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眼看的挺清楚的。
是個生面孔,沒見過。
班洮當然不敢說鎮子上所有的人他都認識,都見過。但是那些常在街上混的,他敢說,沒有不眼熟的。
這個人,不像是本地人。
是一個人,周圍沒有看見同夥。
瘦瘦小小的,看著也不能打。
從穿著打扮看,也不是個有錢人。
他手裡拿著手機,這麼遠都看見手機上有裂紋了。
班洮心裡有數了。
他立刻將這個人划進了可以對付,好對付的範圍內。
班洮調轉車頭,又將車騎了回來,不過沒有直接停在男人面前。
提前五米他就把摩托車停下來,然後走了過去。
「兄弟。」班洮一邊大步走過去,一邊說:「跟你打聽個事兒。」
男人都沒反應過來。
班洮已經抬手摟在男人肩上。
男人一臉懵:「什麼事兒?」
班洮胳膊上用力:「咱們去那邊說……」
男人頓時警覺起來。
但是已經遲了。
他剛要掙扎,只感覺腰上有什麼硬邦邦的東西頂著。
低頭一看,班洮手裡拿著一把小刀。
男人頓時腿就軟了。
他也沒想到這鎮上這麼亂,竟然有人敢在街上赤裸裸的綁人。
這還有天理嗎?
但他不敢反抗,生怕班洮會給他一刀。
識時務者為俊傑,好漢不吃眼前虧。
班洮將男人拽到了巷子裡,給靳敘發消息。
靳敘挺滿意。
這小子辦事挺利落。
跟易念打了個招呼,他就下去了。
就算有什麼變故,交給靳敘,易念也是放心的。
靳敘便出了門,到了小巷子裡。
這地方荒涼的很,也沒人,也沒監控。
而且男人被匕首指著,也不敢大喊大叫。生怕惹對方一個不高興,一刀就捅過來了。
也就是靳敘離開了七八分鐘之後,房間的門就被敲響了。
這麼快?
易念覺得有點奇怪。
她沒出聲,又等了一下。
門外又敲了兩下。
不對,靳敘和她是有暗號的,這不是靳敘。
那會是誰?
難道是招待所的工作人員?
招待所的房間門口有一塊牌子,上面有請勿打擾,和需要打掃。
靳敘出門,是在門上掛了請勿打擾的牌子的。
招待所的人來做什麼?
易念輕手輕腳走到門口,但是沒有出聲。
她快速給靳敘發了個消息。
不管外面來的是正常人,還是非正常的人,她現在是一個被限制自由的人質,是不可能給他們開門的。
也不可能喊救命。
可惜了,這房間沒有貓眼,看不見外面來的是什麼人。
外面靜悄悄的。
也沒有說話的聲音。
靳敘很快回了消息。
「我立刻回來。」
招待所一排有好幾間店面,也有人。靳敘做的這事情當然不能叫人知道,因此讓班洮將人帶的地方稍微遠一點。
也不是太遠,但走路總要走幾分鐘。
接到消息的時候,他剛剛走進巷子,還沒來得及問。
事有輕重緩急。
靳敘立刻說:「把人打暈,背著跟我走。」
班洮愣了一下。
男人也驚呆了。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靳敘就已經走了過去,一巴掌就把男人拍昏了。
兇殘至極。
班洮更後悔了,不該趟這渾水。
但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這錢,不好賺啊。
他只好認命的背起男人。
易念站在門後,聽著外面的動靜。
她以為外面的人敲門沒人開之後,應該會離開,或者商量幾句。
但是沒有。
門鎖傳來咔嚓的聲音。
對方竟然在撬鎖。
這種縣城的招待所有些簡陋,用的也是老式的門鎖,屋子裡也沒用什麼反鎖的設備。
對方是有備而來。
短短的幾十秒,易念還沒來得及給靳敘再發一條消息,門鎖就被撬開了。
一個人推開門往裡看了看,低聲回頭跟身後的人說:「大哥,房間裡沒人。」
這怎麼說呢,因為易念就站在門口。
她那個位置不是什麼死角,但門一推開,正好被擋在門後面。
然後門又開了一些,陸續走進來三個男人。
一進來,一關門。
易念就藏不住了。
三個人手裡沒拿刀也沒拿槍,一個拿著個錘子,一個拿著個棍子,還有個拿著一把……易念確定了一下,榔頭?
這幾個人,看著比靳敘更像是裝修隊的。
她心裡閃過一個荒謬的念頭。
該不會這根本就不是什麼仇家,是跟靳敘搶生意的人吧?
太扯了。
念頭只閃了一下。
三個人同時看見了易念,也都嚇了一跳。
「**,房間竟然有人!」
一聲國粹脫口而出。
易念可不管國粹不國粹。
要麼別進來,進來了,就別想走。
三個人都沒反應過來呢,易念抬手就搶下了錘子,然後虛晃一下。
對方條件反射的往下一躲,被易念一腳踹到了牆上。
砰的一聲。
剩下的兩個人都沒反應過來。
但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錘子竟然被打了?
對方只是一個瘦弱小姑娘,竟然二話不說動了手,把人高馬大的錘子一腳踹飛了。
這簡直太離譜了。
兩個人瞬間就怒了。
榔頭伸手去抓易念。
易念側身躲過,往前跑了兩步。
這就到了房間裡面。
她伸手在床上一按,翻滾過去,落在兩張床中間。
錘子這會兒也緩過來了。
三個男人一臉兇相,一步步逼近。
這會兒他們心裡根本就沒把易念當回事。
剛才只是猝不及防沒準備罷了。
易念可能會兩下拳腳功夫,但是一力降十會,她就算是身手靈活一點,又怎麼樣呢?
赤手空拳的,也不可能是他們三個大男人的對手。
就是怕她喊的聲音太大,驚動了外面的人,就不好了。
所以這三個人,打算速戰速決,趕緊把人制服。
巧了不是。
易念也是這樣想的。
她也怕這三個人喊的太大聲,而且,還怕他們開門奪路而逃,到時候她就鬱悶要不要追上去了。
不追顯然不行,這三個不管是什麼身份,一個都不能放走。
放走,就可能泄密。
要是追上去,被人看見了,她也就暴露了。
易念這麼一想,就沒了和他們拳腳硬碰硬的念頭。
她伸手從床頭的包里抽出一個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