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念轉頭對沈聽風說:「表哥,查查雲安平現在在哪裡,找人接觸一下,給他做個詳細的檢查。」
她現在對雲安平的興趣,簡直比對醫師還要大。
醫師一直站在對立面,是你死我活的。
即便醫師之前沒殺她,那也是因為對許梅的執念。
而且醫師手上可能血跡斑斑。
這樣回不了頭的人,是只能硬碰硬的。
可雲安平不一樣。
沒人知道他是敵是友。
如果是一個有苦衷的朋友,把他抓住,他會說出很多。
如果是敵人,只會想著跟你同歸於盡。
「行。」沈聽風說:「這事情交給我。」
懷靖風很得意,他覺得自己這次立了大功,幫了大忙了。連景山家的兩隻雞,吃的更心安理得了。
之前易念和連景山還背著他們法醫室說悄悄話,看看,關鍵時刻,還得他發光發熱吧?
連景山在包局辦公室待了半個小時,回來之後,就知道了雲安平整過容的消息。
他也有些意外。
連景山說:「這雲安平不會是什麼豪門世家流落在外的小少爺之類的吧?」
據懷靖風說,他應該是整過容,而且整的很好。
很好就意味著很貴。
如果他是某個大山,或者特別偏僻村子裡出來的,根本沒有條件做這樣程度的整容。
「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易念說:「說不定他是家族奪權失敗,然後精神也出了問題。可好歹是血脈至親,也不捨得打死,又怕被人發現。於是就給整容丟了出來。」
聽起來很合理,其實很扯淡。
這是哪個家族,處理人的手段也太費事了。
不過不管怎麼說,這個人都要仔細的查。
也要查他的行蹤。
看看他最近有沒有來青山市。
如果他真的一直關注著易念,又知道醫師的身份,那暗網三個億對易念的懸賞,他一定也是知情的。
絕對不會置之不理。
這件事情解決之前,他一定會找理由來青山市。
「念念。」連景山說:「你說這個人從你七歲一直到二十六歲,注意了你這麼多年,他有沒有可能是你的什麼親戚?」
但凡對方年輕一點,連景山都會往愛恨情仇上想。
但年齡差太大。
三十五和七歲,這個愛情不起來。
而且,如果是親戚,只有可能是母親那邊的親戚。
許梅父親那邊的親戚,很容易一查到底。
幾乎都在村子裡,七大姑八大姨都不遠。之前為了調查許梅的身份,趙局把他們都查了個底朝天。
真是恨不得祖宗十八代都查了一遍。
他們要麼留在村子裡種地,要麼在外面打工,沒有什麼可疑。
但是許梅母親那邊,就不好說了。
趙局的人去查的時候,許梅的母親已經去世近二十幾年,連墳都找不到了。只有村里人一些零星的記憶。
這記憶也非常少。
被拐賣去村子裡的女人是不會讓你滿村子溜達的,統一的做法是在生孩子之前,用根鐵鏈子拴在房間裡。
生了孩子之後,如果覺得性格溫順,不會跑了,偶爾可以在村子裡走動。
等過上幾十年,從媳婦熬成了婆,兒孫滿堂了,徹底融入了這個村子,也成為兇手中的一員,村里人才會放鬆警惕,徹底接納她。
所以,除了許梅母親剛被賣進村子,和逃跑出村子兩天,其他的時間,別人都沒怎麼見過,更提供不了任何資料。
許梅親近的幾個親戚,也都已經不在了。
他們死的多少有些蹊蹺,說是病死,時間久遠不可查,但可能和許梅多少有點聯繫。
許梅在這樣重男輕女的村子,日子不會好過。
這樣的人,她勢單力薄的時候,能忍氣吞聲。
一旦有了尖利的爪牙,誰也不會放過。
親爹也不行。
都給我死!
沒有屠村,那都是法治社會了。
「這好辦。」易念說:「做個DNA比對就知道了。」
這段時間,沒少做這個。
她活蹦亂跳的,那邊人也在,做個檢測很容易。
不過暫時要偷偷的做。
連景山小心翼翼的看易念的表情。
她從小知道自己是孤兒,無父無母,沒有親戚。
如果突然多出來一個親戚,不知道會是什麼樣的心情。
還是一個,可能身上有很多秘密的親人。
母親的那邊的,可能是舅舅,表舅,表兄之類的。
「念念。」
「嗯。」
連景山斟酌了一下:「如果這人真的和你有親戚關係,你……有什麼想法?」
易念想了一下。
「沒什麼想法,該怎麼樣,就怎麼樣。」
「如果我六歲,我也許非常渴望親情,和別人一樣,有長輩寵愛。但我已經二十六了,我沒那麼需要親人了。」
有也行,沒有也行。
要是糟心,不如沒有。
連景山也沒有再說這個話題。
在DNA結果出來之前,沒有必要做過多猜測。
連景山說起剛才和包局,趙局的討論。
「包局和趙局對我們的計劃,基本贊同,細節方面還需要周全一下。」
易念一聽:「人呢?有人選了嗎?」
這次的計劃,重點是人。
一個和她一樣,查無可查的人。
「有了。」連景山打開手機,給易念看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一個年輕人,看著也就是二十七八歲,五官端正,十分精神,是個帥小伙兒。
「這是誰?看著不壞啊。」
連景山失笑。
「看著壞還能不能行了?你讓趙局去哪兒找一個看著就壞的。」
只能在系統里找,又不能找真的混混。
易念往後滑動,看他的詳細資料。
「靳敘,二十七歲,雲城人。」
「一直在境外執行保密任務,素質能力都沒話說。」
「半個月前剛調回雲城,系統內部崗位調整,進入雲城市公安局。不過還沒有正式報到,趙局暫且將他的信息壓了下來,先來我們這裡協助調查。」
「這樣啊,這樣好。」易念說:「執行保密任務的,那內部信息都查不到人,很安全。」
連景山說:「人已經在來的路上了,明天上午就能到。但是為了保險,他不會來局裡,我們在外面找個地方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