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家姐弟相處得如此融洽，另一邊就不怎麼好了。
「辛辛苦苦」工作了一天，在結算營業額時，本以為勝券在握的莫盈月卻得知，紀茯苓本日的收入為8888元。
如此吉利的數字，如此諷刺的數字。
畢竟，莫盈月負責的餐廳，本日收入只有1500元左右。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不如說這個營業額已經很高了。
小廚大愛節目的設定，就是每支隊伍都能拿到一筆初始資金，食材、調味品這些消耗品，要用初始資金購買。
節目組會給每支隊伍安排一位廚師，協助製作料理和制定菜單，不過決策權在隊長手中。
同時，參加者們也要參與料理的製作，上餐速度快不到哪裡去，能接待的客人、賺到的錢也不會多。
在這樣的條件下，莫盈月還能拿到1500元左右的營業額，可想而知菜單上的價格是什麼水平。
「這個數字明顯有問題吧！」莫盈月質問道，「導演，紀雲苓的隊伍違規，你們都不管嗎？」
聽到她這麼說，和她同隊的兩人，紛紛露出了無語的表情。
楚長亭和楚晚風作為莫盈月的丈夫和兒子，到她這邊來走動、幫忙，情感上確實能說得過去。
不過實際上是怎麼回事，莫盈月的隊友們也清楚——這家人就是在針對紀茯苓。
只是兩人也不敢多說什麼，楚長亭早就和節目組打過招呼，莫盈月這隊剪輯的時候，只會剪入少量的楚家父子的鏡頭。
這麼一來，觀眾只會以為他們來看了眼自己的親人就走。
節目組也很無語，這會兒楚長亭還在紀茯苓那邊，只能自己應對莫盈月。
副導演解釋道：「紀老師今天接待的那桌客人，負責結帳的人是個不差錢的富二代，直接付了這個數字。」
「這不就是明顯的作弊？」莫盈月說道。
「他說的是小費，只能說他給的小費更多……您這邊也會收小費，所以……」副導演含糊地說道。
莫盈月一噎，又說道：「誰會給這麼多小費？」
「這可沒法保證，畢竟那人認識五音娛樂的老闆，說不定只是拿這個當藉口，向別人示好。」副導演壓低了聲音。
這回莫盈月閉上了嘴。
五音娛樂的老闆，莫盈月只知道姓夏，很不好惹。
沉默幾秒，她有些艱難地再次開口：「為什麼會有那樣的人，到紀雲苓的店裡吃飯？」
副導演的表情更複雜了：「因為……那桌有白清音、樓琤和樂翼。」
「怎麼可能！」莫盈月脫口而出。
「是真的。」副導演把紀天笑找來顧清歡、顧清歡又拉來了這些人的過程說了一遍。
「……就是這樣，這些人之前拍攝過同一個綜藝，相處得很好，白清音等人才會接受女生的邀請一起吃飯。」副導演說。
莫盈月吸了口氣：「副導演，你覺得這可能嗎？區區一個高中生，能把這些人叫來？」
副導演不吭聲，她看了那組的攝像師提供的片段，別的不說，那段GG插入得相當漂亮。
如果只是湊巧也就算了，如果是刻意的結果，足以證明顧清歡並不是什麼「區區一個高中生」。
莫盈月有氣沒處撒，最後只能恨恨地說道：「那就扣掉！把我和她的小費都扣掉！」
反正肯定是紀雲苓那邊的水分更大，扣掉後就是她的勝利了！
「這個，我想有個情況您需要知道——您今天的成本費用，來自昨天的營業額。」副導演委婉地說道。
「那又怎麼……」莫盈月沒能把「樣」字說出口，她意識到問題了。
昨天是她第一次拍攝活動，因為各種失誤，她浪費了不少食材。
她並不是真的笨手笨腳，只是想要打造這樣的人設——她在家裡無需下廚，也不會做家務，自然不熟練。
說得直白點，就是「嬌妻」。
她清楚，只有笨拙的話，並不會有什麼好結果，所以隨著節目的錄製，她也慢慢有了「進步」。
到昨天營業結束前，她已經表現得比最開始好多了。
可是浪費的食材並不會回來，能做的菜份量減少，她第一天本應以賠本告終。
然而實際上，她靠著粉絲給的小費勉強保住了本。
如果從今天的營業額里，扣掉昨天和今天的小費，她下周六能夠使用的金額會少很多。
雖說節目播出後，應該會有更多的粉絲找過來，但她如果繼續維持原來的菜單，成本較高，份數會很少。
無法招待全部的客人，甚至只能招待一小部分，每天拍攝到的內容也會很少，還有可能引起粉絲們的不滿……
總之，問題會越來越多。
就算修改菜單，調整定價，也會給觀眾們留下不好的初始印象。
很可能還會有一堆人嘲笑，說她如果不是一開始失誤太多，就不用受這種罪。
她想打造的人設，也會變成徹底的笑話。
「小費不能退，」莫盈月喃喃地說道，眼神里多了幾分狠意，「隨她吧，反正她只能拿到這一筆小費。」
既然如此，她就反其道而行之。
到時候揪著紀雲苓拿到了一大筆小費這點，在節目裡賣慘，引導觀眾把這筆錢往不好的方向聯想。
比較起來，她可是清清白白，還會勸粉絲們不要給太多，多體貼啊！
莫盈月心裡有了譜，也懶得再把時間浪費在節目上，收工後立刻坐上了楚家的車離開。
楚長亭和楚晚風已經在車上等著她了，看到她臉色不好，楚長亭關切地問道：「出了什麼問題嗎？」
「還好，我會想辦法克服的。」莫盈月看著楚長亭，「紀雲苓那邊究竟是怎麼回事？」
楚長亭揉了揉太陽穴：「我也不知道她怎麼和那些人搭上的關係，不過，應該只有這一次。」
莫盈月暫時放下心來，又靠進楚長亭懷裡，低聲說了自己的打算：「……你覺得這樣如何？」
楚長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不錯，是個好主意，我這就打電話給導演，讓他好好盯著剪輯。」
莫盈月嗔怪地掃了他一眼：「當著孩子的面做什麼呢？」
不過，聽到楚長亭這麼說，她也放下心來，只等著節目的播出了。
楚晚風倒是沒去看兩人的「恩愛」，他戴著藍牙耳機，盯著手機屏幕上的畫面。
播放的內容，正是《與光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