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景山在ICU睡了一晚,見易念真的沒事兒,就放心了。
他是偷偷溜進來的,又偷偷溜走了。
然後,他暫時也沒有什麼事情。
這裡離青山太近,他不好露面。
得走遠一點。
本來是要追著靳敘走的,沒想到靳敘那麼慫,沒走多遠就把人丟了。
現在還在琢磨怎麼越獄。
他也就只好等一等。
本想著,這兩天也沒什麼事情,隨便找個地方窩一窩就行。
反正不知道警方出於什麼心理,並沒有把他的通緝令貼滿大街小巷,那就沒什麼好擔心的。
我們連隊,現在也是兜里有好幾張不同身份證的人。
昨晚在醫院睡的不錯,白天也不困。
連景山沒找酒店休息,去了網吧。
要了個包廂,看電影打發時間。
魚龍混雜的地方,有時候,容易得到消息。
網吧有提供簡單的餐飲。
比如可以給你泡個方便麵,再配兩根烤腸什麼的。
連景山入鄉隨俗。
叫了個雪菜肉絲炒飯,加了一根烤腸,又加了一個煎雞蛋。
再拿了瓶礦泉水。
吃著喝著,吃著喝著。
然後就覺得有點困。
網吧的包廂里是有個單人沙發的,可以躺下休息。
連景山也不知道自己怎麼突然就困了。
昨晚上明明睡的很不錯啊。
但困意鋪天蓋地襲來,他往沙發上一靠,就睡著了。
包廂里,一片安靜。
包廂外,網吧老闆蹲在角落裡看監控。
緊張的看著電腦屏幕上。
看著連景山睡著了,動也不動。
「昏了昏了。」老闆激動說:「快,快去把人帶走。」
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立刻就往包廂走去。
推開了門,連景山毫無察覺。
男人拿起手機,說:「房姐,人已經昏了,這就給你送過去。」
然後,將手機揣在兜里,上手來扶連景山。
連景山一動不動。
別看男人挺壯實,但連景山個頭也不小,想要把他架起來,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男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給扶住了。
好在包廂外面還有人接應。
兩個大男人,一左一右的架著連景山,出了網吧後門。
後門口停著輛黑色的商務車。
將連景山放進后座,兩個男人都鬆了口氣。
「黑哥。」
一個男人說:「人就交給你了,我先回去了。這藥,沒有一個小時他都醒不了。」
「好。」
被喚做黑哥的男人應了一聲。
車門關上,黑哥開著車出發。
開了一會兒,又停了下來。
連景山聽著黑哥自言自語。
「這男人可厲害,還是要小心點好。」
說著,黑哥將手伸向連景山,大概是想要搜個身,看看連景山身上有什麼武器之類。
連景山身上當然有武器。
而且要刀有刀,要槍有槍。
但是,可沒那麼容易被搶。
黑哥剛一伸手,就感覺小腹被一個硬邦邦的東西頂住了。
他身體一僵,緩緩抬頭。
就看見連景山冷冷的看著他。
黑哥頓時一頭冷汗。
「你,你沒昏……」
黑哥哆哆嗦嗦的說:「你……裝的?」
「不然呢?」連景山冷酷道:「不裝,怎麼知道誰想對付我。」
黑哥咬了咬牙。
「說吧。」連景山問:「房姐是誰?要我做什麼?」
黑哥不說話。
連景山冷笑了一聲。
他從口袋裡掏出匕首。
鋒利的很。
「不說?」連景山眼神狠厲:「我勸你還是痛痛快快的說,免得零零碎碎了,還是要說。」
黑哥看著連景山,就知道他不是虛張聲勢。
一個人,是嚇唬你,還是真能辦你,是不一樣的。
連景山見黑哥猶豫,一刀就扎了下去。
當然,他也不是要黑哥的命。
匕首扎進黑哥大腿。
血一下子就飆了出來。
黑哥嗷一聲慘叫。
可惜,這條路是他自己選的,路上幾乎沒人。
而且連景山嫌他吵死了,隨手抽了幾張紙巾卷吧卷吧,塞進他嘴巴里。
這下不喊了,只剩下嗚嗚嗚。
黑哥眼淚都出來了。
後悔的要死。
只想著給連景山來個出其不意,沒想到梅姐的男人,怎麼可能這麼沒用。
「還是不說?」連景山說:「行,我看看,你有多少血能放。」
說著,又舉起了匕首。
黑哥一見,眼睛睜大,嗚嗚嗚嗚嗚的。
連景山問他:「有話要說?」
黑哥連忙點頭。
連景山大發慈悲的允了。
黑哥連忙把塞在嘴裡的紙吐了出來。
「說吧。」連景山說:「這個房姐,怎麼回事?我應該不認識她吧,有什麼仇怨要綁我?」
黑哥連忙說:「誤會,都是誤會。」
「誤會?」連景山略一挑眉:「人都綁在半路上了,怎麼個誤會?」
黑哥說:「連哥,房姐不是要對付你,她是欣賞你。」
連哥都叫出來了,可見對方明確的知道他是誰。
黑哥腿上的血還在往外冒。
連景山下手有分寸,雖然扎了一刀,但問題不大。
他四下一看,也沒別的布條,乾脆把黑哥的皮帶解開,給他隨便把傷口扎了一下。
死不了人,也不會造成重傷。
在床上躺十天半個月就好了。
如果他現在的身份是警察,肯定不能這麼幹,那是要犯紀律的。
但他現在是梅姐的小白臉。
也是道上的人。
他下手必須狠辣,要不然的話,丟的是梅姐的臉。
梅姐的小白臉,也不可能是真的小白臉。
你看小白花人設的沈聽風,私下那叫一個狠。
梅姐有時候都要哄著點,拽著點他。
「欣賞我?」連景山沒有昏頭:「我們素不相識,哪兒來的欣賞?你怎麼知道我的身份,怎麼知道我的行蹤。」
黑哥感覺到了連景山毫不掩飾的殺意,緊張的咽了下口水。
「我們房姐,有大事要做,想找幾個幫手。有人向房姐推薦了連哥……房姐就調查了一下您最近的事情,覺得,覺得很欣賞你。才讓我來請你,見面談一談。」
「誰推薦了我?」
黑哥從嘴裡吐出一個名字。
連景山十分無語。
「是,是沈聽風。」
表哥,你可真是個好人。
你這是打算帶我見世面嗎?
「我知道了。」連景山說:「開車吧,帶我去見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