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茯苓這邊玩得開心，莫盈月那邊也算熱鬧。
這周楚長亭和楚晚風回到了她身邊，又有專人創作的主題餐廳劇本，再加上幾個從公司里拉來的新人。
好歹是娛樂公司出身，幾個新人論起容貌和才藝，確實比學生們要出色得多。
本來莫盈月的餐廳生意就要好一些，這回吸引來的客人確實更多。
中午的用餐高峰期過去，餐廳的營業額便達到了上周六全天的金額，莫盈月十分滿意。
只是新人們一個個累得夠嗆，趁著客人少了，躲在後面休息。
「我也沒聽說來這兒是要端盤子的啊，不是說玩角色扮演嗎？」一個新人說道，語氣里透著抱怨。
另一個人跟著附和：「就是說啊，光是忙著點單上菜收桌子了，哪有空演戲。」
「我感覺我就是穿了身角色扮演的衣服，幹著服務員的活。」
「念什麼台詞，光是要記住點單內容都頭大。」
「不過有人來問我的藝名了，還說以後會關注我。」
這邊的粉絲濃度更高，看到亮眼的新人，追星的習慣頓時冒了出來。
加上這些新人都已經成年，粉絲們交談起來也更大膽。
新人本以為是來上綜藝節目的，沒想到完全就是服務員的活，忙得沒空表演不說，心裡也有點不滿。
雖說連飛行嘉賓都算不上，但為了搶這幾個名額，在場的幾人也費了不少勁。
上鏡頭前一腔雄心壯志，打算照著設定好好表現一番，實際結果卻和想像的大相逕庭，根本沒有展示演技或才藝的機會。
於是碰到對自己好奇的粉絲，幾位新人當即背著鏡頭，干起了小鮮肉的本職。
什麼角色、什麼設定，還不如多撈幾個粉絲有用。
莫盈月和楚長亭沒察覺到新人們的腹誹和小動作，這兩人不需要干服務員的工作，倒是好好發揮著演技，按照劇本表演。
問題是，上周那些粉絲可是拿到了簽名與合照，這周的粉絲總不能不招待吧？
結果只能時不時抽離角色，以演員莫盈月和楚長亭的身份，與粉絲互動。
最終，餐廳的整體效果，就如新人們所說，只是大家穿著奇裝異服工作。
看似很有氛圍感，實際上只有視覺效果。
莫盈月隊在為營業額高興，紀茯苓隊則是慶祝起了另一件事——出現了！第一個識破顧清歡的角色的人！
賀雪融表面很鎮定，其實遞出寫有真名的紙條時，手心裡都是汗。
她和尹希聲共同商量，問了顧清歡四個問題。
分別是——
「對人類的看法？渺小又天真，雖然有愚蠢的一面，但是這正是人類的可愛之處。」
老實說聽到這段，賀雪融和尹希聲懷疑過顧清歡是不是色慾，不過她的表情太過輕描淡寫，並沒有放縱的感覺。
「喜歡在這裡工作嗎？沒有什麼區別吧，不管是在哪裡、做什麼，對我來說，都只是聽從魔女的吩咐行事。」
這個問題讓賀雪融和尹希聲一度認為她是懶惰。
到這個問題，顧清歡的神色有了變化。
她的視線原本一直停留在桌邊的牆壁上，那兒掛著一幅油畫，畫上是一棵巨樹，只在枝頭結著唯一的鮮紅的蘋果。
在賀雪融和尹希聲問出這個問題後，她的視線移向了她們的頭頂，視線一路下滑，停留在她們的臉上。
接著，她露出了一個笑容。
賀雪融自認為對顧清歡有幾分熟悉，沒想到她會有這樣隱秘的笑容。
就像是棋手凝視著衝到陷阱前的棋子，隨時可以予以制裁。
這枚棋子的勇敢，讓她願意繼續保持旁觀的姿態。
不過，棋子的結局不會有任何改變。
到這裡，賀雪融和尹希聲隱隱意識到了顧清歡的角色性格。
高高在上，目空一切。
隨心所欲，肆無忌憚。
這名惡魔狂妄又強大，不會被任何事物動搖。
如果有一支畫筆可以繪製出心目中的世界，那她必然會將那支畫筆搶到自己手中。
「最後的問題，你希望自己的真名被猜中嗎？」
「當然。」過於簡單的回答，輕飄飄的，簡直像是謊言。
然而賀雪融和尹希聲很清楚，這是絕對的真話，因為顧清歡愉快的笑臉已經足夠證明，她對此有多期待。
來吧，誦念我的名，也將你的靈魂交給我。
我將主宰你的一切。
【傲慢】。
顧清歡打開紙條的瞬間，賀雪融和尹希聲仿佛看到惡魔張開了比夜色更加漆黑的蝠翼。
她們拿到了期待的禮物，惡魔再次向她們鞠躬。
然而她們依舊沒有被禮貌相待的感覺，更像是被覬覦著、窺伺著靈魂。
直到跨出餐廳的大門，兩人才醒悟過來，面面相覷。
「顧學長，演技好恐怖。」尹希聲磕磕絆絆地說道。
賀雪融不顧形象地發出了古怪的叫聲：「嗚哇……這真的是演技嗎？」
尹希聲搖頭，她也不知道這算不算演技，不過確實很驚人。
「不對，應該是演技，有的地方還不是很自然。」賀雪融收拾好情緒，認真想了想。
顧清歡畢竟不是什麼位高權重的人，再加上她也不會把自己的意願強加給別人。
所以就算她理解得很好，真演起來也會有一些用力過猛的地方。
但是沒關係！帥就完事！
她一個高中生，僅有的演技經驗還是來自學校的元旦晚會，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很棒了。
餐廳里的顧清歡也是這麼想的，她還有點兒緊張，心臟砰砰直跳，聲音響得她懷疑旁邊的人都能聽得見。
好不容易維持冷靜回到休息區，顧清歡頓時坐到了椅子上。
宋逸迅速端來了一杯熱茶：「姐，喝水。」
顧清歡一口氣灌下去半杯，「呼」地舒了口氣，又抱著杯子問道：「我演得怎麼樣？」
她沒問宋逸，直接看向紀天笑。
紀天笑思索了幾秒，誠懇地說道：「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請你用專業態度說出不會挫傷外行人積極性的真話。」顧清歡也很誠懇。
紀天笑立刻回答：「滿分100分，我可以給你75分。」
嗯，外行人的滿分是100分，內行人是120分。
不過120分的及格線是72分，顧清歡也達標了。
「夠具體的，」顧清歡評價完，又問道，「還有哪些地方可以在短時間內提高？」
「比如班長你的神態變化還不錯，問題是客人不仔細的話容易被錯過，你可以加點肢體動作。」紀天笑說道。
顧清歡點頭，又和紀天笑探討起了怎麼調整比較好。
紀茯苓說了，她接待客人時可以盡情地「為難」客人，那當然要再加把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