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念擦乾身體,穿上衣服出去。
連景山已經把晚飯擺好了。
三菜一湯。
除了湯之外,都是成品。
從農家樂直接帶回來的,熱一熱就好。
雖然可能沒有剛出鍋的時候好吃,但方便省事兒。
滷牛肉鹵蹄筋和香腸拼盤,芋頭粉蒸肉,小雞蘑菇燉土豆。
還有個山藥木耳蟲草湯。
兩個人吃,真是太富足了。
易念洗的清清爽爽的,舒舒服服的往餐桌邊一坐。
飯已經盛好了放在面前。
「真舒服,真香。」
易念舒服的嘆了口氣。
「連隊。」
「在家,能不能不喊連隊?」連景山給她手上塞了筷子:「你一喊連隊,我就覺得我在加班。」
「好吧。」易念從不計較細節:「景山,我有時候覺得,吃吃喝喝真舒服。要不我不幹了,你也別幹了,我用退休金養你。」
別小看易念的退休金。
那可不少呢。
連景山又給易念盛了碗湯。
「人家生怕男朋友不努力奮鬥,年紀輕輕渾渾噩噩。你倒是好,我還沒三十,你就慫恿我不幹了,也不怕半夜包局來套你麻袋?」
連景山堅信。
包局是絕對不會雪藏他的,也絕對不會讓秦啟峰取而代之。
他才是包局的心肝寶貝,得力大將。山無棱天地合,包局絕不會讓他辭職的。
易念笑了笑。
夾了一塊牛肉送進連景山碗裡。
連隊,自信讓你如此美麗。
他們在安心吃飯。
苦命的秦啟峰正帶著一群人,哼哧哼哧的,布置完這裡,布置那裡。
等紅日公園一切都布置妥當的時候,連景山和易念已經吃完飯,消了食,看了一會兒電視準備上床了。
在上床這件事情上,易念真是服了連景山。
之前在這邊,那時候連景山受傷了,說是需要自己的照顧。
所以睡在了一個房間。
昨天在農家樂。
怕連爸爸連媽媽多心,所以睡在一個房間。
現在是回來也回來了,連景山的身體也沒有什麼大礙了。
易念覺得,就算他們倆談戀愛了,也不至於現在就睡一起吧?
她真不是這麼激進的人。
但連景山顯然不這麼想。
連景山在營造一種,我們睡一起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嗎?
這樣的氛圍。
八點半,一個電視節目結束。
連景山從沙發上起身。
「昨晚睡的遲,今天早上又起的那麼早,肯定困了吧?今晚早點睡。」
易念當時還沒多想。
她其實還好,下午泡在浴桶里還睡了一覺。
也沒有那麼困。
不過想著連景山還受著傷,確實要早點睡。
事實上也睡不著。
昌逸春和對方約見的時間是晚上九點,還有半個小時。
現在一切人員已經到位,只等對方自投羅網。
就算連景山沒到現場,也是遠程指揮,也要盯著進展的。
不過可以躺在床上盯。
他現在就戴著耳機,秦啟峰和現場工作的人,隨時在匯報進程。
易念戴著另一隻耳機。
今晚有大行動,她肯定也睡不著啊。
所以她也沒多想,就進了樓下的房間。
相當於是辦公室吧。
沒想到進了房間之後,看見連景山在卷吧卷吧被子。
易念奇道:「連隊,你在幹嘛?」
還是喊連隊順口。
喊名字總覺得怪怪的。
「床上太擠了。」連景山說:「我收拾一床被子起來。」
「哦。」
易念覺得,嗯,之前兩床被子,是因為兩個人睡。今晚連景山一個人睡,確實一床被子就夠了。
沒想到連景山收拾被子的動作頓了一下。
「對了,你喜歡睡哪床被子?我把另一床收了。」
「……」
易念頓時覺得不對勁。
「今晚,我們倆還要一起睡嗎?」
「不然呢?」
「為什麼?」
「為什麼?」連景山擺出一副受傷的表情:「昨晚上睡的不舒服嗎?咱們才談了一天,你就嫌棄我了?」
連景山不愧是當隊長的人,精準拿捏了易念的軟肋。
就是心軟。
要不然,之前也不能一摸胸口,易念就投降了。
他走過去,居高臨下的看著易念。
然後,抱著她的肩膀。
「念念,我就想抱著你睡。你放心吧,我什麼也不做,我會尊重你的。」
易念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你就算想做什麼,你看看你那傷。
你再看看我的槍。
易念叱吒風雲,什麼場面沒見過,真不在乎連景山這點小兒科。
但她確實關心今晚的行動。
一番糾結之後,還是勉為其難的上了床。
但是依然保留了兩床被子。
一人一床。
易念指了指自己的被子,指了指自己。
又指了指對面的被子,再指了指連景山。
連景山雖然心不甘情不願,但是感覺不好再得寸進尺,也就沒有堅持。
這事情,包局今天還特意找了他一次。
包局也很糾結,包局也很苦惱。
他這輩子都沒碰見過這麼苦惱的糾結。
關上辦公室的門,連線了沈聽風和趙局。
四個人算是碰個頭。
三個人一起看向連景山。
還是包局先開口。
「易念這事情,再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沈聽風嘆了口氣。
「至少暫時沒有。」
「那這事情之後,要如何收場?」
「不知道。」沈聽風那叫一個實誠:「但不管怎麼收場,失戀總比發瘋好。就算以後得知真相,她要弄死我,也不能真弄死我。」
三個人你一句,我一句。
辦公室里,苦水都要漫出來了。
最終,還是連景山開了口。
「我說兩句。」
在兩位領導一位表哥面前,連景山第一次如此有底氣。
「說吧。」包局對連景山,也是心有愧疚的。
畢竟當年招在自己麾下的時候,也沒說不但要有犧牲精神,還要有獻身精神。
這事情對連景山來說,也是挺炸裂的。
都不知道怎麼對以後的另一半解釋。
連景山說:「我和易念,也算相處了一段時間,也有了一定的了解。易念同志,是個好同志。」
此時正在辦公室里的易念,不知道自己得到了一張好人卡。
連景山說:「本來,對每一位同志,我都是一視同仁的。易念剛來的時候,我也是如此。後來,知道了她過去的事情,我很敬佩,也有些……心痛。」
心疼,是喜歡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