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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兩天時間

2026-10-18 13:18:21 作者: 月莫

  沈聽風沒有說話。

  但似乎開了車窗,手機里,傳來呼嘯的風聲。

  過了一會兒,到沈聽風的聲音傳了過來。

  「易念,你說,這是不是不公平?」

  易念不知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以往那麼多時間,沈聽風都是開導她的那一個。

  易念無言以對。

  沈聽風冷笑了一聲。

  「為什麼受害者死的那麼慘,兇手卻未必會死。就算死,還要顧及種種,甚至為了減輕痛苦,從槍斃變成注射死刑?」

  「為什麼?」

  「她手上血跡斑斑,她殺人的時候從不顧慮。可還帳的時候,卻不能以牙還牙?」

  「看起來好像溫情脈脈了,但受害者呢,你說受害者能瞑目嗎?」

  「你說,活著的人,能過去嗎?」

  易念知道沈聽風說的是什麼。

  因為單影死的太慘。

  即便是她和沈聽風這樣見過各種場面的,也覺得驚心動魄,無比慘烈。

  可這個仇卻沒法報。

  融雲嵐如果手裡只有這一條人命,後期有重大立功環節,她又不是主謀,是受人驅使,是有可能會逃過死刑的。

  就算是逃不過死刑。

  也就是一槍的事。

  或者,一針的事。

  憑什麼?

  沈聽風過不去心裡這道坎。

  其實不僅僅是沈聽風,不僅僅是易念,有很多警察都有過這樣的疑問。

  

  很多普通人,也有過這樣的疑問。

  為什麼好人要歷經九九八十一難,而十惡不赦的人,只要放下屠刀就能立地成佛。

  難道好人,就該死嗎?

  這是個至今無解的問題。

  但易念絕不能看著他走向黑暗。

  沈聽風要是一時衝動劫走了融雲嵐,給單影報仇,他這輩子也就毀了。

  定了定神,易念說:「確實很不公平。沈聽風,你先冷靜冷靜,去祭拜一下單影,等你祭拜回來,我們再說。」

  說完,易念掛了電話。

  人心裡的執念,豈是簡單幾句話就能勸說的。

  之所以上一次沈聽風聽勸放過了魚梓楠,因為魚梓楠最後查證沒有作案時間。

  這一次,不一樣了。

  單影的墳在京市。

  從青山開車去京市,再怎麼也要二十個小時。

  去祭拜,也要時間。

  再從京市回來,還要二十個小時。

  沈聽風就算是身體素質再好,也不可能四十個小時不眠不休。

  中間總要吃飯睡覺上廁所。

  一天二十四小時,兩天四十八小時。

  現在是下午時間四點,明天下午四點,後天下午四點。

  沈聽風就算動作再快,也要第三天才能回來。

  這種事情,他絕對不會假手於人,連代駕也不會請一個的。

  她必須用這三天時間,解決這件事情。

  掛了電話,易念陷入了沉默。

  靳敘終於從衛生間裡出來了。

  看著易念的臉色很難看,他猶豫了一下,試探道:「和連隊吵架了?」

  不應該啊,剛才他還隱約聽見什麼愛來愛去呢。

  易念搖了搖頭。

  沈聽風的事情,她沒辦法對靳敘說。

  他們畢竟不熟。

  公事可以說,但沈聽風這不是純粹的公事。

  這是她有些私心的事情。

  她甚至不能跟連景山說。

  那會讓連景山進入一個管不管,往上匯報不匯報,怎麼都不合適的兩難中。

  見易念沒有回答,靳敘也沒再追問。


  只是說:「如果有什麼麻煩,可以告訴我。」

  易念點了點頭。

  靳敘又補充了一句。

  「我答應了趙局和連隊,照顧你的。」

  易念相信靳敘照顧他的心是真的,當然她也會照顧靳敘,這是同事之間正常的合作。

  易念謝了靳敘,繼續發愁。

  然後兩人輪流休息。

  易念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剛有點睡意,就看見血淋淋的沈聽風,一下子嚇醒了。

  她之前也做噩夢,但從沒被沈聽風嚇醒過。

  翻了個身,繼續睡。

  又看見沈聽風戴著手銬,坐在警車裡。

  易念煩躁的坐起身來,抓了抓頭髮。

  揪心。

  要不然,還是她把融雲嵐弄死吧。

  到時候沈聽風一定會給她辯護,說她有精神疾病的。

  趙局應該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最多就是警察當不了,接受一段時間的心理治療,不會有太大問題。

  靳敘靠在另一張床上,不知道易念在翻來覆去中,已經把融雲嵐碎屍萬段了。

  晚上六點,班洮回來了。

  不但弄到了車,而且還非常有眼色的帶回了幾份炒飯。

  「哥,車搞來了,就停在樓下,這是鑰匙,尾號四五二的,是輛麵包車。」班洮態度非常好:「我尋思著,你應該還沒吃飯呢,就給帶了幾份飯。」

  班洮說著,將炒飯放在桌上。

  然後帶著討好的笑,搓了搓手。

  那意思是。




  沒讓我幹的事情我也幹了。

  現在,能給我結尾款了嗎?

  結完尾款,我就能收工了。

  我一分鐘都不想和你這種有槍的人多待了。

  現在,在班洮心裡,靳敘妥妥一個殺人兇手。

  包括易念,都不是好東西。

  這絕對是黑吃黑。

  靳敘點了點頭。

  他爽快的給班洮結了尾款。

  班洮看著自己手機餘額,興奮不已。

  不瞞大家說,他這輩子還沒見過這麼多錢。

  以前都是小打小鬧,別說百萬,身上什麼時候超過十萬?

  大部分時間連一萬都沒有。

  班洮伸出手指,一個零兩個零三個零的數了兩遍,然後給靳敘鞠了個躬。

  「謝謝哥,那我走了。」

  靳敘不在意的擺了擺手。

  「這兩天的事情,不許說出去,知道嗎?否則……」

  不言而喻。

  「知道知道,放心哥。」班洮在嘴上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我的嘴,比死人還嚴。」

  靳敘漫不經心的點了點頭。

  「去吧。」

  班洮立刻轉身開門出去了。

  他在心裡盤算著,這一百萬要怎麼花。

  青山市最近可能有點危險,反正現在身上有錢,就不回去了。

  找個大城市,吃喝玩樂,過一段紙醉金迷的日子。

  班洮快樂的哼著歌兒。

  到了樓下,看見路邊有計程車,招手叫車。

  上了車,他才發現后座上已經有一個人了。

  難道是拼車嗎?

  我現在身上一百多萬,我還要跟人拼車,這是侮辱誰呢?

  班洮剛要開口讓司機停車,他要下車,就感覺手腕上一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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