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哥欲哭無淚。
他現在腿上一個嘩啦啦的大口子,痛的直抖,一動,就往外冒血。
怎麼開車?
這種情況下,就算他捨命敢開,連景山敢坐嗎?
好在連景山也沒有為難他。
把他拎進副駕駛,自己進了駕駛室。
發動汽車,連景山說:「指路。」
黑哥哭喪著臉說:「往前開,紅綠燈右轉。」
連景山嗯一聲,側頭看一眼黑哥。
「你最好安分一點,如果讓我發現你使什么小心思,我就弄死你。」
黑哥縮了一下脖子。
連景山開車往前走。
黑哥很想拿出手機跟房姐通一下消息,但最終還是不敢。
他很鬱悶。
然後看著連景山開車,更鬱悶了。
都是人,都是壞人。
為什麼連景山長的那麼好看,做壞事的時候也那麼好看,難怪梅姐會看上他,房姐也一眼就看中了。
連景山只開車,不多話。
他也不怕自己單身去闖龍潭虎穴。
沈聽風不是先去了嗎?
何況,他身上是有定位器的,人到了哪裡,包局那邊一目了然。
這會兒有了情況,王滄瀾應該已經帶人跟在後面了。
就這麼開出去四十分鐘。
到了一個獨棟的別墅面前。
黑哥說:「連哥,就在這裡。」
車到了別墅門口,停下。
鐵門關著。
黑哥討好的說:「哥,哥,我要給房姐打個電話,要不然的話,進不去。 您看……」
連景山點了點頭。
「打吧。」
黑哥連忙撥通了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那邊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房姐。」黑哥帶著點心慌說:「我們到了。」
女人說:「進來吧。」
黑哥猶豫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連景山。
顯然是想要將現在的情況通知給女人的。
雖然人是帶到了,但是怎麼帶到的,和計劃是有區別的。
他怕現在不說,一會兒女人發飆要打死他。
但是,連景山就在身邊,他又怕現在說了,連景山就直接打死他了。
人生,有太多兩難的選擇。
好在連景山善解人意。
連景山直接拿過手機。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下。
這才重新開口。
「是,是我要找你。」女人說:「連隊,請進吧。」
電動門,緩緩開了。
連景山將車開了進去。
幾個男人從別墅里出來。
連景山將車停下,拉開了門。
黑哥趕緊就跑了。
連景山沒有半點害怕拘束的樣子。
一個男人走了上來。
「連隊,請隨我來。」
連景山很快見到了那個欣賞他的女人。
一個一身黑衣的女人,三十歲的樣子,長的還不錯,身材也不錯。
這個人,他沒有印象,不在通緝令里。
房姐,也沒聽易念提過,有這一號人物。
該不是沈聽風外面的姘頭吧?
幸虧沈聽風不知道連景山在想什麼,要不然以後他和易念結婚的時候,他一定堵門堵到天荒地老。
女人迎了上來,上下打量了連景山一番。
那表情,十分滿意。
「你就是連景山?」女人說:「不錯,果然不錯,出色,英俊帥氣,高大威猛。」
這一說,那確實是沒見過。
屬於久聞大名的那一種。
連景山面無表情:「我就是連景山,你找我?」
「對,我找你。」女人說:「我叫房明珠,幸會。連隊,這邊請。」
房明珠抬手。
有人送了茶過來。
連景山擺了擺手。
誰知道裡面有沒有毒?
「我還有事,你長話短說。」連景山說:「找我有什麼事?」
房明珠微微一笑。
「我有筆買賣,想和連隊談一下。」
連景山冷酷打斷:「不用叫我連隊,我已經不是刑警隊長了。」
房明珠眼眸一轉。
「那……我怎麼稱呼你?連哥?景山?」
房明珠站起身,似乎要走過來。
連景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女人該不會是想要對他用美人計吧?
那真不行。
沈聽風該不會是害怕這女人的美人計,所以才把自己找來當冤大頭吧?
要真是這樣,等回去,真的要讓易念打死他。
死自己也不能死姐夫啊。
連景山冷酷道:「叫我名字就行。」
「行吧,那就叫你名字。」房明珠嘆了口氣:「連先生,可以嗎?」
連景山點了點頭。
房明珠說:「連先生對我,似乎有些敵意。」
她甚至還有些苦惱的眨了眨眼。
房明珠和易念,是完全不同的類型。
易念長的好看,但是個普普通通的人。
當年她是梅姐的時候,是如何叱吒風雲,連景山畢竟沒見過,不好評價。
但他認識的易念,就是一個普通同事。
長的好看的同事。
他自己也只是個普通人。
兩個普通人,因為相處,互相吸引,天經地義。
以後他們結婚,也是如此,沒有那麼多驚心動魄,風起雲湧,傲情萬丈。
他不是猴子,從沒想過去摘天上的月亮。
但這房明珠,是一眼看上去,就光芒閃閃的。
五官不如易念,可身材沒話說。
不過是真是假就不好說了。
而且,穿的挺清涼。
易念的睡衣都比她保守。
連景山淡淡說:「你叫人綁架我,難道我不該對你有敵意嗎?」
房明珠一笑,紅唇微張,不屑道:「黑子那個廢物,我就知道他不行。」
連景山表現出不耐煩的樣子。
「雖然他不行,但我還是很好奇,你找我做什麼。現在我來了,就不要拐彎抹角,直說吧。」
房明珠似乎想要靠近,但是,又被連景山拒人千里的態度給阻撓了。
她腳步緩了緩,終究還是沒有往前走。
轉身坐在連景山對面。
「連先生,我想和你談個交易。」
「你說。」
房明珠說:「我要你。」
光影交錯,沈聽風站在屏風後面,看著這一幕,似曾相識。
他還記得,那是他跟易念見的第一面。
那是個混亂昏暗的地下室。
他狼狽不堪,跪在地上。
易念眾星捧月一般走到他面前。
他抬起混著汗水和血水的臉,看著易念。
易念略彎了腰,盯著他看了半晌。
然後伸手,抬起他的下巴。
他正要掙扎,身後兩個小混混已經將他按住。
易念伸手撩起他略長遮住眼睛的頭髮。
勾起唇角。
她說:「我可以救你,但是我有條件。」
當時,他艱難嘶啞的開口。
「什麼條件?」
易念說:「我要你。」
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是百年身。
從此之後,他就成了梅姐的小白臉。
現在,恍若隔世。
連景山聽見房明珠的話後,略有詫異。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了過去。
房明珠正要擺出個婀娜多姿的造型來,連景山已經掏出了槍。
他的動作快的驚人。
拔槍上膛槍頂在房明珠腦袋上,誰都沒反應過來。
連景山居高臨下,冷冷的看著房明珠。
「你以為,我是沈聽風那個沒出息的小白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