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過得充實，周一便格外不想去上學，總覺得格外累。
顧清歡拖拖拉拉走進教室，還沒坐定，紀天笑就沖了過來，一副清爽的表情。
「班長，最新情況聽聽嗎？」紀天笑用手比了一個大瓜。
「聽！」顧清歡打起精神。
紀天笑簡單交代了下昨天拍攝結束後，節目組宣布的新規定。
首先是小費，不再允許收取小費。
節目組說得很誠懇，認為大額小費會影響節目效果，之前沒有考慮到這一點，是節目組的問題。
只是既然發現了問題，之後就不會再放任了。
「昨天梁拙給的那筆錢要退回嗎？」顧清歡問道。
「看在是第一次的份上放過了。」紀天笑聳肩。
「雖說別的綜藝里也會在事後補充規定，但這一條明顯就是在針對紀阿姨，節目組也不怕放出來被罵。」顧清歡說道。
紀天笑嘆了口氣：「因為我媽和莫盈月那隊的流量確實不能比啊。」
等第一期節目放出來，莫盈月的粉絲肯定會覺得紀茯苓占了便宜，跑去沖節目組，大罵不公平。
就算用「不是你們家先收的小費麼」反駁，肯定會被揪著金額不放，路人也會因此更傾向莫盈月那邊。
畢竟觀眾們並不會知道，梁拙給出一大筆小費的前提，是紀茯苓在節目中受到了不公正對待。
「算了，不管這條，我媽已經決定將那部分小費，用來製作成可以外帶的小零食，到時候回饋給每位顧客。」紀天笑說。
一般情況下，明星也會送給節目組的人，表現出自己和節目組相處融洽的一面。
不過，節目組都這麼排擠她了，紀茯苓也不打算上趕著獻殷勤，節目組的人就不送了。
第二條新規定，則是宣布下周雙方將交換搭檔，第三周和第四周也會有新的交換機制。
是什麼交換機制還不清楚，不過，楚長亭和莫盈月肯定會想方設法為自己謀求便利。
「這對紀阿姨來說是好事吧？」周圍都是自己人，還稱呼紀天笑的媽媽為「紀女士」，未免太客氣生疏了，顧清歡便改口為「紀阿姨」。
「那當然，我媽也不想天天看著渣男的臉。」紀天笑還算滿意。
這條規定表面上看是為了增加節目的可看性，實際上嘛，顧清歡猜測，昨天她的拉人行為，讓楚長亭等人有了警惕性。
等節目開播後，觀眾知道了紀茯苓的餐廳在哪兒，就算人氣再低，也肯定會有人去打卡，楚長亭和楚晚風再不在場，就沒法混過去了。
這招楚長亭本來也沒打算一直用下去，只要用上一次，不管是為了噁心紀茯苓，還是影響她在節目中的發揮，他的目的都達成了。
好在周日靠著顧清歡拉來的人，紀茯苓的心態已經調整過來，表現不至于越來越差。
「至於最後一條規定，就更噁心人了。」紀天笑撇嘴，「如果想邀請知名人士當做嘉賓，必須提前報備節目組。」
顧清歡不以為意：「導演真是想岔了。」
白清音等人是她找來的，又不是紀茯苓找來的，用這條規定想針對紀茯苓，那真是拳頭打在了棉花上。
而且，同樣的招數，她也不打算在這個節目裡用第二次。
理由很簡單——她認識的娛樂圈明星，只有這麼多，也叫不來新人物了。
「搞錯重點了啊，」顧清歡搖了搖頭，「接下來應該想想怎麼提高營業額吧？」
節目熱度確實很重要，可紀茯苓不是流量明星，她上節目，是為了向所有人證明，她能繼續活躍在熒幕上。
所以，紀茯苓要做的不是挑起熱度，而是好好地完成這檔綜藝，才有機會繼續參加別的綜藝。
腥風血雨固然精彩，可紀茯苓走的又不是流量的路子，獲得製作方和投資方的認可更加重要。
她很清醒，自己的年齡擺在這裡，又長期遠離娛樂圈，不可能大紅大紫。
借著曾經的熱度復出，在影視劇中扮演一些適齡角色，打磨演技，獲取片酬，也實現自己演戲的願望——這就是紀茯苓規劃好的路線。
紀天笑雙手合十：「不愧是班長，跟我媽想的一模一樣，所以，班長還有辦法嗎？」
隔著一組的距離，艾檸耳朵動了動，警惕地看過來：什麼媽？誰在喊班長媽？
顧清歡沒注意到艾檸的視線，暗自琢磨起來。
不等她梳理好思緒，上課鈴先響了，她讓紀天笑先回座位，等課後再聊。
趁著老師還沒來，秦越側過身，好奇地問道：「你跟紀天笑說什麼呢？節目和營業額是怎麼回事？」
「跟紀天笑家的私事有關，等我問過他後，再看要怎麼告訴大家。」顧清歡回答。
秦越「哦」了一聲，顧清歡這麼說了，他安心等著吃瓜就行。
瞞肯定瞞不住，周三節目一播出，光是一個白清音，就會把許星河引過去。
然後他就會發現，顧清歡和紀天笑也出現在了節目上。
既然如此，先告訴大家實際情況，就能統一口徑，避免泄露紀天笑和紀茯苓的關係。
前兩節都是語文，不用換教室，課間時間顧清歡能和紀天笑接著聊。
她先把告訴大家實情的打算告訴了紀天笑，後者痛快地同意了。
「其實我一直也想找個機會告訴大家，」紀天笑有些不好意思，「初中的時候我被人說過閒話，又對明德抱有牴觸心理，所以才會藏著掖著。」
「那現在呢？」顧清歡明知故問。
紀天笑露出笑臉：「現在不這麼想了，我們可是一個瓜田裡的猹，當然要有瓜同吃！」
「當然，可以的話，將關注重點放到楚家那邊吧，自己的瓜討論起來還挺不好意思的。」
顧清歡點點頭：「那今天中午我來跟大家說一聲。另外，提升營業額的方法，我覺得可以和展示紀阿姨的實力結合起來。」
紀天笑很意外：「怎麼結合？」
「你知道主題餐廳吧？」顧清歡說道，「要在招攬客人的同時，展現紀阿姨的演技，乾脆辦一個帶有扮演性質的主題餐廳。」
有點類似真人劇本殺，只不過沒那麼複雜，只要設定好背景，紀茯苓就可以扮演各種各樣的角色招待客人。
這種新奇的體驗，應該能夠引起客人的好奇心，進而增加客流量。
當然，這都建立在紀茯苓演技的基礎上。
紀天笑思索片刻，鄭重地說道：「我覺得不錯，今天回去就和我媽商量。」
從小坐在最近的「觀眾席」上，紀天笑比任何人都相信媽媽的演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