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問的特別好。
包局和趙局兩人都沒說話,想來是私聊討論去了。
倒是易念問靳敘:「靳同志,你一直在境外執行任務,應該也有自己偽裝的身份吧。」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果然,靳敘說:「有。」
「這身份厲害嗎?」
靳敘謙虛說:「還行吧,咱們畢竟身份有限制,也不好過分張揚。」
這一點易念是不贊同的。
她就挺張揚。
易念說:「你既然有明面上的身份,又見過八爺,要不然,你直接聯繫他?」
這倒是挺大膽。
「既然房明珠說,八爺就是醫師,那你直接聯繫他,他只要知道梅姐在你手裡,一定會有動作。」
BOSS對接,省時高效。
靳敘想了想。
「我倒是能聯繫上他,但是我在那邊只是個小角色,就算聯繫上了,他也不會買我的帳。」
「而且,他的身份既然沒有公布於眾,若我直接去找,他一定會先懷疑我……這些人,疑心病重的很,那邊也亂,寧可錯殺,不會放過。」
幸虧靳敘和易念不是特別熟,要是熟,易念就會送給他一個字。
慫!
此時趙局和包局回來了。
趙局說:「梅姐說的是個辦法。但你去找他確實不妥,這事情,還是得讓他來找你,這樣,看似被動,實則主動。」
伸手抓魚,不好抓的。
拋下魚餌,等魚自己上鉤,就要好一點了。
「靳敘,你今晚去一趟醫院,把梅姐劫走。你們按原計劃進行。不過沈聽風和連景山這邊,要把消息散出去。」
貓有貓道,狗有狗道。
梅姐有梅姐的道。
雖然不能報警報失蹤,但是可以在道上召集人手。
梅姐被綁,高價懸賞。
沈聽風和連景山的身份,營救梅姐天經地義。
醫師時刻關注著國內,只要消息散開,他自然就知道。
之前,醫師在暗網發了懸賞,要抓梅姐。
靳敘雖然接了,但是對方的要求是先出境,出境聯繫換地方。
雖然錢多,但是麻煩。
現在這事情一鬧,出境肯定更麻煩了。
要是中途有人橫插一腳。
換人交易也不是不行。
畢竟靳敘只是個拿錢幹活兒的亡命徒,肯定會權衡輕重。能拿到很多錢當然好,可有命那也要有命花。
綁架也是要綜合性價比的。
三個億的空頭支票,不如五千萬現金。
正說著,很快,房明珠的資料傳了過來。
簡單的說了一下,但也說的很明白了。
房明珠是八爺的乾妹妹,也就是老爺的乾女兒。
不是撣邦本地人,來歷不明,也是中國人,可能是很小被拐賣或者遺棄的,其實這在當地不是特例。
而且也不拘國籍。
男孩女孩都有,他們身如浮萍,命也如浮萍。
有時候看著活的很瀟灑肆意,但誰也不知道能活多久,是標準的,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
這個乾妹妹,說是妹妹,但其實沒什麼權利。
因為長的漂亮,在坎爺面前能說上幾分話,所以大家也都願意給面子。
見面叫一聲房姐,私下說的就難聽了。
乾女兒,乾妹妹,懂的都懂。
連景山就事論事:「房明珠確實挺放得開。」
那衣服穿的,要是連景山當時不表示自己要為梅姐守身如玉,估計她就要蹭上來了。
「也是可憐。」靳敘也是就事論事:「那些幫派里,通常男人賣命,女人賣身。要不然,誰都活不下去。」
天盛集團也有賣命的男人,賣身的女人。
還有賣命的女人,賣身的男人。
比如沈聽風。
許梅與眾不同就在於,她和燕關相識於微時,是正經夫妻,共同打拼,和房明珠自然就不在一個檔次。
易念說:「房明珠想要八爺的命,看來是真恨他。靳同志,你的人能不能查一查,他們有什麼恩怨。」
靳敘點了點頭。
但是也沒有大包大攬:「但不能保證一定能查到。有些恩怨,除了當事人,別人都未必知道。不過我對八爺的了解,這人多少是有點心理問題的。」
「怎麼看出來?」
靳敘說:「他不近女色。」
群里的人都沉默了。
靳敘說:「他們那些人是很亂的,腦袋拎在手裡過日子,有今天沒明天,一般都是吃喝嫖賭樣樣精通。而這個八爺,除了和自己乾妹妹親近點,身邊沒有女人,有人私下說,他之前受過傷,沒有男性功能。」
醫師,是個太監。
群里又沉默了一下。
易念作為唯一女性,提出異議。
「不近女色,也未必就是心理問題吧?」
靳敘正經說:「不近女色不一定是心理問題,但是,他表現出來,就一定有問題。梅姐,你也做過臥底,你應該知道,在幫派里最危險的,就是眾人皆醉我獨醒。」
一身潔白,怎麼入塵埃。
你不吃喝嫖賭抽,你混什麼黑社會?
就是如梅姐這樣痴情,也不免入鄉隨俗,包養了小白臉。
靳敘這麼一說,也有道理。
除非八爺真不行,而這一點,老爺知道,才會放心。
眾人談論了一回,便散了。
當晚,易念從ICU離開,緊急轉院。
救護車在路上出了車禍。
易念被劫走了。
她這段時間過的也挺精彩的,不是被綁架,就是在被綁架的路上。
靳敘又不知道從哪裡弄了輛破麵包,吭哧吭哧的開著。
別人做臥底費命,靳敘費麵包車。
易念嘆了口氣。
「怎麼了?」靳敘還挺關心她:「這車裡味道是不是有點難聞,梅姐,你把窗戶打開透透氣。」
「沒事兒。」易念說:「還行。」
說著還行,易念還是難免皺了下眉頭,這車之前也不知道是裝什麼的,味道確實難聞。
靳敘也嘆了口氣。
「這就不錯了。」靳敘說:「梅姐,你之前開的車是不是都挺貴的?我這幾年,運牛車運驢車運豬車,什麼沒坐過啊。」
這才哪兒到哪兒。
易念想了想自己的幾輛車。
「嗯……我的車,沒有下兩百萬的。」
靳敘呆了呆,又嘆了口氣。
都是臥底,這人和人的差距,怎麼比人和狗都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