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連景山和房明珠的這一次會面,收穫頗豐。
新世界的大門。
打開了一扇又一扇。
一個小時後,連景山離開了。
照舊是房明珠的人把他送進市區。
回到酒店,連景山就立刻找了靳敘。
每個人有自己熟悉的領地。
靳敘之前就是在中緬邊境活動的,他對那一片應該熟悉。
醫師這麼能折騰,在國內雖然籍籍無名,在外面,說不定大名鼎鼎。
靳敘看了照片之後,說。
「這個人啊,我認識。」
連景山利落的把靳敘拉進小群。
如今小群的人,也是越來越多了。
靳敘說:「這是撣邦那邊一股勢力的老大,我見過他,當地人稱呼他為八爺。」
「八爺,是有什麼說法嗎?」
上面還有七個哥?
靳敘解釋:「因為他臉上的疤,挺難看的,開始叫疤爺。但是不好聽,叫著叫著,就成了八爺。」
「他上頭還有人嗎?」
「他有個乾爹。」
好了,少爺有了,老爺也有了。
趙局說:「小靳,你把這個人和所在勢力的資料,整理一份發到群里。」
靳敘整理資料去了。
趙局又說:「梅姐,你認識這個人嗎?」
易念對著照片頭腦風暴。
半天也沒風暴出來。
「沒有,沒聽說過燕關有表弟,這人我也沒見過,我確定沒見過。」
易念跟趙局確認。
「趙局,我沒和許梅私下單獨接觸過,她說過的所有話都整理了出來,你也是都看過的。有沒有,你也清楚啊。」
趙局卡殼了。
那倒是。
差點忘了易念是冒充的。
她其實也沒見過燕關,更沒跟燕關相處過。
許梅當時在醫院裡說的所有資料,不但他都看過,而且都整理出來,有專業人員一個信息點一個信息點的分析整合過。
絕不可能有一個漏網的表弟。
易念知道的,他一定也知道。
靳敘動作非常快。
他沒用三分鐘就將八爺的照片發了過來,十分詳盡。
房明珠只有醫師的一張側臉,他就不一樣了。
他就像是暗戀醫師一樣,不但有他的高清照,還有他的身高體重,愛好,擅長什麼武器,升職軌跡。
而且,還附帶了八爺乾爹的資料。
包括他們的幫派在撣邦的勢力,有多少手下,做什麼生計。
看完資料後,易念說:「靳同志,你之前和他接觸過嗎?」
靳敘坦然:「見過,但不能算接觸過,只是見過一面。」
易念說:「你怎麼沒把他們爺倆打死呢?要是早打死了,也就沒那麼多事兒了。」
「……」
雖然是無理取鬧,但大家都想點頭贊同。
給你機會不中用啊。
要是換連景山,現在八爺墳頭草都一米高了。
靳敘給大家介紹。
八爺,內地人,身份不詳。
五年前突然出現在撣邦,開始名不見經傳,在幾次地方幫派衝突中,因為能力出眾,嶄露頭角。
他的乾爹,人稱老坎,幫派內部人也稱呼他老爺。
老坎是本地人,本來他是有乾兒子的。
可惜在那種混亂的地方,乾兒子消耗的快,一個根本不夠用。
在一次幫派火拼中,他原來的乾兒子被打死了。
然後八爺就成了老坎新的乾兒子,協助他打理幫派。
之所以八爺內地的身份不詳,因為他的臉。
據說了,八爺曾經經歷過一次死裡逃生,那一次,他的臉被毀了,毀的很厲害,面目全非的那種。
現在他的臉,是經過了多次修復整容的結果。
他身上也有很多傷痕,這不是什麼秘密。
八爺不是國內重點檢測對象,所以就沒人特別去查他。
他那張臉,在警局的系統里也查不到記錄。
所以沒人知道他在成為八爺之前,是什麼人。
包局說:「我把八爺的照片發給懷主任看看。」
懷主任不是常說,不看皮相看骨相嗎?
讓他看看,再用高科技分析分析,這個八爺和燕關,到底像不像。
懷靖風自從吃了老母雞後,對易念的事情格外上心。
他以後還想吃。
看了之後,懷主任說:「他的臉和燕關的臉確實有點像,但是從骨相上,倒是看不出。」
包局追問。
「如果是有親緣關係的,比如表兄弟,堂兄弟這一類的。從骨相上看,可能完全不同嗎?」
「這是有可能的。」懷主任說:「也許一個像爸,一個像媽,那骨頭輪廓就會完全不同。還有可能,隔代遺傳,哥哥像爸爸,弟弟像爺爺,甚至可能一個像外國人,一個像本地人。」
一切皆有可能。
懷主任又補充了一句:「還有,也不能排除他做過手術,磨骨之類的。這個從照片上看不出來,要做檢查才能知道。」
要是個普通人臉,懷主任還有自信能看出一二。
但八爺的臉,人工痕跡太重,處處是破綻,反倒是看不出破綻了。
如果這個人在國內,那就好辦了。
直接把人抓了,送去從頭到尾檢查一通。
是人是鬼都能給你照的清清楚楚。
可人在境外,多少有些麻煩。
靳敘說:「醫師要求,不也是要把易念送往境外嗎?看來真的是他。」
易念說:「要不然……」
我去見一見這個八爺?
話沒說完,群里一排打字。
不行!
不行!
不行!
不行!
易念真是憋屈。
她特別想和醫師面對面的聊一聊。
你到底喜歡我什麼,我改還不行嗎?
趙局緩了緩,說:「如果他來國內,可以考慮讓你們見面。但是你出去見他,這不行。」
群里冷了一下。
連景山@靳敘:「這個房明珠,知道是什麼人嗎?」
「資料沒有顯示,應該不是很重要的人。」靳敘說:「我已經讓人去查了,很快就會有消息。」
等待的時間裡,易念突然說:「既然八爺不在國內,那我是不是不用繼續裝死了?」
她還在ICU呢。
本來想看看,能不能把醫師釣出來見她臨死前最後一面的,現在人都不在國內,還釣啥。
醫師那麼謹慎的人,現在非常時刻,不可能貿然入境吧。
大家都覺得是。
靳敘說:「那我還要繼續帶著梅姐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