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凱樂磕磕絆絆的說:「我就是,就是想著,多一門手藝,多一條出路……所以才學的。」
這個理由顯然站不住腳。
正審著,連景山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給易念使了個眼色,兩人一起出去了。
劉副隊繼續審。
雖然宓凱樂之前並不在他們的嫌疑範圍內,但一般來說,能夠用上這種高科技技術的犯罪,也就那麼幾樣。
可能性最大的是電信詐騙。
出了門,易念道:「連隊,誰的電話。」
「老秦的。」
秦啟峰終於迎來了他職業生涯的一次機會,要是把握的好,很有可能幹掉隊長,成為隊長。
他還挺激動。
電話一通,秦啟峰就立刻道:「隊長,大喜。」
這說的是啥,連景山翻了個他看不見的白眼,搞的好像有人給他送媳婦來一樣。
「什麼喜?顏羽招了?」
「對對對。」秦啟峰說:「搞了半天,顏羽是燕關的地下情人。在燕關死的前幾年,他們就勾搭在一起了,不過許梅不知道罷了。」
連景山在辦公室里關了門,開了免提。
易念聽了這句,面上顯然露出一絲不可置信來。
不管是什麼身份,許梅確實是她的妹妹。血緣關係是不可辯駁,不會消失的。
那燕關就是她妹夫。
妹夫出軌,這八卦也夠勁爆的。
易念確定這一點許梅完全不知情,不然燕關的死肯定要往前挪兩年。
「他們倆竟然有私情?」易念忍不住道:「那她有什麼身份指責我?還一副正義凜然,義憤填膺的樣子?」
第一次見面那會兒,顏羽還指責她薄情寡性,覺得她背叛了燕關,是站在什麼立場,怎麼說的出口的?
幸虧許梅已經死了,要不然的話,也得被活活氣死。
「大概是覺得,男人有紅顏知己很正常,但女人要從一而終吧。」秦啟峰說:「據顏羽說,因為被管的太嚴,燕關對許梅早有不滿。只是兩人利害關係牽扯太多太深,所以不好動手。」
他們都沒見過許梅,只是聽過她的種種。
但易念身為梅姐時候的為人處事,性格風格,都是一比一復刻許梅的,所以可以看出一些。
許梅是一個冷靜,狠厲,決然又果斷的人。
不是那柔情似水的女人。
但也只有這種性格,才能陪著燕關殺出血路。不但不必他費心保護,還能替他解決問題。
只是人總是既要還要又要。
燕關在創業的時候,覺得許梅很好。
成功之後,就有些喘不過氣。
顏羽給了他柔情似水。
誰能想到呢,就算是強悍如梅姐,也難逃過七年之癢,只能共患難,不能同 富貴。
她唯一做的好的地方就是,沒有被虐了幾年再悔不當初。
她先下手為強了。
不乾淨的感情,直接毀了。
易念敏銳的道:「天盛集團,是否並非燕關唯一的窩點?」
易念對燕關的一切了解都來自許梅。
還有就是他的那些下屬。
老話說的好,狡兔三窟。
如果有一件事情,燕關連許梅也瞞著,那她可能還真不知道。
明面上的那些手下日日都是在許梅眼皮子底下的,如果燕關是一個做事足夠謹慎的人,也會瞞著他們。
那燕關一死,等於單線聯繫的那條線就斷了。
後來天盛集團覆滅,鬧的沸沸揚揚,另一條線就更按兵不動的隱藏了起來。
一直到醫師進入視線,一步一步,順藤摸瓜,抽絲剝繭查到了顏羽身上。
「你猜對了。」秦啟峰說:「顏羽說,她要和我做交易。」
「怎麼交易?」
「她給我內幕,讓我挖出醫師這條線,立一個大功勞。」
「那她要什麼?」
「要梅姐的命。而且,她要親自動手。」
易念不怕自己的命不保,而是嘖嘖嘖。
「也不知道燕關到底有什麼吸引力,讓這一個一個的姑娘迷了眼。」
大概是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吧。
易念好奇了:「她想要梅姐的命,怎麼要?」
還親自動手,怎麼動手?
秦啟峰有這能力嗎?
秦啟峰說:「我先答應了她,也跟她說了,我要考慮。醫師這條線,她上嘴唇碰下嘴唇就行,要梅姐的命,不是說要就要的。還要讓她親自動手,這事情就算我答應她,稍有不慎也得進去,得不償失。」
「行,你先拖著。」連景山說:「態度強硬一點,讓她先吐出點有用的再說。記著,她著急,你不著急。不要讓她牽著鼻子走,要牽著她走。」
「好。」
秦啟峰說:「她為了讓我相信,說了一部分,我已經整理出來了,發到你手機上。」
秦啟峰發了一份信息資料過來。
掛了電話,秦啟峰打開手機。
燕關這人,心思深沉。
他竟然跟顏羽說,犯罪的事情,干不長久。
早晚有一天,是要被抓的。
所以他早有計劃。
干一票大的,就此收手。
但不是普通的收手。
手下太多,道上的仇人也多,各種恩怨,他怕自己收手之後,哪怕躲到國外,也不會安穩。
於是,想了個辦法。
找一個替罪羊。
這個替罪羊,就是梅姐。
梅姐在道上如日中天的名氣,多少有燕關的推波助瀾,刻意營造。
然後在撈到足夠的錢之後,設一個局,將天盛集團整個送進警方的口袋分散火力,讓替罪羊成為主謀,自己帶著錢和顏羽,遠走高飛。
他所謂的一票大的,就是九星連珠的古墓。
這條線就在青山市附近,醫師,是這條線上的負責人。
為了安全,聯繫極少。
就算是聯繫,也拐彎抹角,換個名頭,比地下黨接頭還要隱蔽。
顏羽不傻,知道現在燕關如何已經不重要了,他已經死了,死人的價值有限。
現在對警方最重要的,有價值的信息,是醫師。
顏羽說,她可以聯繫上醫師。
不是一號二號,而是那一個醫師。
零號。
其他的,都是一號二號三號。
本體和影分身。
在一號二號三號都蹦躂的時候,醫師的本體,還藏的嚴實。
易念看完,說:「連隊,你相信顏羽說的話嗎?」
連景山反問:「你覺得呢,可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