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浩淼發了語音連線過來。
「梅姐,你真是太厲害了。你真的見到鍾廬了?不瞞你說,我託了好些關係,都跟我說不可能。就是能見到,也不可能私下說話。說這事情沒人能做到,你怎麼做到的?」
易念十分淡定。
「怎麼,你懷疑我?要不要我再回去,讓他跟你視頻聊幾句?」
「不不不,不用,不敢。」古浩淼慌亂道:「我怎麼會不相信梅姐呢,我是太佩服了。別人都看不成的事情,在梅姐這裡,都是小意思。」
易念笑了一聲。
「對了。」易念說:「鍾廬這邊,還說了一些其他事情,我需要去核實一下,暫時不回青山。你也繼續調查,有什麼線索,隨時聯繫。」
「好好好。」古浩淼連聲應著:「你放心,無論有什麼消息,我都第一時間通知你。」
古浩淼自己感覺不出來,他跟易念說話的語氣,不知不覺的,有點狗腿子了。
掛了電話,易念感覺自己身上有好幾道視線。
抬頭一看,連景山和沈聽風一起看著她。
「看我幹什麼?」
易念皺了下眉頭。
這兩個小白臉,想造反?
「沒事兒。」連景山立刻道:「就是看你打完電話,商量一下接下來的行動。」
「哦。」
三人回了市局。
趙局已經審完了老五。
可惜,老五知道的實在是有限。
他雖然一直跟著古浩淼,但只是一個打手的身份。
交代是交代了,甚至交代了不少,其中甚至有古浩淼辦下的人命。但是和九星連珠沒有什麼關係。
九星連珠這個事情他知道,但也就僅限於此。估計也和他衝動的性格有關,細節性的,知識性的事情,古浩淼沒有和他說過。
要是之前,有老五的口供,就可以直接去調查古浩淼,甚至可以直接抓人來問話了。
但現在不行,不能打草驚蛇。
趙局和包局通了信,商量了一下。
先不驚動古浩淼,只是盯著就行。
不過想了想,易念又給古浩淼發了個消息。
「古老闆,有件事情,我要叮囑你一聲。」
「您說。」
「老五走之前,跟我說了一些你的事情。」
古浩淼頓時就緊張起來,但也不是太緊張。
老五畢竟跟了他好些年,知道的太多。
這是落在易念手上,他雖然捨不得但不是太擔心。畢竟殺人放火那些事情,梅姐做的不比他少,也沒有什麼可以利用威脅的。
要是老五進去了,落在公家手裡,他這會兒就什麼都顧不上,已經準備要跑路了。
「梅姐,你有話就直說。」
「那我就直說了。」易念發消息:「這段時間你消停點,別因為小事被盯上了,因小失大就不好了。不管是有什麼仇什麼怨,也都往後推推。」
免得這段時間,放養的古浩淼又做出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來。
古浩淼很佩服。
「對對對,梅姐說的對。你放心,我明白。這段時間我一定把人都按著,讓大家安分守己,老老實實,絕不讓人壞了大事。」
易念很滿意。
掛了電話,易念說:「趙局,妥了。」
趙局點了點頭。
「小易是我帶出來最好的同志,辦事穩妥,我很放心。」
沈聽風都要往後靠一靠。
古浩淼那邊有包局安排盯梢,眾人商議了一下,根據鍾廬給出的消息,之前他調查的自殺的兩個人,很有可能是九人之中兩人的後人。
文物局割腕的員工陸舒雲,和跳崖的姑娘郁宣。
兩個人在不同的兩個地方,還不在一個方向。
他們是去出差,不是去旅遊,沒有必要一群人烏泱泱的到一個地方,又到另一個地方。
趙局最後安排,連景山和易念去找跳崖的姑娘郁宣。
沈聽風和局裡另一個同事一起,去調查陸雲舒。
從人海茫茫里找到幾個人不容易,但是找到之後,再精準調查,就沒有那麼難了。
鍾廬查不出來,不代表他們查不出來。警方可以調動的資源,比鍾廬可多多了。
郁宣所在的萊洛市是個新一線城市,比青山市繁華多了。
從京市過去,也就是六個小時的動車。
易念和連景山還要去一趟紋身店,再去萊洛市。定了下午的票,晚上到就行。
她買了些水果,牛奶,老年奶粉什麼的讓連景山拎著,左轉右轉的,進了一個巷子。
易念不愧是本地人,對這裡熟悉的很。
「這巷子裡,藏著個紋身店?顧客能找到嗎?」
「不是紋身店,是紋身師傅。」易念說:「我想找他看看這張紋身的照片。跳樓的井天春背後有傷,鍾廬在同樣的地方也有紋身,我懷疑這紋身很可能和地圖有關。」
但紋身也是個很講究的事情。
也是有秘訣的事情。
不會有人背後明晃晃的紋著地圖兩個字,說不定有什麼內行才能看得懂的隱秘。
比如說,之前看的盜墓小說里,就有人身上有一塊平時看不見的紋身,遇熱才會出現。據說那是少數民族用一種特殊的植物汁液紋在身上的,主要不是裝酷,是為了看孩子有沒有發燒。
也許鍾廬的紋身,也有什麼秘密。
連景山立刻就想到了易念背後那一大片已經清洗掉的紋身,莫非就是在這位師傅手裡紋的?
七彎八轉的,到了一個老舊小區,上了三樓。
易念彭彭的敲門。
「曹師傅,曹師傅。」
過了一會兒,門開了,出來個老者。
樓道里光線暗,老者眼神也不太好,看了一下有點恍惚,從口袋裡摸出個老花鏡來戴上,又仔細的看了看。
「易念?」
老者露出一種不可置信的高興來:「你回來了?」
「曹師傅。」易念這會兒也不冰冷裝酷了,還挺活潑:「是我回來了,有點事情想請教你,也順便來看看你。」
「快進來。」
曹師傅將兩人讓進屋:「你能平平安安的來看我,這比什麼都好。還帶這麼多東西做什麼?」
「只是一些點心零食,不值錢的,難道我能空手來嘛?」
易念讓連景山將東西放下。
曹師傅一看連景山:「小念,這是你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