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局虎視眈眈的看著他。
突然心中咯噔一下。
自家養的豬,難道真的要去拱白菜了。
不是為了任務,不是逢場作戲?
連景山正色說:「包局,趙局,表哥,我接受這個任務,確實是要救易念。但是,我今天在這裡把話說清楚,讓你們放心。我對易念,並不僅僅是因為任務和責任。我確實喜歡她。」
三個人都驚呆了。
其中包局的驚呆最明顯。
沈聽風只是稍微呆了一下下。
畢竟他前陣子就開始推波助瀾了。
他不敢說自己察覺的有多早,但是在連景山狙擊關飛躍那天,他就有了感覺。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衝冠一怒為紅顏。
可不是,衝冠一怒為同事。
也不是,衝冠一怒為兄弟。
秦啟峰要是被人威脅了,連景山也會著急,但急和急,是不一樣的。
他會周全穩妥布置好一切。
但在有人可用的情況下,不會自己帶傷上陣。
一個是,我要保護你。
一個是,我要親自保護你。
這兩者是有區別的,這是一種儀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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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局喃喃道:「你,你,你……我,我怎麼早沒聽你說過。」
連景山說:「因為還沒到時候。」
「我之前就試探著問過易念,她想要一個什麼樣的男朋友。可是她說,她現在沒有這個心情。」
「我能理解,醫師一日不除,她確實沒有心情談情說愛。我自然不會說這些,免得本來自然的相處,反而變得尷尬。」
沒想到突然來了這麼一件事情。
要是沒有這件事情,連景山依然不急。
他是打算等易念放下心結,等她擔心的事情徹底了結。
然後,可以心情愉悅的,輕鬆自在的,開始新的生活。
那時候,自己也已經潛移默化,自然而然的融入了她的生活。
一切水到渠成,順理成章。
而不像是現在。
現在這進展,別說易念覺得詭異,就連他自己,都覺得詭異。
好像是八倍速一樣,快的像是喝了假酒。
連景山自信的說:「這麼詭異的表白,她都沒打我,所以我相信,她心裡一定也有我。」
三個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沉默半晌,趙局說:「好,這是好事。」
包局說:「那你們好好處著,也不要有壓力。年輕人談戀愛分手都正常,正常就行。」
如果連景山是被逼無奈,每天在易念面前演深情,那一旦事發,簡直不敢想像。
真情實意就不一樣了。
就算以後分手,那也是正常戀愛流程。
不管什麼領導,也不能強求開花必結果。
沈聽風就不一樣了,沈聽風說:「連隊,紙是包不住火的。以後東窗事發,你可得替我挨打。」
沈聽風確實是有陰影的。
看來易念打人確實痛。
連景山爽快的答應了。
此時,他遺憾的看了看兩床被子,鑽進了自己的那一床。
冰冷。
易念蓋上了另一床被子,兩人並肩靠在床頭。
紅日公園的實時畫面已經傳了過來。
連景山將筆記本電腦放在被子上,投屏到了牆上。
秦啟峰安排人在紅日公園安裝了十來個攝像頭。
都是高清紅外的,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八點四十,昌逸春進了公園。
他沒來過,不認識路,開了導航。
拿這手機一邊看,一邊走。
五分鐘後,公園的另一個門,也進來一個男人。
也是開車來的。
這個地方太偏,開車目標還小一點,打車更明顯,走路不現實。
車就停在門外路邊,很快就被查了個清楚。
「這是租車行的車。」秦啟峰說:「這個人在租車行留下的身份證信息顯示,他叫權立軒,是一家裝修公司老闆。」
「不過這個資料是偽造的,權立軒現在人根本就不在青山市,我們聯繫上了他,讓車行工作人員比對了一下,他和去租車的根本就不是一個人。」
「租車行有監控,根據監控畫面,從資料庫查到了此人的資料。這人真實身份是一名司儀。」
人員資料很快傳了過來。
糜康時,男,二十七歲,青山市本地人,就在星川國際大廈一家婚慶公司。
這就是為什麼醫師從不露面的原因。
警方可以查出的資料,比尋常人能想到的要多的多。
哪怕你沒有一點嫌疑,你在受害者周圍出現了幾次,你在事故地點出現過,都有可能被警方關注。
一旦進入警方視線,所有的偽裝都蒼白無力。
難道醫師不想掌握一手情報嗎?
這不可能。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醫師也一定想親眼盯著每一件事情的進展,知道是否有破綻,好及時調整計劃。
但是他不敢。
他知道,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只要他出現一次,就忍不住出現第二次,忍不住出現第三次。
那他,就離被發現不遠了。
九點半,昌逸春先到了約定的地點。
他忐忑不安的在椅子上坐下。
左看右看。
下午秦啟峰讓人給昌逸春簡單的培訓了一下。
告訴他,不必繃著。
正常人遇見這樣的事情有什麼反應,他就自然有什麼反應就好。
不然的話,反而會讓人起疑心。
九點三十五分,糜康時來到長椅邊。
幸虧現場無人。
不然的話,其實這一幕場景很奇怪。
兩個男人,穿著一樣的衣服,拿著一樣的可樂。
手機都亮著,還用著一樣的屏保。
這跟真相親有什麼不一樣?
糜康時在椅子的另一邊坐下。
兩人都沉默了。
誰也沒說話。
畢竟是兩個陌生人,還抱著一樣的心理。
心理學家也是人,在屏幕後面看著這一幕的眾人心裡其實是好奇的。
一個神智健全的人,真的會被一個陌生人,隨便忽悠幾句,就自殺嗎?
真這麼邪門嗎?
沉默的坐了整整五分鐘。
最終,還是秦啟峰在耳機對昌逸春說:「跟他打招呼,別慫。」
於是,昌逸春鼓起勇氣,伸出手:「你好。」
他甚至還擠出來一個笑容。
不過這個笑容,慘不忍睹,比哭還難看。
當然,對方比他也好不到哪裡去。
易念忍不住道:「我算看出來了,醫師真的是無人可用,而且真的很著急。不管是胡銳利還是顏羽,質量可比這兩個強太多了。」
這兩個,有種趕鴨子上架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