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就是個能幹的小伙子。
易念挺滿意的。
她倒不是個以貌取人的人,只是看看這履歷,就不是一般人。
現在案子到了這時候,趙局也不會找個生瓜蛋子過來的,肯定得找個厲害的。
靳敘是個生面孔,無人知曉的名字,所以他也不用化名,也不用偽裝。
相信沒人能偷偷的跟著他。
第二天中午,他風塵僕僕的到了。
在一家小飯店包廂里,幾人見面了。
有連景山,易念,還有包局,沈聽風,秦啟峰。
一個陌生的男人,走了進來。
正是他們都看過照片的靳敘。
模樣周正,剃了個平頭,清爽幹練。
雖然之前沒見過,都是同志。
幾人寒暄之後,就進入正題。
靳敘認認真真的打量易念。
包局介紹說:「這就是你要綁架的易念同志,也是道上的大姐大,天盛集團曾經的掌權人,人稱梅姐。你們任務開始之後,你要稱呼她梅姐,我建議你可以從現在開始適應。」
易念這段時間雖然談戀愛了,但是身上肅殺之氣不減。
左邊坐著連景山,右邊坐著沈聽風,儼然是一代女王。
自信放光芒。
靳敘說:「梅姐,確實有氣勢。」
然後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沈聽風。
這也是個適應能力超強的,竟然只看了沈聽風兩眼就適應了。
要知道之前秦啟峰,可是看了他四五眼,才忍住不再看的。
包局說:「這次任務,小靳了解多少。」
「不太多。」靳敘說:「趙局只說了個大概,具體的細節,我還要了解一下。」
於是眾人就把飯店包廂當會議室了。
當然這個包廂絕對安全,隔牆沒有耳。
包局說:「連景山,你給小靳介紹一下這個案子吧。」
連景山點了點頭。
巴拉巴拉巴拉。
靳敘明白了。
簡單說就是,有這麼一頭醫師,在暗網懸賞三億,要把易念綁出境外。
但是,為了安全著想,絕對不可以讓易念出境。
因為這三億的巨額懸賞,易念一定已經被很多人盯上了。
現在,還有一個疑似暗中幫忙的。
這一趟,他要扮演的就是綁匪這個角色,綁架易念,往邊境去。
當然,這戲只能到邊境為止。
包局再三強調。
「不管能不能把人引出來,安全是第一位的。我和趙局商議的結果是,不但不能出境,而且,不能靠的太近,要有一個緩衝距離。」
他們怕離的太近,假戲真做了。
比如到了雲城,離邊境沒多遠了。
這個時候,若是出現變故,有人乘虛而入怎麼辦?
易念無奈笑了一下。
道理她都懂,但她其實想說,自己哪有那麼脆弱。
靳敘很認真的聽了包局的叮囑,嚴肅點頭:「我明白,我一定會保證梅姐的安全。」
靳敘自己是在境外執行過保密任務的,知道這種非尋常的任務有多難。
易念當時還是個新人,在犯罪集團周旋幾年,不會比他容易。
他身邊至少還有隊友,還可以光明正大的接受國家援助,可以呼叫支援,知道誰是敵誰是友。
易念身邊……
靳敘還是沒忍住,又看了一眼沈聽風。
易念身邊也有同志,這很好。
就是依然感覺太危險。
沈聽風穿著雖然肆意,也不是嬉皮笑臉的人。
今晚格外心情沉重。
他和易念一直是並肩作戰的,但這一次這麼危險的事情,他卻不能參與,要看著易念自己去。
有一種,被易念拋棄,又拋棄了一樣的感覺。
「靳同志。」易念說:「你不必保護我的安全,我有能力自保。」
靳敘想也不想的說:「這是兩回事。」
「不,不是兩回事。」易念說:「我的意思是,在這個任務里,你可能比我還要危險。」
靳敘有點不解。
易念說:「我被你綁架,至少在你這裡是沒有危險的。就算有想要截胡的,也只是一波風險,而且,對方要的是活人,肯定不能殺我。暗中還有個可能會救我的。」
「但你綁架了我,想要救我的人,可能要殺你。敢截胡三個億生意的人,從你手裡搶人,可能也會下死手。」
易念這一分析,還真是這麼回事。
連景山的心情也不太好。
於公,於私,他都覺得自己才應該是這個人。
自己的手下,自己的女朋友,要交給別人保護,這算怎麼回事?
但卻偏偏不能。
一旦靳敘將易念綁走之後,這一段時間他甚至都插不上手。
怎麼能不心情沉重?
靳敘想了想易念說的話,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不過梅姐你放心,我有分寸。我有這方面的經驗。而且,我常年在中緬邊境活動,對那一片環境很熟悉,就算是後面有什麼變故,也一定可以保證你的安全。」
靳敘這話說的是一個變故。
易念沒覺得有什麼。
畢竟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有些時候,計劃真的不如變化快。
但是包局可緊張了。
包局再一次重申。
「人,這一次抓不到,下一次還可以找機會。但是一定要注意安全。」
靳敘雖然長的一副刺頭樣子,但性子還挺沉穩,並沒有覺得包局的叮囑讓人不耐煩。
重視手下的領導,才是好領導。
幾人一邊吃,一邊商量具體的行動。
此事宜早不宜遲。
靳敘一邊吃,一邊和大家商量,還一邊看關於梅姐的生平和關係網之類的資料。
畢竟三個億的買賣,敢來青山市綁架梅姐的人,不可能莽撞的一頭撞進來,肯定對她是了解的。
也不知道他看到了資料的哪個地方,抬頭看了一眼沈聽風。
又抬頭看了一眼連景山。
連景山正好給易念夾了一塊排骨。
有點醬汁粘在手上,易念伸手,沈聽風習慣性的拿了張紙巾放在她手上。
靳敘:「……」
包局和秦啟峰都很自然。
靳敘默默咽下疑問。
這對嗎?
好像有哪兒不對。
不過包局也說了,要提早適應身份,說的也有道理。
正吃著,去查雲安平的人回了消息。
果然,雲安平這會兒不在家。
又出去採風了。
不知道去了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