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U里,呼嚕聲此起彼伏。
易念十分無奈,只好從抽屜里摸出耳機塞了一邊耳朵,看電視劇。
好在連景山一般也不打呼嚕,這次是累很了。
當然,沈聽風一般也不打呼嚕。
易念這會兒也睡不著,病床不是雙人床,是個單人床。連景山緊貼著她睡,一隻手,還摟在她腰上。
易念看了會兒手機,感覺這個姿勢有點累了,就轉身換了個姿勢。
就和連景山面對面了。
連景山裡面穿了個背心,外面穿了個外套。
這會兒外套脫了扔在沙發上,就剩下個背心了。
背心是黑色的,略有點緊身。
感覺被肌肉繃得鼓鼓囊囊的。
有點美味。
他的傷已經好的七七八八,幾乎沒有什麼影響了。
但易念還是覺得,應該幫他檢查一下傷口。
不用謝,這是女朋友應該做的事情。
於是易念輕輕的把手放在連景山胸口,將背心領口往外拽了一點。
然後湊過去看一看。
嘔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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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口好的差不多了。
看一眼就行了。
易念摸了摸連景山的胸肌。
連景山沒醒。
易念又將手往下伸。
可惜背心有點緊身,手伸不進去。
易念索性將被子掀起來一點,然後從底下將連景山的背心捲起來一點,再摸摸腹肌。
真好摸。
說起來慚愧的很。
許梅一身風流債,片葉不沾身。
易念雖然一直在模仿,但有些地方模仿的不到位。
進入天盛之後,開始是因為燕關剛死,所以對別的男人沒有興趣,守身如玉。
後來有了沈聽風。
沈聽風是個能爭寵的。
但凡她多看別的男人一眼,晚上都得跟她鬧。
所以她也理所當然的專寵一個,省去了那些亂七八糟的煩惱。
但她又不能真的對沈聽風怎麼樣。
所以這輩子,她其實就摸過連景山一個。
上手前還有點道德枷鎖的制約。
上手之後,就什麼道德都沒有了。
我一生行善積德,這是我應得的。
就在易念正高高興興,偷偷摸摸,滑溜溜的摸腹肌的時候。
連景山醒了。
連景山雖然困的厲害,但他年輕能扛,身體素質又好,也比一般人警醒。
睡了一會兒,身體機能迅速恢復。
他就感覺到有人在摸他。
是易念在摸他。
這一摸,他立刻就醒了。
然後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整個人都繃緊了。
他想到了上一次易念這麼摸他。
是在青山,易念租的房間裡。
也是半夜,他睡著了。
他睜開眼睛,易念看他的表情,不是易念,是許梅。
難道許梅,又回來了?
連景山緩緩睜開眼睛。
易念嚇了一跳。
手還沒來得及從連景山背心裡縮回來。
然後就不滿意了。
床上沒那麼多空位置,兩人靠的很緊。
易念也感覺到連景山瞬間就繃緊了,然後,眼神就不太對。
這是一種排斥的,防禦的態度。
男女朋友之間,摸一摸腹肌怎麼了?
還要打報告嗎?
連景山不應該甘之如飴,然後躺平躺好,任捏任摸嗎?
怎麼是這一副見了鬼的,警惕防備的表情。
易念和連景山對視了一下。
然後就收回了手。
連景山一時不敢說話。
他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易念這是清醒的,還是半夢半醒?
他不知道說哪一句話,會刺激到她。
易念一看,更不樂意。
當下就道:「怎麼了,我不能摸摸你嗎?你這麼看我幹什麼?摸你兩下,你能少塊肉嗎?」
「……」
連景山鬆了口氣。
他聽出來了,這不是許梅,這就是易念。
易念,趁他睡著了,占他便宜呢。
連景山繃著的神經一下放鬆了。
易念十分不高興。
誰稀罕!
還給你矯情上了。
她踹了踹連景山:「去沙發上睡,擠死了。」
連景山哪裡能那麼輕易被踹走。
他一伸手,在被子裡撈住易念的腿。
抓住了。
順著小腿摸摸捏捏的。
「我沒有不讓你摸,我怎麼會不讓你摸呢,你是我女朋友,不讓你摸,讓誰摸?」
「我怎麼知道你想讓誰摸?」易念哼一聲:「那你一臉嫌棄的表情是幹什麼?」
我有興趣摸你,你應該感恩戴德才對。
「我沒有嫌棄。」連景山不能說你曾經化身許梅摸過我,他只能說:「我是睡蒙了,一時沒反應過來。」
易念半信半疑。
「真的?」
「當然,你被困在下面這兩天,我是一時都睡不著,你看看這黑眼圈。」連景山賣慘賣萌一氣呵成:「剛才我一醒,還以為自己是做夢呢。」
易念面色緩和一些。
連景山再接再厲。
他二話不說就把黑色背心脫了。
然後問易念:「褲子要脫嗎?」
事實勝於雄辯。
解釋再多都是蒼白無力的,連景山一貫喜歡用實際行動說話。
「……」
易念還能說什麼呢,她只能說:「不用了,我只是隨便摸摸,你接著睡吧。」
「嗯。」
連景山握住易念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然後重新閉上了眼睛。
很快又睡著了。
沈聽風半夜睡醒,在沙發上腰酸背痛的睜開眼。
就看見單人病床上。
連景山和易念摟著睡的正香。
連景山還沒穿衣服。
真是辣眼睛。
沈聽風鄙視了一下兩個人,躡手躡腳的起了身。
他可不要當電燈泡。
要是繼續睡下去,明天一早,三個人一起醒,多尷尬啊。
小情侶早上指不定要怎麼聯絡一下感情呢。
沈聽風躡手躡腳的出去了。
到了房間外面,才能暢快的伸個懶腰,舒口氣。
沈聽風對自己很滿意。
我可真是個合格的表哥。
第二天一早,連景山就要走了。
他現在身份很尷尬,一直留在這裡也不好。
易念一邊看連景山穿衣服,一邊不解的問:「刑警隊長的身份不是挺好的嗎?你們這一出是為什麼?」
連景山穿好背心,套上外套。
「為了把自己洗的更黑一點,免得別人不敢搭理我。」
連景山笑了一下。
然後彎腰,湊到易念臉邊。
「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易念伸手摸了摸連景山的臉。
連景山湊過去,親了一下。
不必說太多。
他們都在這條路上,總會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