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站在原地接受歡呼的孟淵,喬大面色微微一變。
「廢物,連個沒有踏入煉皮境的雜役也拿不下,要你何用!?」
暗罵了魏波幾句,喬大也只能走到演武場中,喊道:「第十五輪,勝者孟淵,成功晉級!」
與此同時,觀武樓處,也走過來一個侍女。
「奉老太君之命,賞孟淵氣血丹兩瓶,二兩銀子!」
身為老太君身邊的貼身侍女,鴛鴦剛一出現,喬大就頓覺不妙。
眼下見老太君甚至還賞了孟淵東西,這讓喬大臉色略微一變。
孟淵看著鴛鴦手中的東西,卻是一喜。
姑且不提珍貴的兩瓶氣血丹,光是二兩銀子,就需要孟淵在榮國府內苦幹一年半,才能得到這麼多月錢。
若是想存這麼多,沒有個三五年別想!
不愧是奢靡成風的榮國府,老太君出手就是大方!
孟淵一臉欣喜地拱了拱手道:「多謝老太君賞賜!」
將東西交給孟淵後,鴛鴦笑道:「老太君說了,我榮國府不養閒人,但也不虧待能人!好好給二少爺辦事,好處少不了你的!」
走下演武場後,孟淵帶著老太君賞賜的東西,給李管事知會一聲後,就悄然離開了演武場,回柴房休養去了。
為了儘量挑選出合適的人手,也為了讓他們提前適應襲武秋闈的規則,本次選拔,皆在今日內完成。
上午就要打完八十場比試,而下午則會有兩輪一共六十場!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一對對家丁在喬大的主持下,在演武場中捉對廝殺,很快就已經決出八十名晉級者。
此時,也到了中午時分。
眾人盡皆散去,用飯休整。
觀武樓上,老太君也在曹政與蘇夫人的陪伴下,帶著曹璉、曹明瑤等曹家貴人,去了前廳。
蘇凝綰藉口收拾觀武樓,落在了後面。
見四周無人注意,瓶兒低聲道:「主子,孟淵今天討了老太君歡心,若真讓他魚躍龍門起了勢,以後怎麼辦?」
在孟淵與魏波纏鬥,以弱勝強一拳將實力強勁的魏波擊倒後,瓶兒對於孟淵的看法就徹底改觀。
她擔心若繼續這樣放任孟淵成長,以後會不會尾大不掉,給自家主子造成麻煩。
然而,蘇凝綰聽著瓶兒的勸阻,卻是陷入了沉思。
她的腦海里,一直迴蕩著,之前孟淵給她說的話。
「你也不想因為沒有孩子,而失去當前的地位吧?」
不!
我絕對不能交出手中權力,讓一個側室小妾,壓在我頭上!
一想到此,蘇凝綰淡淡道:「此事我自有計較,等會你跑一趟,給孟淵送點藥,讓他下午小心,別傷到了。」
聽蘇凝綰這麼一說,瓶兒身為侍女,也不好多言,只能應下。
而在演武場附近的一間偏房內,喬大卻是連摔了三個茶杯。
「真是廢物中的廢物,煉皮境中期都拿不下一個沒步入煉皮境的雜役,他這麼多年護院白干!」
見喬大正在怒頭上,一旁的典野頗為小心,連呼吸都弱了幾分,根本不敢招惹喬大。
喬大陰惻惻的望向典野,淡淡道:「你,現在就讓人把人帶來,等比試結束我要第一時間見到她!」
典野連忙應下,又給喬大倒了一杯香茶。
經過剛才的發泄,喬大怒火消了許多。
片刻之後,喬大緩緩道:「這是必須得有個結果,不然他早晚會知道,是我們在暗中使絆子。」
一邊說著,喬大的腦海里,都是上午孟淵一拳將魏波打暈的畫面。
不過半個月的功夫,孟淵就從一個連雞都殺不死的廢物,變成了能一拳將煉皮境中期武者擊敗的存在。
這成長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也讓人心驚!
