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局對易念的消息也回的很快。
不管是白天還是晚上,不管是正經工作還是八卦,回的都很快。
易念說:「沒錯,邢隊長和姜同志已經結婚了,是夫妻倆。」
上班朝夕相處的,日久生情很正常。
晚上從醫院出來沒吃飯,到了家之後,連景山是最大的傷患,當然是不能動的。
此一時,彼一時。
之前是易念大爺一樣躺在沙發上休息,現在成了他。
回到家裡,連景山就往沙發上一坐。
易念說:「連隊,我來做飯,要不然你先去房間裡睡會兒。等做好了,我給你端過去。」
看看這待遇。
看看這態度。
還有什麼不滿意。
還是睡在樓下的房間,這樣不用上下樓的跑。
「不用。」連景山說:「我在沙發上休息會兒就行。」
沈聽風已經很自覺的去冰箱裡拿菜了。
他並不羨慕連景山,和受傷相比,還是願意選擇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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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冰箱裡掏出不少好東西。
已經宰殺好凍起來的雞,新鮮的菜,五花肉。
菜這東西,快有快的做法,慢有慢的做法。
比如雞湯,小火慢燉,一天也行。
高壓鍋上強度,半個小時。
易念洗米放進電飯鍋,沈聽風將雞清洗之後在肚子塞上調料,放進高壓鍋。
易念雖然不是什麼大廚,但別說,廚房的工具還挺全。
她還問連景山。
「連隊,我記得你挺喜歡吃麵食吧。」
「嗯,喜歡。」
「那我給你烙個雞蛋餅吧。」
連景山很意外:「你還會烙餅呢?」
看起來,易念確實不像是個會做飯的。
「那有什麼難的。」易念說:「我以前在福利院的時候,工作人員有限。大一些的孩子,都會力所能及的幫忙。無非是手藝好不好的問題,哪有不會的。」
易念從柜子里拿出電餅鐺,找出麵粉。
雞蛋餅真是很簡單了,沒有那麼多花里胡哨的流程,也不用發麵。
麵粉倒入湯盆里,加三個雞蛋,加點水,加點鹽,加點蔥花,加點肉沫,攪和攪和,攪成麵粉糊糊。
然後在鍋里刷點油預熱一下,把麵糊糊用湯勺舀著,薄薄一層鋪在電餅鐺里。
然後就什麼都不用管了,一會兒就是一張餅。
電餅鐺上下兩層都可以加熱,所以連翻面都不需要。
麵糊糊鋪的薄,很快就散發出香味兒。
烙的時間長一點,就香香的脆脆的。
烙的時間短一點,就香香的軟軟的。
喝雞湯,吃烙餅。
喝雞湯,用雞湯泡飯。
其他也不用太多大魚大肉,畢竟三個人都有點傷在身,營養歸營養,也要吃的清淡一點,不能刺激了。
一碟芹菜炒豬肝,一碟素炒藕片,一碟山藥燉排骨,一碟木耳筍乾炒肉。
四菜一湯。
「連隊,吃飯了。」易念走了過去。
恭恭敬敬的扶著連景山坐到桌邊,還特意在椅子上放了個軟乎乎的墊子。
這一頓飯吃的。
連景山在心裡感慨,老佛爺也不過如此。
吃飯之後,連景山要洗個澡再休息。
不過他現在的傷,肯定是不能沖澡的,只能把沒有受傷的地方擦一擦。
而且連腰都彎不下去。
幸虧有沈聽風在。
吃完飯,易念說:「表哥,我來洗碗,你去給連隊洗澡吧。」
連景山和表哥都有點彆扭。
連景山尷尬了一下,說:「不用。」
「不用怎麼行,這麼熱的天,不洗澡不但不舒服,也容易滋生細菌。不過連隊你的傷不能沾水,只能擦一擦背,擦一擦腿什麼的。」
幸虧有沈聽風在,不然還真不方便。
那估計就要讓王滄瀾上門來伺候了。
沈聽風也覺得易念說得對。
「連隊,你別和我客氣。」沈聽風扶著連景山就走了:「又不是外人……」
連景山也算過上了有人做飯,有人洗碗,有人洗澡的好日子了。
他雖然嘴硬,但也是血肉之軀,剛受了傷,失了血,人還是很疲憊的。
雖然不用繼續輸液,還是有不少藥需要吃。
易念洗了碗,就分門別類的拿著藥,端著水送到床邊。
連景山搞的怪不好意思的。
「連隊你好好躺著。」易念說:「要什麼就喊我,你這傷都是因為我,要是不讓我照顧,我會心裡不安的。」
抓兇手確實是連景山的職責所在,但這並不衝突。
連景山本來就受了傷,是沒有必要親自蹲守的。
他既然這麼做了,易念就要領情。
看著連景山喝了水,吃了藥。
易念突然說:「連隊,你剛才洗頭了?」
沈聽風也是厲害了,這種情況怎麼給他洗頭的。
連景山解釋說:「也沒洗,用濕毛巾擦了一下,頭髮上有點髒。」
昨天晚上在常年無人的樓頂趴了那麼久,能不髒嗎?
易念說:「連隊,你稍微等一下睡。」
表哥太不靠譜了。
用濕毛巾擦頭髮沒什麼,但房間裡開著空調呢,連景山的頭發現在還有點濕,那空調冷風一吹,可別再著涼了。
現在正是他身體最虛弱的時候,昨晚還低燒呢。
易念去拿了電吹風過來。
「連隊,我幫你把頭髮吹乾,你頭髮短,很快就好。」
調到中檔的暖風,易念讓連景山閉了眼,將手稍微擋在眼前,給他吹起了頭髮。
連景山開始還覺得有些不好,但閉著眼睛,一會兒竟然睡著了。
易念遲疑了一下,才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
嗯,已經幹了。
剛才微濕頭髮接觸的枕頭表面也有些濕了。
她從櫥櫃裡拿了個新的出來,輕手輕腳給換上了。
然後站在床邊看了看。
掏出手機,拍了張照。
這可不是趁人之危。
是連景山曾經同意的。
他說了,自己想什麼時候拍,就什麼時候拍。想擺什麼姿勢拍,就擺什麼姿勢拍。
戰損美也是一種美。
硬漢虛弱,美的驚心動魄。
可憐連景山毫無知覺。
易念躡手躡腳出了房間。
先是順手關上了門,想了想,又將門打開。
「表哥。」易念輕聲說:「你快去休息吧,你這身上也有傷呢。明天早飯我點外賣,不用起來。」
「那你呢?」
「我今晚有些不放心。」易念說:「我在客廳沙發上睡,把連隊房間門開著。萬一他喊,也能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