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歡本來以為坐的是那種景區的觀光車，結果車開過來，才發現是一輛看著就很貴的電動轎車。
她試著比了下長度，粗估在五米五以上。
至於品牌，顧清歡不認識，不過這種有立體車標的車，印象中好像都不便宜？
服務員拉開車門：「請兩位上車。」
顧清歡上了車，也沒想著查一下是什麼車——反正她肯定買不起！
步行半小時的路程，換成開車，也就幾分鐘。
顧清歡和江楚楚下車時，一眼便看見了站在台階上的夏禾，還有他身旁拄著拐杖的老爺爺。
夏歲榮看夏禾收到了接待組的消息，知道顧清歡來了，便跟著夏禾，從居住的主宅來到了宴會的會場門口。
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夏禾拌嘴到現在，夏歲榮就是想看看那個叫顧清歡的女孩子到底是什麼人。
他認識江楚楚，所以，另一個人就是顧清歡？
身高比江楚楚矮點，頭髮倒是烏黑濃密，看來平時營養很充足……
夏歲榮從上往下看，第一眼關注到的自然是顧清歡的身高和頭頂，正想著挺普通的，又對上了顧清歡抬起的臉。
他難得怔了下，這孩子沒有會讓人驚艷的美貌，可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很顯眼。
如果許多人一起，穿著同樣的衣服拍照，視線大概會不由自主地移到顧清歡的身上。
就像是光源一樣，明亮又有活力，看著都覺得自己也有了精神。
現在也是一樣，剛對上視線，顧清歡似乎有點意外，也許猜到了他便是夏禾的爺爺，又很快露出自然燦爛的笑臉。
台階不高，也就幾節，顧清歡跨上去，想想還是先說道：「夏禾，生日快樂！」
夏禾不動聲色地擋在夏歲榮前面，壓根不想介紹他：「就一句祝福？」
「不，其實我還帶了拉炮。」顧清歡從口袋裡摸出兩個拉炮。
江楚楚在旁邊看著，感覺自己要暈過去了，她真想給林逐鹿發消息，之前買的拉炮被顧清歡私藏了。
顧清歡一本正經地說：「其實我本來想一邊說生日快樂，一邊對著你拉彩帶的，沒想到你爺爺在這兒，還是不要嚇到老人家了。」
夏歲榮被夏禾擋住，十分不快，虎著臉聽到這句，沒忍住接話道：「我怎麼可能被這種小東西嚇到！」
「真的嗎？可是打掃起來很麻煩吧？」顧清歡很為難的樣子。
夏歲榮用拐杖敲了下地面：「這兒每天都有人打掃，用不著你操心！」
「那好，」顧清歡立刻精神起來，將一個拉炮放進夏歲榮手裡，「爺爺，您看，把這頭對著夏禾，您捏著這根線，我說一二三，您就用力拽，然後我們一起說『生日快樂』。」
夏歲榮還沒反應過來，顧清歡已經迅速將自己的拉炮抓緊：「一、二、三——生日快樂！」
顧清歡比他先拉線，「啪」的一聲響，夏歲榮雖然沒被嚇到，但是也條件反射地拉了自己手裡的拉炮。
等彩帶噴出來，他才隔著下落的彩帶，乾巴巴地說了句：「生、生日快樂。」
夏禾撥開掉在劉海上的彩帶，看著夏歲榮，最後還是輕聲說道：「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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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和母父分開後的十幾年來，這還是他第一次收穫到來自親人的生日祝福。
他和老爺子的關係以後估計也好不到哪裡去，時代的變化、觀念的差距、行事風格和理念，全都不同，少不了針鋒相對。
可是，此時此刻的這句「生日快樂」，他會好好記住的。
夏歲榮的神色有些複雜，他還想說什麼，夏禾已經果斷扭頭，敷衍地向顧清歡介紹：「看來你已經猜到了，這位就是夏家的老爺子——夏歲榮先生，不過他不喜歡別人叫他爺爺，你還是叫他老爺子吧。」
夏歲榮氣得吹鬍子瞪眼：「你別在這兒胡說八道！誰說我不喜歡別人叫我爺爺的！」
還不是夏南枝和夏修竹兩人的孩子不爭氣，一叫「爺爺」准沒好事，不是要這要那，就是惹了事想討饒。
更別說夏禾了，叫「爺爺」完全是在陰陽怪氣！
「爺爺好，」顧清歡流暢地問候道，「您也許已經認識我了，我叫顧清歡，是夏禾的好朋友。」
「好朋友」這個詞，顧清歡說得理直氣壯。
江楚楚猶豫了下，還是跟著顧清歡一起喊：「爺爺好，我是江楚楚。」
夏歲榮聽著兩人喊爺爺，再對比下夏禾，頓時覺得孩子和孩子不能比。
於是對著顧清歡和江楚楚的態度都有所好轉：「我認得你們，進來吧，別站在門口吹風。」
顧清歡本想將拉炮外殼塞進兜里，等找到垃圾桶再扔，服務員先一步走了上來：「請由我代為處理。」
顧清歡把外殼遞給她：「謝謝。」
她說完又想起來：「爺爺，你剛才拿的那個拉炮的外殼呢？」
夏歲榮蜷著手指：「扔了。」
顧清歡低頭看著只有彩帶的地面。
夏歲榮色厲內荏：「我說扔了就是扔了！」
顧清歡「哎」了一聲，上前扶住夏歲榮的胳膊，順便將外殼從他掌心裡摳出來：「確實，扔我手裡了。」
她把這個外殼也交給服務員，扶著夏歲榮往裡走：「兩個拉炮放出來的彩帶還是太少了，我們班之前一群人拉，才夠多夠熱鬧。」
夏歲榮很不高興，他第一次用在孫子身上的拉炮，就這麼沒了！
顧清歡視若無睹：「下次買大的禮花筒，或者買手拋彩帶，那個肯定更熱鬧。」
夏歲榮睨了夏禾一眼：「還有下次？」
夏禾很從容：「老爺子的生日就在正月里，到時候我來買。」
夏歲榮可不想自己成為被拋彩帶的對象，只是，真要這麼幹，到時候夏禾就得給他慶祝……倒也不賴。
到時候他提前做好準備，禮花筒和彩帶算什麼，他要叫人錄下來！
這麼一想，夏歲榮的心情又好多了。
顧清歡扶著人走過走廊，在進入宴會廳前便鬆開了手。
幫助老人家走兩步路很正常，不過扶著夏歲榮進宴會廳，就不行了，她可不想成為被眾人猜疑的對象。
她和江楚楚候在門外，等夏歲榮和夏禾進去，裡面熱鬧起來後，才跟著走了進去。
大多數人的視線都集中在夏禾和夏歲榮身上，很少有人注意到進來了兩個學生。
服務員領著她們，在一張圓桌邊坐下，便安靜地離開了。
「欣寶還沒來？」顧清歡左右張望了下。
「搞不好虞錦信想步行過來，」江楚楚摸摸下巴，「還能多看看夏家的院子。」
她家的院子也很大，不過和夏家相比，還是小巫見大巫。
顧清歡看到了提供餐點的長桌，確定可以隨意取用，便迅速站起來：「我去拿點吃的，你要嗎？」
江楚楚暫時不想吃，她在找江有為和祝青蘭：「你先去吧，有飲料的話幫我拿一杯。」
「知道啦。」顧清歡應了一聲。
飯前又忙活了一通，她覺得夏禾應該給她頒獎才對。
不過，看在今天他過生日的份上，她就大度一點，不找他要獎品了。
絕對不是因為她看到了超過五十種的小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