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有個破了的香水瓶子,有水漬,地上也有。
整個房間裡,兩個人的身上,都是濃重的香水味,完美的遮掩了藥味。
這兩個誰也不是用香水的人,沈聽風瞬間就明白了他們的意思。
「沒事兒,沒割著手就行。」
沈聽風隨手將香水瓶子拿了起來,還甩了兩下。
本來瓶子裡還剩下個點底子,現在都被甩出來了,兩個人身上的香水味更濃了。
「這味道……」沈聽風伸手揮了揮手:「我開窗子透口氣。你們先出去吧,阿姨一早來做了飯,正好吃。」
「對,對。」
連媽媽連忙說:「做了好幾樣呢,快趁熱吃吧。來,兒子快來……」
連媽媽說著,挽著易念的手就走了出去。
「哎……」
連景山伸出手,總感覺哪裡不對。
不是喊自己去吃飯嗎?這是真心的嗎?
沈聽風給了連景山一個眼神。
別想那有的沒得了,趕緊先把阿姨打發走吧。
連景山嚴肅點了點頭。
趕緊跟了出去。
易念正被媽媽按在餐桌邊,介紹自己早上做了什麼早飯。
那叫一個熱情洋溢。
但是看的出來,易念有點拘束,有點緊張。
其實也未必是拘束,也有可能是因為心虛。
畢竟,他們現在守著一個巨大的秘密。
連景山勇敢的走了出去。
「媽。」
連媽媽抬頭,不耐煩的看了兒子一眼。
現在我是看在易念的面子上,跟你好好的說話。你等著回家挨揍吧。
跟小姑娘都睡一張床上了,還沒跟家裡過明路,這事情簡直缺德。
「媽。」連景山果斷的說:「我有話跟你說。」
連媽媽也有一肚子話。
「念念,你先吃啊。」
連景山立刻將媽媽扯到了一邊。
「媽,你怎麼突然過來了?也不跟我打個招呼?」
連媽媽抬手就想給兒子一下。
連景山立刻低聲說:「形象,注意形象。」
連媽媽手勁兒可大,要是被當胸拍上兩下,傷口肯定要裂開了。
幸虧連景山了解他媽,一句提醒出口,連媽媽硬生生將手給收了回去。
「看在念念的面子上,今天饒了你。」連媽媽狠狠的指了指連景山:「這事情到底怎麼回事?你不是說,和念念沒有談戀愛嗎,這都……這都睡一起了?」
「一言難盡,這事情我回去再給你們好好解釋。」連景山哄著她:「媽,你先回去,啊。我這麼大了,什麼時候做事不靠譜過?我是那亂來的人嗎?」
這話讓連媽媽安心。
畢竟連景山確實一直很靠譜。
從沒有在外面有什麼讓家裡不省心的事情。
這樣的兒子,信任一回是可以的。
但也不是特別安心。
連媽媽猶猶豫豫的說:「那行吧,你也注意點。這……沒結婚前,要注意啊。」
越說越遠了,也不知道連媽媽聯想到了什麼。
連景山連忙說:「我懂,我都懂。媽,你快走吧。」
「行行行,我先走,你這孩子,哎……。」
連媽媽戀戀不捨,十分不想走。
很想跟易念嘮一嘮,你們倆什麼時候談戀愛的,打算什麼時候結婚,結婚以後,打算什麼時候生孩子?
但是這事情太突然了,她還有點沒回過神。而且,連景山讓她先走,定是有原因的。
連景山連連用眼神催促。
走,快走。
連媽媽走到易念身邊。
「念念啊。」
易念連忙站起來。
「阿姨。」
「我還有急事,就先走了。」連媽媽說:「等你們不忙了,一定要來家裡玩兒啊。我讓叔叔給你做好吃的。」
易念乖巧點頭。
連媽媽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好在雖然過程很迷茫,但結果很不錯。
連媽媽一走,門關上,三人都鬆了一口氣。
易念趕緊扶住連景山。
「連隊你快坐下,小心點……」
「都吃點吧。」沈聽風現在自我定位十分準確,自己是長輩,是表哥。
早飯十分豐盛,三人坐下一邊吃,一邊說。
八點半有一個專案組會議。
邢念生帶人初來乍到,肯定要徹底的了解一下情況。
雖然會議是包局主持的,但連景山作為青山市刑警隊隊長,也不好完全不在場。
但連景山的傷不適合到處跑,就是得靜養。
所以打算,沈聽風和易念跑一趟,連景山在家裡和他們視頻連線。
反正離的很近,如果連景山在家裡有什麼事情,立刻回來也是很快的。
離的近,八點半的會議,八點十分出門足夠足夠了。
這會兒才七點,還早的很,可以邊吃飯,邊把今天的事情商量一下。
「我說。」沈聽風一副老氣橫秋的模樣:「你們倆個,到底是怎麼回事?」
還真把自己當長輩了。
易念拿起手邊的包子砸在沈聽風臉上。
幸虧沈聽風眼疾手快,接住了。
「不要惱羞成怒啊。」沈聽風滿不在乎的咬了一口:「我也只是有事說事,不摻雜個人情感的。」
「你摻雜的不是個人情感,是八卦雷達。」
易念翻了個白眼:「別瞎想了,我和連隊沒什麼。就是昨晚上我怕連隊傷勢會反覆,所以在床邊睡了。大概是地上太硬,床上地方又大,所以睡著睡著,就爬上床了。」
雖然這個解釋有點牽強,但事情確實就是這麼個事情。
沈聽風點了點頭。
易念挑了挑眉:「你不相信。」
「我信啊,當然信。」沈聽風將剩下的包子塞進自己嘴裡:「不過呢,在我看這也不是什麼事兒,不用刻意去澄清什麼。」
「怎麼說?」
「男未婚,女未嫁,有事兒沒事兒,都很正常,不是嗎?既然現在誤會已經產生,解釋反而有種欲蓋彌彰的感覺,要不你們就……」
沈聽風看看這個,看看那個。
「將錯就錯?」
「這怎麼行?」易念一下子站了起來。
還沒站全呢,就被沈聽風按著又坐下了。
「怎麼不行呢?反正已經這樣了。你們總要在連阿姨面前演一陣子吧?」沈聽風想的可周到了:「萬一演著演著覺得不錯呢?對不對?在一起,又澄清,澄清了,又在一起,來來回回的折騰,連阿姨這身體也受不了啊。可能作風問題,還影響工作呢?」
反正現在生米已經被認為是熟飯了。
就先捂著。
萬一,這飯真不錯呢?
沈聽風不愧是學過心理學的,叨叨叨叨一陣勸,把易念都說的有點迷糊了。
著急澄清,似乎是不太好。
要不,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