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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雜魚一條

2026-10-18 13:04:15 作者: 月莫

  胡銳立表情有點恍惚,聲音有點抖。

  「你,你竟然那麼早就注意到我了。」

  話沒說完,門敲了兩下,有人進來了。

  是沈聽風。

  沈聽風手裡拿了精美包裝袋,走到易念面前。

  「姐。」沈聽風說:「下午茶。」

  然後沈聽風把袋子裡的東西,一個芝士小蛋糕,一杯奶茶,還有一盒水果,一一放在桌上。

  易念點了點頭。

  胡銳立眼睛都直了。

  然後,沈聽風將蛋糕蓋子打開,插上勺子。

  奶茶插上吸管。

  水果盒子打開,插上小叉子。

  一切做好,沈聽風說:「我先出去了。」

  胡銳立震驚的無以復加,但現在也明白了。

  「你們鬧翻,是在演戲給我看?」

  「要不然呢?」沈聽風一個小嬌夫還挺得意,甚至給易念餵了一塊芒果:「我跟姐多少年了,是你幾句挑撥就能背叛的嗎?還三成,這大餅畫的,看著我都飽了。」

  易念笑了一下。

  「行了,你先出去吧。在這裡不要叫我姐,你還是我表哥呢。」

  「好。」

  沈聽風聽話的出去了,關上了門。

  王滄瀾全程都一副我不存在,我不存在,我不存在的表情。

  身為連景山最得力的手下,刑警隊的中堅力量,專案組的一員。

  他當然知道易念和沈聽風的關係,也知道在包局的推薦下,把連景山也塞給了易念。

  他們三個人,現在是正經的不正經關係。

  但是,他們在單位里都是挺正常的相處,所以知道歸知道,見到歸見到。

  他還是第一次見現場版的。

  表哥在易念面前,竟然這麼乖嗎?

  那連隊呢?

  

  連隊在易念面前,也這麼乖嗎?

  好想黑了易念家的監控,開開眼界。

  王滄瀾的思緒一發不可收拾,又不敢表露出半分,憋的臉都紅了。

  果然,有錢有勢就是好,不管男女都一樣。

  沈聽風離開後,房間裡又恢復了正常。

  胡銳立雖然震驚的很快,但是也冷靜的很快。

  「既然你什麼都知道,為什麼要跟我周旋那麼久,跟我演那麼久的戲?費那麼多周折?」

  易念說話,就是那麼戳心窩。

  「當然是因為你不值得,你的分量不夠。」

  胡銳立的臉色已經不能更難看了。

  易念說:「本來以為你是個大魚,沒想到,你是個雜魚。」

  胡銳立那個氣啊。

  本以為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沒想到,對方只把自己當笑話。

  易念輕描淡寫:「本來我以為你就是醫師,想著跟你玩玩,沒想到你不是他。」

  胡銳立立刻道:「我就是。」

  還挺需要認同的。

  「不,你不是。」易念說:「你只是一個小角色,不值得我們大費周章,所以懶得和你周旋了。」

  胡銳立就不服氣了。

  「你憑什麼這麼說?」

  「很簡單。」易念說:「你說你是醫師,那我問你,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什麼時候?」

  胡銳立脫口而出:「南城。」

  「你錯了。」

  易念把果盤推給王滄瀾,拿起奶茶喝了一口:「我和醫師,其實之前見過面的。我們倆之間的愛恨情仇,挺複雜。」

  這件事情,醫師那邊一定只有醫師一個人知道。

  這種隱藏之深的陰霾之人,是不會將心裡陰濕的秘密說出來的。

  但易念這邊不一樣。

  她光明坦蕩,甚至可以做成PPT拿來給大家分析。

  胡銳立的神情果然有點遲疑。


  易念說:「今天局裡挺熱鬧,你可能不知道,你,不是我們抓來的唯一一個醫師。」

  易念說著,給王滄瀾一個眼神。

  「把資料拿給他看看。」

  王滄瀾點頭,拿起桌上的文件夾,走了過去。

  文件夾是透明的那種,裡面只列印著字和圖片的資料頁面。

  這是胡銳立的全部資料。

  第一頁就是照片,名稱,代號。

  上面明明白白的寫著。

  醫師(一號)。

  一號的意思就是,還有二號。

  胡銳立眼睛都直了。

  「不但有二號,還分男女呢。」王滄瀾火上澆油:「可惜不能讓你見見,不然的話,你們估計挺有共同語言。」

  胡銳立這一行,經常和警方鬥智鬥勇。

  彼此之間說話,三分真七分假。

  但話說到這份上,他也知道,王滄瀾的話不是假的。

  至少,這一部分肯定是真的。

  「小瞧你們了。」胡銳立呼出口氣:「梅姐,你知道的,確實比我想像的多。」

  「不是多,是多的多。」易念說:「下面這些話,我跟其他人說過,也跟你說一遍。我這人一向公平,你們和我無仇無怨的,我願意給你們同等的機會。」

  「什麼機會?」

  易念指了指牆上的字。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我的仇人,只有醫師。」易念道:「誰能給我提供醫師的線索,我,會給你意想不到的回報。」

  醫師和醫師之間可以不認識,但是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只是其中之一。

  他不可能不知道,自己上面還有人。

  「什麼回報?」胡銳立苦笑了一下,舉了一下手上的手銬,嘩啦啦的響:「梅姐,你要是昨天跟我說這話,說不定我真考慮一下。現在說,你不覺得遲了嗎?你以為我這樣的人,進來了,還能離開?」

  還挺有自知之明。

  胡銳立破罐子破摔往後一靠。

  「我孤家寡人,沒老婆孩子,現在我進來了,你給我什麼好處也沒用了,多少錢也沒用了。我為什麼要說?不說,說不定還能多活幾天。說了,一顆槍子和兩顆槍子,有什麼區別嗎?」

  胡銳立還怪有自知之明的。

  「那確實沒有什麼區別。」易念湊過去,用非常小的聲音在他耳邊說:「但是你想想,我,怎麼好好的坐在這裡。沈聽風,怎麼好好的在我身邊……覺得我會給你錢,你也太膚淺了。」

  胡銳立猛的睜大眼睛。

  他正要說話,易念將手指放在嘴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胡銳立立刻就不敢說話了。

  他重新打量易念。

  易念這個人,他確實看不透。

  道上有種種關於易念的傳聞,但總結出來,依然是一句話,看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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