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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雙重人格

2026-10-18 13:00:33 作者: 月莫

  連景山愣了一下。

  易念連忙說:「不是,不是的。曹師傅,這是我領導,我現在調到青山市刑警隊了,這是青山市刑警隊的連隊長。我們這次來京市,是來出差的。」

  「哦。」曹師傅看起來有些失望的樣子:「原來是這樣啊。」

  不過曹師傅沒有再問這個問題了,一個字都沒有問。也沒有問易念在青山市工作生活如何,連景山看他的模樣。雖然年紀大了,但是坐著的姿勢卻是有板有眼,易念對他又如此信任,說不定是位前輩。

  「曹師傅。」易念拿出照片:「我這有張紋身的照片,你幫我看看有沒有什麼奇特的地方?」

  曹師傅將燈都開了,接過易念手裡的照片。

  「這張照片,是什麼來歷?」

  「一個犯人背後紋的。」易念說:「我懷疑這紋身里,藏著什麼。」

  曹師傅仔仔細細的看照片。

  「這紋身只看照片,倒是沒有什麼問題。」曹師傅將照片還給易念:「不過若是要更謹慎一些,我要親眼看看這紋身才行。有些紋身,用的是不同的染料,還會加各種藥物,必須要做特殊處理,才會顯現出不同的層次和顏色。」

  「這樣啊……」

  易念想了想,給趙局打了個電話,商量了一下。

  僅憑一張照片,確實是太草率了。

  打了電話之後,易念說:「曹師傅,我和趙局說過了,但是人出不來,可能要麻煩你跑一趟。」

  「沒問題。」

  曹師傅一口應著:「什麼時候需要,我什麼時候去。」

  不過他們就沒有必要在這裡守著等了,後續的事情有什麼發展,趙局會盯著的。

  

  紋身的事情,就算是先告一個段落。

  離動車開車還有兩個小時,這裡離車站很近,不著急走。易念難得來一趟,也想多和故人聊一聊。

  說了幾句之後,曹師傅便有些擔心。

  「小念,你背上現在怎麼樣?後面還有繼續修復疤痕嗎?那麼一大片,想要恢復如初,可沒有那麼容易。」

  連景山坐在一邊聽兩人聊天,面無表情。

  「沒事兒,我沒事兒了。」易念忙說:「最近有些忙,沒來得及去修復。但是現在科技發達,祛疤的手段也很多,你看我手腕上……」

  易念伸出手給曹師傅看。

  「是不是幾乎看不出來痕跡了。」

  曹師傅仔細看了看,點頭表示滿意。

  「等我有空了,就去處理背上的疤。」易念的保證讓曹師傅放心。

  又聊了一會兒,看看時間差不多了,便起身告辭。

  出了門,連景山開口道:「易念。」

  「嗯?」

  「你手腕上的,也是紋身嗎?」

  「哦,不是,是一道舊傷疤。」

  易念並不忌諱什麼,將手腕亮給連景山看。

  確實沒有什麼痕跡。

  「做警察的,身上難免有些傷痕。你去做了祛疤,這傷痕應該很深吧?」

  易念點了點頭。

  「這個疤,是醫師造成的。」易念轉了轉手腕:「我跟他的梁子,可大了。」

  易念是個年輕姑娘,但是背後那些傷痕累累,她也沒太在意。為什麼手腕上這一道卻如此在意呢,可見不同。

  連景山有些遲疑,但還是道:「你能和我,仔細說說醫師嗎?」

  「你想聽我們倆的梁子?」

  「對。」連景山說:「你不要誤會,我並不是想要窺視你的過去,打聽你的隱私。因為醫師是追著你來的,是你過去的仇人。現在,他是我們任務中重要的一環,我想要更加的了解他。」

  知己知彼,才更好做事。

  而且,連景山也記得易念之前說過,很多事情她沒說,只是因為覺得沒必要,但並非不能說。

  易念沉默了一下。

  連景山立刻道:「若是不方便說,你就不說。」

  「也不是不方便,我跟醫師之間,沒有感情糾結,我們只有仇恨。而且,我和他,是警察和罪犯,連隊你現在也是專案組成員,很多事情是可以跟你說的。」


  易念這麼一說,連景山就放心了。

  兩人打車去了車站。

  離開車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便買了點吃的喝的,找了個無人的位置坐下。

  易念第一次認認真真的,跟連景山說起她和醫師之間的過往。

  「醫師最先認識的人,是我妹妹。他喜歡我妹妹。雖然我妹妹已經結婚了,但他還是很喜歡。不過呢,他又沒有那麼大的能力,不敢得罪我妹夫,所以這個感情就一直扭曲著。」

  這不是三角戀,這是一個變態的愛戀。

  「後來,我妹妹出事了,和妹夫一起死了。但是我妹妹死亡的消息被隱瞞了,只有個別人有一些懷疑。醫師就是其中一個,他……大概是研究心理學和精神方面的課題研究的太多了,自己的精神也出了一定的問題,不是很清醒。」

  「他覺得我人格分裂了,一個是我,一個是我妹妹。」

  連景山聽的非常認真,也十分糊塗。

  按照之前的情況看,易念連見都沒有見過醫師,都不知道他長什麼樣子,哪裡來的這麼多愛恨情仇。總不會都是醫師自己腦補的吧?

  易念說:「之前的各種糾纏就不說了,只是麻煩。但有一次,我大意了,落在他手裡。這道疤,就是那一次落下的。」

  車站的候車大廳非常明亮,人來人往。

  連景山坐在身邊,易念很有安全感。

  但是想起當時的情景,卻仍叫她骨子裡生寒。

  那幾年,她有種每天都把腦袋拎在手裡的感覺。

  每天晚上閉眼,不知道第二天還能不能見到太陽。

  每天早上睜眼,慶幸又活了一天。

  「我被他關在一個不見光的地下室里,整整五天。這五天,我沒見到他的臉,但是他跟我說了很多話,想要將我妹妹召喚出來。他覺得,死亡的恐懼,會讓人精神渙散,從而引起第二重人格出現救場。」

  對易念這種人來說,刀架在脖子上了,槍頂在腦袋上,也不會覺得恐懼。

  醫師製造了一個幻想的陷阱。

  讓易念覺得自己瀕臨死亡。

  她的手腕上,一道又一道的割傷,便是那個時候留下的。

  連景山沉默的聽完,緩緩道:「易念,你辛苦了。」

  能說出來的辛苦,一定只有完整的十分之一,百分之一。不同的戰線上,有些英雄會被人看見,被人崇拜,被人紀念。可有一些,去連名字和臉,都不敢露。

  站在黑暗裡,守護光明。

  易念現在明面上的身份還是梅姐,所以連景山明白,深層的真相,還遠沒有到可以解密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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