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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該死的報應

2026-10-18 13:07:47 作者: 月莫

  將一個成年男人帶走,離開鬧市,走到郊區,荒無人煙的地方,處理的神不知鬼不覺,這很難。

  可能在任意一個環節,一不小心就被發現了。

  但如果只是帶走一包內臟呢。

  一個塑膠袋就裝下了,密封嚴實一點,拎著就走。

  哪怕是被人不小心看見了,正常人也不會認為對方手裡拎著一袋人內臟,最多以為裝著什麼豬下水之類。

  這樣的一袋內臟,也好處理。

  找個流浪狗多的地方,餵狗。

  或者水庫,打窩餵魚。

  都能輕易消失的無影無蹤。

  所以三年了,沒人發現這具屍體。

  要不是有人提供了一張照片,他將會一直埋在這裡。也許等到某一日,城市改造,這一片自建房拆遷,這具埋在一層又一層遮掩下的屍體才會重見天日。

  鄔旭堯這樣一個活著被所有人唾棄的人,終於有了屬於自己的死法。

  屍體被運回警局進行進一步檢驗,虞文林帶著手下對周邊進行更詳細的一輪排查。




  一路,兩人都沒說話。

  王星光也沒說話。

  他覺得氣氛有點壓抑,不過一時沒明白到底哪裡壓抑,只猜測可能是找到一具複雜的兇手的緣故。

  回了警局,去看剛才被抓到的男人。

  劉副隊正在問話。

  男人還挺配合,有問有答。

  雖然真假不知,但沒怎麼費勁兒就開口了。

  他的身份很容易就確定了。

  手機上都是實名認證的。

  男人名叫宓凱樂,今年三十五歲。

  綠溪縣本地人,高中學歷,做的都是些臨時工一樣的活兒,送外賣,送快遞,裝修小工,等等。

  靠自己也能養活自己,但是挺累的。

  宓凱樂 :「三年前,我也住在那一片,跟著個小包工頭搞裝修,防水補漏。無意中看見了那小子殺人,拍了了一張照片。」

  「為什麼沒有報警?」

  

  「我怎麼敢。」宓凱樂連連搖頭:「警察同志,你們當時是沒看見那場景,特別可怕,特別嚇人。那小子現在看著人畜無害的,當時可恐怖了。就像是……」

  宓凱樂仔細想了一下要怎麼形容。

  「就像是電影裡的殺人狂魔,雨夜屠夫一樣。穿著件雨衣,一身都是血,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好像不是殺人,是殺豬,殺狗,殺雞……不,一般人殺雞都沒那麼冷靜。」

  「我當時整個人都嚇呆了,生怕被他發現。萬一被發現了,那我肯定會被殺人滅口的。」

  宓凱樂一副驚恐的表情。

  仿佛不能想,一想,就要做噩夢。

  「而且,他殺的那個人我認識啊。就是巷子裡賣炒飯的陽大姐的丈夫老鄔。」

  「那男人不是個東西,大家都瞧不起他。自己不賺錢,老婆賺錢。他還喝酒,喝的特別厲害,整天醉醺醺的,喝醉就找老婆要錢,不給就打人。也打孩子。他老婆在外面擺攤的時候,經常看見臉上胳膊上青一塊紫一塊的。」

  「這種人雖然大家不敢招惹,但誰看的上?大家私下都說,他就該早點死,怎麼沒喝酒喝死呢?死了,陽大姐母女倆就解脫了。要不然的話,無論跑到什麼地方,都會被他找到,這輩子就算是毀了。」

  劉副隊說:「所以,你是因為死的人是你覺得該死的,所以沒有報警?」

  「一半一半吧。一半是覺得他報應,一半是害怕被報復。兇手要是被判死刑也就罷了,要只是坐牢了,十幾二十年出來報復我怎麼辦?我可犯不著為了一個人渣冒險。」

  「自從那一天之後,我就趕緊搬家離開了。這事情,我也沒敢跟任何人提了。殺人犯啊,殺了一個就敢殺第二個,我可不願意招惹。」

  雖然看見有人行兇,還是應該報警的。但是站在普通人的立場,宓凱樂的做法也能理解。

  劉副隊又道:「既然如此,為什麼又要將照片發給他?」

  「因為……」宓凱樂低下頭:「最近實在缺錢,我又正巧看見了他。」


  「所以鋌而走險?」

  「倒也不是鋌而走險。」宓凱樂臉上露出一抹有些奇怪的表情:「也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這人現在和之前不一樣了。」

  易念心中一動。

  「怎麼不一樣?」

  「具體也說不清,但就是不一樣,完全不一樣。」宓凱樂說:「之前那次,雖然也就偷偷摸摸看了幾眼,但是我感覺像是在看一匹狼,或者一個厲鬼。就……特別凶,特別陰冷,我都不敢和他對視的那種。」

  「現在呢?」

  宓凱樂想了半天,想出一個形容詞。

  「現在感覺是個憨憨。」

  眾人無語。

  宓凱樂可以說是個非常敏銳的人了。

  三年前他碰見的那個人,應該就是王星光。

  而王二對這件事情毫不知情。

  宓凱樂說:「我一看他這樣子,感覺三年前肯定是我看錯了,這人就是一時衝動殺人,不是那種老謀深算的亡命之徒。所以,我就想著,威脅他一下,讓他給我點錢。沒想到……」

  宓凱樂個一種不可思議的表情說:「沒想到他不但不怕我威脅,還跟警察一起去找屍體。我都懷疑他是不是腦子壞了,這幾年,他該不會是出了車禍,撞壞了腦子吧?」

  宓凱樂的一系列說辭,倒是都對的上。

  不過還有一點可疑的地方。

  「你怎麼知道如何給他發消息,能夠不被追蹤?」

  一個學歷有限,非專業,乾的幾乎都是體力活兒的人,怎麼會這麼先進的技術。

  宓凱樂一下子卡殼了。

  連景山進一步逼問道:「誰教你的?哪兒學的?」

  「我……」宓凱樂支支吾吾了半天,終於狡辯道:「我是自學的。」

  「自學的?」

  「是。」

  宓凱樂硬著頭皮打開手機瀏覽記錄,購買的書籍記錄。

  竟然真的有許多相關書籍。

  還有各種提問。

  不是這幾天的事情,足足有大半年的跨度。

  甚至還有諮詢輔導班的記錄。

  難道真是冤枉了一個愛好學習的人?

  連景山一條一條的看過去,緩緩道:「我說,你最近到底是靠什麼為生?和這些技術,有關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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