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動,這其實不用易念說,大家都知道。
因為醫師潛伏的太深,所以這案子直到現在,都處於一個他逃他們追的過程。
這也沒有辦法。
預防是預防,發生是發生。
不管怎麼預防,還是難免發生。
所有已經發生的案子,警方都是被動的。
很多人都討厭一句話。
正義只會遲到,不會缺席。
好像有點馬後炮的意思,但很多時候,罪案先發生,正義才會到。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但這種情況現在其實已經好轉了。
自從感覺到醫師的迫不及待之後,主動權已經在漸漸扭轉了。
後面的幾次PK,都是他們早早的做好準備,醫師發聲之後,他們立刻將準備好的人送上去。
而顏羽和胡銳立,他們和群里的那些生瓜蛋子不同。
他們是醫師用了很久,埋的很深的線。
連景山說:「念念,你有什麼想法。」
易念不會無緣無故的說一句廢話。
她說了,至少有解決的方向。
大家都看著她。
易念說:「我要去漁村,立刻出發,越快越好。」
連景山和沈聽風對視了一眼。
沈聽風說:「易念,我想單獨和你聊聊。」
易念點了點頭。
連景山沉著臉,看兩人一前一後的走了。
現在全局都知道連景山和易念是男女朋友,不過大家都以為沈聽風是易念的表哥,所以對他們倆去私聊,也沒有什麼感觸。
表哥是親戚,又不可能挖連景山的牆角。
兩人進了一間會議室。
坐了下來。
沈聽風說:「你怎麼想的?」
易念整理了一下思路。
剛才只是一個混亂的想法,現在這想法更加清晰了。
「這些日子你和連景山,還有包局,趙局,你們有事情瞞著我。」易念說:「我知道,你們是為了我好。但是,我覺得,我也有權利提出意見。」
沈聽風微微皺眉:「你偷看連景山手機了?」
之前他們倆沒關係,易念想看連景山手機可能還比較麻煩,要用些手段。
但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易念和連景山已經共享了密碼和指紋鎖。
易念看連景山手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了。
她能不看?
「我沒有。」易念說:「但是我有些猜測。」
「什麼猜測。」
「和漁村,照片,密室有關。」
易念作為被醫師糾纏至今的人,花在醫師身上的心思比誰都多,怎麼可能不日思夜想。
沈聽風也不否認。
「是。」
易念說:「我知道你們不讓我看,是想保護我。手機屏幕里不會伸出一把槍來,所以這種保護,不可能是身體上的保護,只能是精神上的保護。」
「嗯。」
沈聽風和易念,太了解彼此。
猜不到也就罷了,猜到不說也就罷了,說出來了,就沒有否認的餘地了。
易念繼續道:「精神上的保護,不外乎和我的噩夢,和那醫師的目的有關。我猜,那個密室里,一定藏著我不知道的事情。」
沈聽風一時也不好說。
因為都是猜測。
「沈聽風,有什麼事情你就明說吧。」易念說:「我這段時間,總是做噩夢,夢裡我看見有人在召喚我,但是看不見臉,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就是醫師。」
沈聽風沉默了許久。
「我也不知道。」
但他猜,是。
易念看著沈聽風的眼睛:「那你告訴我你知道的,所有的,不要瞞著我半個字。」
血緣的關係是不可斬斷的。
這一刻,易念真的有點像許梅。
這一對姐妹,他們有一種刻在骨子裡的狠。
一念善,一念惡。
都有巨大的能量,他們只是走在了兩條不同的路上,殊途不同歸。
沈聽風終於道:「我懷疑,你在密室里,丟失了一段記憶。」
「什麼記憶?」
「不知道。」
易念使勁兒的想。
「別白費力氣了。」沈聽風說:「要是這麼輕易被你想起來,那醫生早就落網了。這幾天,醫師陸陸續續在暗殺網站對你的懸賞已經超過了三個億。發出的照片,多達三十五張。」
簡直是拍寫真的節奏。
易念說:「我看看照片。」
但沈聽風還是拒絕了。
「不行。」
「為什麼?」
「我怕照片是找了角度,製造節奏拍的,會左右你的判斷,所以才扣了下來。」
「我明白了。」易念說:「那我就更要去一趟漁村了,我要把丟了的那段記憶,找回來。」
無論是好,是壞。
無論記憶里,她是易念,還是許梅。
易念說:「其實我一直在想,為什麼要抹去我一部分記憶。那自然是因為這段記憶內容太豐富,比如說,這段記憶里,有醫師的存在。」
她在地下室那麼多天,有許多接觸。
醫師真的滴水不漏嗎?
易念越想,越覺得好奇。
甚至有點迫不及待。
她和醫師這場躲貓貓,玩的時間太長了。
長的她都失去了耐心。
不管是死是活,想要面對面,來一個痛快。
「好。」沈聽風說:「我這就訂票,今天就出發。」
動車沒多遠,今晚就能到。
沈聽風說著,要去開門。
易念叫住了他。
「表哥。」易念說:「你說,如果我讓連隊別去,他會聽話嗎?」
「你覺得呢?」
易念嘆了口氣。
好吧,大概不會。
沈聽風鬆了口氣。
連景山別去?那他們這段時間的撮合算什麼?
那豈不是白說了那麼多句我愛你。
出了會議室,沈聽風將易念要去漁村的打算向包局匯報。
包局和趙局討論了一下,同意了。
但是要速戰速決。
沈聽風的群里,還剩下三個人。
下一輪PK隨時可能開始。
沈聽風在這個節骨眼上離開青山市,其實並不合適。
但這一趟,他不去也不合適。
四個小時的動車,包局給了一天的時間。
今天去,明天回。
那邊有什麼要查的交給邢念生的人,他們這一趟,就是讓易念看看現場,能不能想起點什麼。
無論想起想不起,明天就要回來。
四個小時的動車。
下午七點半下了車,又開了兩個小時的汽車。
九點半,到了漁村。
刑念生已經帶人等在了村口。
這幾天他可沒白在這裡待著,漁村二十年內有可疑的人物,都查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