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販子一聽靳敘要拋棄他們,頓時很崩潰。
他們覺得自己實在是太無辜了。
本來他們也不認識靳敘,就是打算自己穿過青山,離開青山。
就算碰見了靳敘,大家無冤無仇,又不是一條道上的,就算不互相幫助,也不要坑他們啊。
非要逼著他們一起走。
走就走吧。
現在說不帶就不帶了。
不帶就不帶吧。
現在說甩下,就把他們甩下了。
說甩下就甩下吧。
還不給他們把繩子解開。
幾個人販子都要瘋了。
在這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地方,這跟殺了他們有什麼區別?
就算沒有野生動物經過,他們也會被活活餓死的。
想自首都找不到人報警。
但靳敘就是這麼冷酷無情。
說走就走了。
班洮也覺得不妥,但是他沒有話語權。
靳敘不要他覺得,只要自己覺得。
在折騰了一夜一天之後,最初的三人隊伍,又回到了最初。
班洮心裡有點發毛,雖然累了也不喊,快速在前面帶路。
第二天上午,八點半,他們總算是看見了出山的路。
遠處,是零零散散的平房。
班洮鬆了口氣,有種重見天日的感覺。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出來了,出來了。」班洮指著前方:「哥,你看那邊。那邊是南城的地界了。咱們已經跨省了。」
出了山,手機也有了信號。
靳敘打開導航看了一下,果然已經離開青山了。
而且離的挺遠了。
不過在山裡不是走直線,上上下下,拐彎抹角的,所以感覺不出來距離。
「哥。」班洮邀功:「我就說我能給你帶出來吧,我可不騙人。」
「不錯。」
靳敘說:「你既然經常走這路,對附近的村子應該也熟悉吧。」
班洮一副,你怎麼知道的樣子。
含蓄的笑了。
靳敘哼了一聲:「下山吧。你在村子裡給我弄輛車,舊一點的最好。然後就可以結尾款走人了。」
結尾款三個字,聽在班洮耳中,如此美妙。
「沒問題,哥。」
班洮爽快的答應了。
一輛車而已,很容易。
好車弄不到,但是他參照之前靳敘的開車標準,一輛破麵包還弄不到嗎?
一路易念都沒說話,現在依然沒說話。
她傷痕累累,一張嘴可能要吐血,暫時就不說話了。
三人下山。
別看村子房子好像離的不遠,但就這樣也走了好幾個小時。
後來,還是在路上遇見一個村民騎著輛電動三輪車。
班洮自覺主動的跑過去給了五十塊錢,三個人才坐上車。
老鄉打量了他們一下,一點兒也不奇怪。
住在山邊的人,最不少見的就是閒得慌愛往山溝溝里鑽的遊客。
進山的時候一個個意氣風發,穿的人模人樣。
出來的時候還剩下半條命,要死不活,就像是易念這樣。
老鄉在前面騎車,一邊騎還一邊教育他們。
「年輕人要注意安全,這山深著呢,以前還鬧熊,還有狼,可不能瞎跑。」
靳敘和易念都不說話,班洮只好充當臨時代言人,和他搭了幾句話。
有了現代交通工具,趕路變得很輕鬆。
老鄉把他們帶到了街上。
班洮熟門熟路,帶兩人去了街上唯一一家賓館。
說是賓館,就是靠路邊的人家,把自家房子隔了幾間出來,賺點外快。
沒那麼講究。
靳敘拿出身份證登記了一下,就住進去了。
「哥,你在這裡休息,我去弄車。」
班洮說著就走了。
門關上,易念也不管自己一身髒兮兮,坐在床上。
雖然都是演戲,但這一天兩夜在山裡可不輕鬆。
他們剛才登記身份信息的時候,還多給了兩百塊錢。
老闆看著他們好像從泥里撈出來的一身,有點擔心會把自己的房間毀了。
不過給完錢之後,老闆就沒說什麼了。
他和老鄉一樣,都不用問,看裝備就覺得易念幾人是去青山探險的遊客。
刻板印象,就是這麼刻板。
靳敘在房間裡看了看。
沒有問題。
「易同志。」靳敘說:「你先洗個澡吧,換身衣服,吃點東西。」
「好。」
易念從背包里拿了衣服,進了浴室。
別看靳敘是自己人,兩個人的打鬥也全是做戲給別人看的。
但自己人切磋都難免有損傷,拳腳無眼,在那種又是石頭又是灌木的地方,摔摔打打的,怎麼可能毫無損傷?
易念脫了衣服檢查,不說傷痕累累,也是青一塊紫一塊的。
還有些淺淺劃傷。
洗頭洗澡,換了身乾爽的衣服,雖然身上還是隱隱作痛,也算是感覺又活了過來。
易念推門出去,就看見靳敘的表情有些耐人尋味。
「怎麼了?」易念心裡一緊:「融雲嵐跑了?」
靳敘一直接收著各方消息,當然,也往外傳遞各方消息。
他知道。
融雲嵐已經離開青山,進入監控範圍。
沒有立刻抓捕,希望她能和上面接頭。
留在青山裡面的三個人販子和巢天荷都已經被控制。
她們會立刻接受審訊,如果有進一步的有用信息,會立刻告知。
靳敘搖了搖頭,把手機遞給易念。
「我也去洗一下。」
靳敘現在也跟泥猴子一樣。
幸虧他們進山前就預料到了這樣的場景,一人準備了一套換洗衣物。
靳敘進浴室洗澡去了。
易念接過手機一看。
是青山新聞。
青山市刑警隊長因故打死同事外逃,現場聽見槍聲。
現場那叫一個慘烈。
雖然是一張模糊的照片,但易念還是能認出來,就是刑警隊辦公室的照片。
地上還有一攤似乎是血。
易念十分無語。
這是哪一出?
他們之前的計劃里,沒有這一出啊。
連景山心心念念了那麼久,也算得償所願,終究還是在辦公室里打死了幾個同事嗎?給自己塗上了一抹黑色。
也不知道打死的是誰?
她打開靳敘的微信,給連景山的代號發消息。
「你打死誰了?王滄瀾嗎?秦副隊嗎?」
連景山很快回了消息。
「想得美,他們要幹活兒,沒資格被打死。」
想的真周到。
打死的人,近期肯定不能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