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景山和易念閒著的時候,也是看過網絡小說的。
現在的年輕人嘛,誰還不看看小說,看看短劇什麼的。
一般男生看都市,一個男主遇見一堆美女,見一個愛一個。
女生看總裁,一個女主遇見一堆帥哥,見一個愛一個。
本質都是一樣的。
當然還有其他各個類別。
網絡小說,百花齊放。
一般來說,因為天然的立場和視角,男作者大多寫以男性為主角的男頻小說,女作者大多寫以女性為主角的女頻小說。
當然也不絕對。
比如這個昌逸春,就是個例外。
秦啟峰列印的清單十分詳細。
發表時間,完結時間。
類型,字數,收入,甚至文章簡介,一一對應。
十一年的網文生涯,他幾乎什麼都寫過。字數有長有短,竟然有五十四本。
秦啟峰說:「昌逸春說,他對小說題材的選擇,有兩個考量。」
「第一是賺錢,第二是興趣。」
「所以對很多題材都有嘗試,賺錢的,就會寫長一點。不賺錢的,就草草結尾。」
其中,也有幾本刑偵小說,講的正是心理學犯罪。
連景山看了一遍:「很多作家都不止一個帳號,有沒有查他其他的帳號?」
「查了。」秦啟峰說:「查了他的身份證和銀行卡進出帳,收入和他提供的網站稿費信息是符合的。」
「不過,如果他用其他人的身份證簽約,稿費也沒有進入個人帳戶的話,就不好查。」
連景山點了點頭。
「他大學學的是經濟學,他關於心理學方面的知識,是自學的?」
「對。他說,最開始是看了相關小說,覺得很有意思,然後自己也想寫,就買了些工具書回來看,越看越覺得有興趣,越學越深。」
「不過寫了幾本之後,感覺這一類小說的受眾還是太少,是個冷門,很難賺大錢,於是又換了別的類型。」
「但是,他對心理學的愛好沒有降低,越鑽研越深。」
本來這也沒什麼,這也是個正常的興趣愛好。
一切,要從三個月前說起。
他,也進入了一個群。
只可惜,群里的資料是閱後即焚的,昌逸春拿不出聊天記錄。
群主跟他私信的聊天記錄,也是閱後即焚的,現在也只能靠他回憶。
現在只有一個可以登錄的群。
正是沈聽風所在的那個群,他在群里的代號是四號。
沈聽風是六號。
連景山看完資料,去見昌逸春。
昌逸春也剛吃了中飯,神情恍惚的盯著雪白的牆壁發呆。
沈聽風上午還在,問完話就出門去了。
易念跟著連景山一起去見昌逸春。
昌逸春是一個中年人的形象,身量不高,還挺精瘦,不是刻板印象中,常年坐在電腦前拼命用腦子,有肚子沒頭髮的那種腦力勞動者。
聽見開門的聲音,昌逸春抬了一下頭。
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了。
連景山開門見山:「我是青山市刑警隊隊長,有些事情,要再問你一下。」
昌逸春茫然道:「上午,不是都問了。我知道的都說了。」
連景山面無表情的說:「問你什麼,就說什麼。」
「哦,好。」
進了刑警隊,誰也別想有脾氣。
昌逸春說:「三個月前,有人拉我進了一個群,就是我上午給那兩位警察同志看的群。」
他將事情又說了一遍。
總體來說,和沈聽風的經歷差不多。
以為是有什麼新鮮刺激的遊戲,進了群。
然後被紅包留下。
然後,就接受了任務。
昌逸春:「我錯了,我當時鬼迷心竅,因為群主發的紅包實在是太大了。現在市場不景氣,寫小說賺錢也難。我想著,要是能弄個千兒八百萬,我就財富自由了,就什麼都不用愁了。」
連景山道:「為了這千兒八百萬,你選擇了殺人?」
「不不不。」
昌逸春拼命搖頭:「沒有,我沒有。我根本就沒想過殺人。」
「可是你做了群主發的任務。」
要不然,何來自首一說?
「是……我是做了。」昌逸春的眼神有些躲閃:「但說實在話,我就沒覺得能成。哪有那麼離譜的事情,心理學家又不是神仙,怎麼可能糊弄幾句,人姑娘就跳樓呢?我就是捨不得那些紅包,所以才假裝接受任務。」
連景山無語,還有這種心理的。
看來群主挑人也不怎麼樣啊。
這一個群六個玩家,正經玩家也不知道有幾個。
「群主給你分配了什麼任務?」
昌逸春可說出一個名字。
是一個奶茶店的店員。
他上午已經詳細交代了這個店員的情況,秦啟峰已經讓人查了一輪了。
但不影響讓昌逸春說第二遍。
為了接近這個店員,昌逸春在那一個月喝奶茶胖了十五斤,然後,成功將人約了出來。
但是,他沒有成功。
昌逸春強調了這一點。
「我沒讓她自殺,她只是那段時間心情不好,暴飲暴食……後來,我就沒敢見她。但是,我偷偷打聽過,肯定沒事,要是真出了事,她家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
這是他敢來自首的原因。
連景山道:「是什麼讓你來自首?」
「我怕死。」昌逸春緊張的抓住了椅子扶手:「那個人,他要殺了我們。我害怕了,已經死了一個了,我不知道下一個會不會是我。」
連景山沉沉的看著昌逸春。
「你說,已經死了一個了,說的是誰?」
「我不知道他是誰,但我知道,他是被害死的。那個惡魔,他要我們兩兩結隊,自相殘殺,活下來的那個人,能得到五百萬。」
連景山冷酷道:「說具體點。你不知道是誰,又怎麼知道他是群里的人。兩兩結隊,那你要殺的人,是誰?」
昌逸春有點顫抖的說:「因為我,看見了。」
易念都緊張起來。
「你看見了什麼?」
「就在爛尾樓那裡,我看見一個男人,就像是著了魔一樣,從樓上跳了下來。我租的房子就在爛尾樓對面,雖然遠,但是正好能夠看見。」
昌逸春,親眼目睹了唐右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