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走到面前,問姑娘:「怎麼回事?」
「喏。」姑娘說:「孩子在路上走的好好的,這幾個路過,非說撞了他們。我看的清清楚楚,根本沒撞著。」
小男生在姑娘後面連連點頭。
「我沒撞著他們,他們非要我賠錢。」
說實話場面是有一點點違和的。
畢竟小男生太高大壯實了。
光說身高一點兒不在王滄瀾和邢隊之下,要說魁梧,還有點胖,比他們倆還壯實。
但人家其實只有十一二歲,細看口袋裡還塞著紅領巾呢。
「別怕。」易念安撫他:「姐姐是警察,不會讓他們欺負你的。」
別的不說,這麼個一百斤的大孩子要是滿地哭著打滾,抱都抱不動。
小男生高興的說:「謝謝警察姐姐。」
易念連忙往前走了一步。
「你就是邢念生,邢隊長吧?」
邢念生愣了一下:「是我。」
「你好。」易念說:「我是青山市刑警隊隊員,我叫易念。我聽趙局說了,邢隊長會過來青山市,加入專案組,沒想到會這麼快。」
論理,是要去接的。
連景山也安排了人,明天去車站接人。
沒想到對方已經到了。
邢念生解釋:「想著時間緊迫,正好手上的事情提前交接完了,就提前過來了。」
說話間,連景山已經到了。
當下一陣寒暄。
連景山和邢念生之前是認識的,又是惺惺相惜,自然很和諧。
邢念生也介紹了一下他帶來的人。
姑娘叫姜不寒,之前是邢念生手下的刑警。後來因故調到了其他轄區,依然是刑警隊的。
因為這一次出差相關聯的是盜墓集團。
之前在中江市的時候,破獲相關案件時,姜不寒也參與了,兩人配合又十分默契,上面便安排她協同協助。
還有一點。
雖然邢念生他們還不明白具體案情,但知道這案子和之前盛極一時的天盛集團老大有關,是個女老大。這次的事情,其中也有一些女性首領牽扯其中。
這也是他帶個女警過來的原因,有時候同性好辦事。
從超市里,又出來個小伙兒。
陽光燦爛帥小伙喬大興。
能力是有能力的,整活也挺能整活。估計和王滄瀾十分能合得來。
雙方進行了友好協商交流。
雖然這段時間連景山休息,後面很多事情要邢念生去安排,但這事情牽扯太多,就是交接介紹,都不是一句兩句,十句八句能說的清楚的。
連景山的意思,這裡離警局很近,要不然的話,就一起過去,開個會,說明一下情況。
但是被大家拒絕了。
易念說:「不行。包局說了你要休息。連隊,你是領導,你要以身作則。你受傷了還要去加班,該不是想暗示我們,以後受傷了也不能休息,還得帶傷工作,然後英勇的犧牲在工作崗位上吧。」
易念這一招以退為進,以守代攻,十分高明。
連景山被堵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邢念生接了話:「我也聽趙局說了,連隊長受傷了,要休息一段時間。今天晚了,我們也是剛到,就住在前面的招待所。要不然連隊你先休息,明天再說。」
連景山應著:「好,本來該招待幾位的,但現在實在是不方便。等我休息幾天,這案子結了,我帶大家在青山市好好轉一轉。」
眾人友好的寒暄了幾句。
要不是因為連景山身上有傷,今晚確實無論如何也該請他們吃一頓的。
幾個人互相留了電話,便各自回去休息。
到家之後,易念忍不住八卦。
「哎,我跟你們說,剛才的小姜同志跟邢隊長,他們倆關係不一般?」
兩個大男人都有點遲鈍。
沈聽風遲鈍中還很八卦。
八卦了就毫不猶豫的好奇。
「有什麼?」
易念說:「你們就沒看見嗎,邢隊從超市出來,拎了個大袋子。袋子裡很多小零食,什麼薯片巧克力之類的。」
沈聽風還真沒注意。
他和連景山是後來才過去的,過去的時候,袋子都已經到了喬大興手裡了,他們也不會特別注意去看別人買了什麼東西。
易念說:「他出來就往小姜褲子口袋裡塞了個巧克力。那動作做的可熟練,可正常了。跟他們一起來的喬同志也見怪不怪的樣子,可見他們不但親密,而且是大家都認可的親密。」
男同志往女同志褲子口袋裡塞巧克力。
這已經超過了正常同事的距離範圍了。
除非在危難時刻,要不然就算是順帶著買了,也是遞給她的。就像是連景山給易念買早飯,也不能餵到嘴裡啊。
「這樣啊,那確實不太對。」
「還有。」易念說:「這人和人什麼關係,眼神的交流比語言的交流更直接。當年我那些手下,也是三三兩兩各自有小團體的,來一個新人,一個眼神一個動作,我就知道是哪邊的。」
她還挺得意的看了眼沈聽風。
「要不,我能一眼相中表哥嗎?」
雖然易念現在不如以前,手下沒管著人了,但想當年,也是一呼百應的。
這一點沈聽風也很佩服。
他也臥底有些時候了,自認就沒露過破綻,從沒被人懷疑過。
沒想到被易念一眼就看出來了,當時真是血都涼了,覺得自己馬上就要蓋國旗了。
幸虧易念是自己人,不然現在他墳前的草都兩米高了。
易念和沈聽風嘀嘀咕咕的八卦。
倒是連景山挺鎮定。
「你沒聽他們說嗎,小姜同志以前也是邢隊的手下,也是中江市局刑警隊的。後來,調到了其他轄區的刑警隊。」
「嗯,所以呢?」易念一時沒明白。
「邢隊長會在這麼重要的案子裡把姜同志帶出來,可見很欣賞她。這麼厲害的一個手下,為什麼能放人去別的轄區?」
「為什麼?」
「除非不得不放。依據公務員迴避規定,不能在一個刑警隊裡。原則上,肯定是職務層次較低,或者無領導職務的一方迴避,崗位調整。」
這倒是跟男女無關。
邢念生是中江市刑警隊的中流砥柱,領導不可能讓他調走,只好讓另一個調去其他轄區了。
「有道理啊。」易念說著就給趙局發消息:「不過猜什麼猜,我問問不就知道了。」
那動作叫一個快,一點兒都猶豫沒有。
她跟趙局,那真是半點不客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