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聽風更莫名其妙了。
「我又沒腫,幹嘛要消腫?」
連景山特別真誠的說:「說不定一會兒要腫呢,先拿著吧,有備無患。」
沈聽風撕了包裝將冰棍塞進嘴裡,搖了搖頭,上樓了。
走出幾步,轉頭又說:「連隊,你先休息,一會兒來找你說事情。」
「去吧。」
連景山安心的躺下了。
打了他就不能打我了。
沈聽風走到易念放門口,敲了敲門。
「進來。」易念剛換好衣服,看見進來的是沈聽風,眼前一亮,熱情道:「表哥你回來了,快過來。」
就像是看見小紅帽的狼外婆。
沈聽風大步走進房間。
易念伸出手。
沈聽風裝傻。
「什麼意思?」
「少來。」易念動了動手指:「手機呢,拿來。你們有什麼秘密瞞著我?」
要是昨天她拿到手的是沈聽風的手機,就沒有那麼多麻煩事兒了。沈聽風的密碼她門清,連銀行卡密碼都知道。
「別急別急。」
沈聽風按住易念的手:「你聽我解釋。」
「說吧。」
沈聽風在易念對面坐下。
「我知道這事情瞞不住你,肯定是要說的。但是,我沒想到你那麼敏銳,這麼快就發現了。」
易念哼笑一聲。
我要是不敏銳,那都死了多少回了。
「昨天在會議室,看見地下室的那張照片,你有什麼想法?」
「我感覺……很熟悉。」
「但你不該熟悉。」沈聽風說:「雖然那是你曾經經歷的,但其實你並沒有看見這一幕。這照片,你也是第一次看,是不是?」
易念點了點頭。
「這有問題?」
「有什麼問題?」
因為經歷過,所以熟悉,好像沒有什麼毛病。
沈聽風正色說:「念念,我不是故意要瞞著你,但是你現在不能再看照片了。你現在最好也不要去想這件事情,等到恰當的時機,我再告訴你。」
易念皺了眉頭:「什麼時候,是合適的時候。」
搞心理學的人,有時候有點神神叨叨的。
沈聽風也沒有糊弄敷衍她,認真的說:「等邢念生找到那間房子,就是合適的時候。」
易念想了半天。
「行吧,聽你的。」
沈聽風當然不會害她,她也願意相信她。
她揪著這事情,也只是讓沈聽風給她一個交代罷了。畢竟誰都不喜歡被蒙在鼓裡。
只要沈聽風跟她說清楚了,那就沒問題了。
兩人不再說這個話題。
幾年的朝夕相處,生死與共,這點默契還是有的。
「對了。」易念說:「你說有個重要發現,是什麼?」
「下樓說。」
「好。」
兩人下了樓,連景山正躺在床上閉目養神。
聽見開門的聲音,連景山睜開眼睛。
目光落在沈聽風臉上。
表哥果然有恃無恐,恃寵而驕,竟然沒被打,多少是有點東西的。
兩人進了房間,沈聽風開門見山。
「有人聯繫我了,我懷疑正是我們之前猜測的,醫師手上人不夠,正在物色新人。」
連景山立刻就坐直了。
沈聽風打開筆記本,打開一個群。
易念湊過去看:「這是什麼群,表哥,你不三不四的群越來越多了。」
連景山一聲不哼,面無表情,就當自己什麼都沒聽見。
什麼指桑罵槐,只要裝傻,罵的就不是我。
「這是個遊戲群,加我的人是從遊戲裡認識我的,加的時候備註是,一個新奇的遊戲。」
「什麼遊戲?」
易念湊過去,還想看看聊天記錄。
但是沒有聊天記錄。
聊天框裡,是空白的。
沈聽風說:「聊天記錄都是閱後即焚的,這個群里的人,用的也都是虛擬地址,查不到IP。」
聽著很神秘。
易念評價了一下:「這個群里的人,看著都不像是好人。」
她沒有特意排除沈聽風。
沈聽風中肯的說:「未必都不是好人,但是,肯定不想做好人。至少追求的是新鮮刺激的東西。」
「比如呢?」
「比如錢。」
「多少錢?」
沈聽風說:「第一名,三千萬。」
群里的人倒是不多,總共就七個人。
「聽著像是殺豬盤啊。」易念說:「三千萬,你信嗎?」
「我信。」沈聽風說:「群主很大方,發紅包很豪橫,我進群也才不到一天,群里的紅包已經有幾十萬了。每次有人完成任務,群主都會發紅包。」
這麼豪橫?
雖然殺豬盤也是要投入的,但一下子投入這麼多的也不多見。大部分的殺豬盤,都是靠畫大餅來吸引人的。
沈聽風說:「這個群成立已經有一個月了,我是最後一個進群的,大概了解了一下群里的任務。」
「什麼任務?」
「死亡邀請。」
「這是什麼任務?幹嘛的?莫非是個……自殺群?」
聽著這個名字,就是這個意思啊。
沈聽風點了點頭:「不太一樣,但是有相似之處。你說的那個群,是將人拉進群後,一個一個的發布任務。從小到大,從自殘到自殺,害了很多人。」
特別是心智尚不健全的青少年,喜歡怨天尤人,為賦新詞強說愁,特別容易受到蠱惑。
「那這個群呢?」
「恰恰相反。」沈聽風說:「這個群,要的是別人的命。」
沈聽風眼底有一點血絲,昨晚一夜未睡。
給易念和連景山詳細說了這個群。
沈聽風進群之後,就收到了一系列的進群須知等等。
當然,紅包開路。
真金白銀才會讓陌生人聽你的話。
沈聽風收了入群的十萬新人紅包之後,接了第一個任務。
雖然群里的聊天記錄是閱後即焚的,但沈聽風有全程錄像。
第一個任務。
接近,吸引,毀滅。
任務時間七天。
魚梓楠,女,二十五歲,房地產銷售。
有一張照片,和一個年輕女性的基本資料。
沈聽風說:「第一個任務就是讓我接近這個女人,引誘她,讓她自殺。對方不會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但一定知道我對心理學有研究。」
這是他故意放出去的人設,被知道並不奇怪。
但讓一個素不相識的人自殺,這是要幹什麼?
沈聽風還以為易念和連景山會對這個任務表現出匪夷所思來呢,但是兩人的表情都變了。
他們同時想到了一些昨晚發生的事情。
唐右那兩個想不開的女朋友。
一個已經死了,一個想死沒死成。
易念又想到了今天在醫院碰見的,連景山的表妹時瑩。
雖然沒有那麼瘋狂,但她沖向馬路的樣子,也不太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