後,好好改造,爭取減刑,出來之後還能安享晚年。」
梅姐站在黑暗裡,就是深淵。
站在光明中,就是正義凜然。
鍾廬被堵的,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易念打一棒子,給一顆糖。
「你也放心,我既然能脫身。你提供的消息如果有用,我也不會虧待你。至少,我能跟這裡的人打個招呼,讓你過的舒服一些。」
鍾廬眼睛亮了亮。
要是放在以前,他是絕對不相信這種,上面盯的那麼緊的大案,能有人從中周旋做手腳。但現在,看著自由自在的易念,又不由的動了心。
說不定,易念真有通天能量。
另一邊的房間裡,沈聽風,連景山他們都在。
連景山不由的道:「雖然我沒見著當年盛世,但看的出來,梅姐訓這幫人,就跟訓狗似的。」
他這就是一句輕鬆的玩笑話罷了,以為沈聽風也能跟著哈哈一笑呢。
但是沒想到,沈聽風一臉的苦澀。
那要哭不哭,要笑不笑的表情,十分複雜。
連景山仔細想了一下,恍然大悟。
想當年,可能沈聽風也是梅姐手下的一條狗。雖然是目的純粹,正義之師,但也有諸多尷尬啊。
鍾廬做了一下思想鬥爭,目光在手銬上停留了半天,終於想通了。
這又不是他做過,但是沒有暴露出來的新罪證,說了也不可能加重刑期。
萬一,萬一真的有用呢。
梅姐在道上威望高,很重要的一點就是講義氣。
出來混,義氣當頭。
「行,我就給你講講九星連珠。」鍾廬說:「不過我也是聽人說的,我就這麼一說,你就這麼一聽。要是說錯了,可別怪我。」
「不礙事,你說。知道多少說多少,我自然會去找人調查核實。」
鍾廬心裡依然忐忑,但都到了這會兒,也就是破罐子破摔了。
「好,梅姐,我相信你。我給你講講這個九星連珠。」
易念聽故事一般的,聽鍾廬開始講故事。
難怪從沒有人將這當回事呢,確實太扯。
就像是個盜墓小說。
鍾廬說:「不知道多少年前,山中有個大墓,年代地方均不可考。有一支民間探險隊伍,找到了這裡。山中環境險惡,他們一路找到了古墓入口的時候,已經損兵折將,只剩下不到一半的人手。」
沈聽風在另一個房間敲著鍵盤記錄,感覺自己在寫小說。
易念倒是沉得住氣,無論鍾廬說的再荒謬,也沒有什麼反應。
「後來,這支隊伍在古墓中幾乎全軍覆沒,只有一人活著離開,也身受重傷。沒多久,就離開了人世。」
易念想了想:「這個人,留下了一張地圖?」
「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鍾廬說:「他們死前,確實留下了地圖,但並不是直接留下了地圖。」
「當年的探險隊伍,一共有九人。」
「這個人覺得,此處兇險,不是尋常人力可以完成。必須要有天意加持。」
「於是,他將地圖分成了九份,分別給了道上九個他認可的有實力的人。」
「後來沒多久,他就過世了。這九人互相不認識,更別提聚在一起,重新去尋找古墓了。不過他臨死前,將這個故事傳了出來,才有了九星連珠的傳說。」
說完了,鍾廬看著易念。
「就是這樣,梅姐,你問這個幹什麼,難道你……」
鍾廬都不敢說。
你還要重操舊業呢?
你也太強悍了。
「你別管我要幹什麼,你知道什麼說什麼就行。還知道什麼?」
鍾廬鬱悶的很:「就知道這些了」
「不對。」易念眯著眼睛看鐘廬:「老鍾,你那點花花腸子可瞞不住我。每次你有所隱瞞的時候,都喜歡眨左眼。」
鍾廬尷尬的一下子睜大了眼睛,兩隻眼睛都不敢眨了。
但是人怎麼能不眨眼呢。
他堅持了一會兒,忍不住眨了一下眼。
但又忍不住多眨了一下左眼。
易念扯了扯嘴角。
「老鍾,你手裡是不是也有一份地圖?」
鍾廬整個人都僵硬了。
「沒,沒有。」
易念就當他說的是有。
她站起身,緩緩靠近。
一步一步,走到鍾廬身邊。
鍾廬嚇的全身都繃緊了。
「梅,梅姐。」鍾廬往後靠了靠,聲音都有點抖:「你……你要幹什麼?」
「瞧你,怕什麼?我還能在這個地方打你嗎?」
易念溫柔又平靜,但看在鍾廬眼中,卻是那麼可怕。
梅姐殺人和不殺人的時候,都是這樣的溫柔又平靜。
「我我我,我沒怕。」
可憐鍾廬一個五十來歲的人,在易念面前跟個鵪鶉一樣。
易念抬手,拍在鍾廬背上。
本來就是隨便拍一下,但是她心念一動,拍在了鍾廬右邊的肩胛骨上,並且重重的按了一下,沒有鬆開手。
這個位置,就是前幾天在醫院被催眠跳樓的井天春,背後有傷口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