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念和沈聽風將一切都收拾好了。
沈聽風就上樓睡覺去了。
易念想要喊連景山睡覺,但是看見他那麼嚴肅在處理事情,也不著急了。
不過她也沒有參與。
需要她參與的,連景山自然會喊她。
這事情現在已經脫離她的掌控了,甚至沈聽風也不能左右。
易念先進了房間,躺在了床上。
還是兩床被子。
正想著事情,突然,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這是陌生電話的鈴聲。
易念沒有多想,接了起來。
一個冰冷的,一聽就是用軟體變聲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了出來。
「我終於,要得到你了。」
易念一下子就坐直了。
這聲音她再熟悉不過了。
就是在之前,一次一次給她打過的電話。
之前一直以為是胡銳利,後來發現不是。
胡銳利,只是一個替身。
這聲音,是真正的醫師。
當然說這個沒有意義,因為所有的電話,都是變聲軟體合成的,聽不出醫師的原音。
易念的心狂跳了起來。
醫師真的迫不及待了。
對方就說了一句話,就將電話掛了。
易念所有的電話都是有錄音的。
她立刻將錄音發給了沈聽風。
沈聽風已經躺下了,接到消息,不過三十秒,就下了樓。
穿著睡衣。
連景山正在和包局打電話,聽見腳步聲一抬頭,沈聽風急匆匆臉色難看的下來了。
易念也急匆匆,臉色難看的從房間裡出來了。
這兩人,總不是一起做噩夢了吧?
連景山和包局說了幾句,掛了電話。
「怎麼了?」
易念也不廢話,直接就放出了剛才的電話錄音。
這下輪到連景山的臉色難看了。
三人沉默片刻,易念緩緩道:「看來醫師,真的急了。」
他身上一定出了什麼變故。
連景山和沈聽風對視一眼。
他們倆有自己的小秘密。
他們很擔心,這個變故,和易念最近的噩夢有關。
但這個不能說。
「是。」沈聽風說:「我有種,他已經窮途末路的感覺。但是狗急跳牆,醫師的最後一撲棱,不會那麼簡單。」
他們可不要和醫師一換一,醫師不配。
幾換一都不行,醫師不配。
連景山三人又商量了一番,但確實也商量不出什麼。
這電話易念接過也不是一個兩個,實在是追查不到。
「行了,早點休息吧。」沈聽風說:「醫師這個人,就喜歡故作玄虛,打心理戰。要是太在意,反倒是著了他的道。」
沈聽風上樓了。
連景山也不跟包局打電話了,牽著易念回房間。
易念看的出來,連景山的心情有些沉重。
當然能理解。
有這麼一個變態時時刻刻的盯著自己的女朋友,誰不沉重啊。
關了門,兩人在床上躺著。
也不著急睡,都靠在床頭。
連景山習慣又順手的就把易念給撈了過去,靠在自己肩上。
可惜胸口的傷還未徹底好,不然可以靠在胸口。
「連隊。」易念摸了摸連景山的眉頭:「別發愁了。」
連景山雖然應了一聲,但眉頭卻沒有舒展開。
「沒事兒的,我現在天天和你在一起。就算醫師想做什麼壞事,也做不了。」
連景山又應了一聲,將易念的手握在手中。
「念念。」
「嗯。」
「如果,我是說如果……」
如果,就是假設,假設,就是有想法。這和,我有一個朋友的修辭手法是一樣一樣的。
「如果怎麼樣?」
連景山說:「如果有一天, 我和醫師,同時站在你面前,讓你做一個選擇。你會選誰?」
易念覺得連景山又發燒了。
「連景山,你怎麼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來?」易念腦子一轉:「你該不會覺得,我和醫師有什麼舊情吧?」
喊全名,有大事兒!
這一瞬間,易念都不知道連景山是在侮辱她的人品,還是智商,還是眼光,或者是什麼了?
「當然不是。」連景山幸虧否認的快,差半秒就要被一頓胖揍。
「那你為什麼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來?」
「我有點害怕。」連景山適當的示弱:「我害怕他會做出什麼事情來,讓你改變自己的心意。」
「這不可能。」易念一揮手:「做什麼都沒用,我就是瘋了,也不可能跟他在一起。我是警察,他是犯罪分子,連隊,你的信仰呢?」
連景山心慌意亂。
易念正氣凜然。
這會兒不好溝通。
連景山也覺得這問題不好說。
沒想到易念順口說道:「連隊,你放心。別說我現在是易念,就算我現在是許梅,我也只會選擇你。」
連景山眼前一亮。
「那……你說如果是許梅,她會選擇我,還是醫師?」
易念頂了一個腦袋的問號。
只覺得連景山今晚的問題,一個比一個奇怪。
但連景山的表情還挺嚴肅。
易念也就認真的回答了。
而且是那種不用多思考的回答。
「你也放心,就算是許梅活過來了,她也會選擇你,不會選擇醫師。」
「你確定?」
「當然確定。」易念很肯定:「這世上,沒有人比我更了解許梅。為了成為她,我可沒少揣摩她的心思。我知道她喜歡吃什么喝什麼,我也知道,她喜歡什麼樣的男人。」
目前知道許梅喜歡過的兩個人。
一個是關飛躍,一個是燕關。
首先長的都好看。
其次,在她喜歡上他們的時候,都是非常純粹的關係。
「醫師肯定不行。」易念說:「許梅是個戀愛腦。而且只會接受單純安穩的愛情。所以她知道關飛躍對她的算計後,就不喜歡他了。她在知道燕關出軌後,也動了殺心。」
醫師對許梅的喜歡,太瘋狂。
太多算計。
不管這算計的原因是什麼,她都不能接受。
「可……我也一直在算計她。」
「所以你們倆對她來說都不是好人。」易念毫不客氣的說:「許梅既不會喜歡你,也不會喜歡他。但是,她會殺了他,不會殺了你。」
「這又怎麼說?」
「你是她姐夫呀。」
「……」
好有道理。
被易念一通安慰,連景山好像安心了一點,但又不是特別安心。
易念也不知道他擔心的點在哪裡,只能在睡前表一表忠心這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