喬大不敢想,若放任孟淵繼續成長,以後會到什麼程度。
而典野聽著喬大的話,心中對孟淵的怨恨也越發深沉。
很簡單,他也怕孟淵起來。
沉吟片刻後,喬大對著典野招了招手,在其耳邊低聲叮囑了一番。
「在襲武秋闈之前,必須要將他解決掉,絕不能給他成長的機會!等到此事一成,我便讓你取代魏波的護院一職!」
聽著喬大的話,典野用力地點了點頭,一股喜意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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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剛給孟淵送完藥,正準備去觀武樓找蘇凝綰的瓶兒,卻是聽到了喬大與典野的密談。
不行,得去告訴孟淵!
若真讓喬大等人將孟淵幹掉,蘇凝綰的計劃找誰來實施?
她又不是那種人盡可夫的,雖然一個人都行。
屆時,沒有孩子的蘇凝綰必然會在榮國府內地位大降,自己身為其貼身侍女,也討不了好!
打定主意後,瓶兒悄悄離開了偏房,快步向柴房趕去。
柴房中,孟淵看著再次出現的瓶兒,一臉驚愕。
「你怎麼又來了?」
只見瓶兒頗為謹慎看了看四周,又將院門關上。
看著這一幕,孟淵也意識到了什麼,一臉嚴肅地望向了瓶兒。
「知道為什麼今天,你的對手這麼強嗎?」
一聽這話,孟淵頓時皺起了眉頭。
比試時,從喬大的神色上,孟淵便覺得有幾分不對,只是苦於找不到思路。
眼下聽瓶兒這麼一說,便知道她可能清楚內情。
「瓶兒姐,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瓶兒點了點頭,將自己偷聽到的,喬大與典野的密談,全部告訴了孟淵。
『好你個典野,我還沒有找你算帳,你又在背後搗鬼!』
一時間,孟淵頗為惱怒,恨不得現在就去將典野打殺。
同時,孟淵心中,也多了幾分疑問。
喬大為什麼要對自己出手?
難道真是因為典野的賄賂和兩人舅甥關係?
但根據他打聽到的消息,喬大可不是會為了這種事情而給自己找麻煩的人。
孟淵可不信,喬大真缺一個暖床的女婢。
就在孟淵沉思之時,一旁的瓶兒勸道:「孟淵,喬大乃是武樓總管,更是老爺親信,不是你能得罪的。
而且,府規嚴禁家丁雜役私鬥,你可別犯渾,去做不該做的事!」
聽著瓶兒的話,孟淵凝聲道:「放心,我可沒那麼傻。」
頓了頓,孟淵直直盯著瓶兒,突然問道:「你來告訴我這些,是你的意思,還是二少奶奶的命令?」
一聽這話,瓶兒臉色微變,久久不語。
看著這一幕,孟淵忽地一笑。
「瓶兒姐,其實你和我的處境,相差無幾。」
見孟淵這麼一說,瓶兒滿臉疑惑:「這是何意?」
「你身為二少奶奶的貼身侍女,雖然在府中風光,人人都要給你幾分薄面。
但這不過是鏡中花水中月,一著不慎就會落入萬劫不復之地。
我被困住外院日夜忙於雜事,你又何嘗不是被終身囚困於國公府,不得自由。
你和我,都只是榮國府內,被困住的一隻鳥罷了。」
孟淵的話,讓瓶兒臉色一暗,但很快便恢復過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然後便轉身欲走。
望著瓶兒的背影,孟淵凝聲道:「若你能助我一臂之力,讓我脫離困境,我必會帶你離開國公府,還你自由!」
這話,讓瓶兒步伐微微一頓,但片刻之後,瓶兒又邁動腳步,向柴房外走去。
吱呀一聲,院門被瓶兒拉開。
站在院門處,瓶兒回眸。
此時,孟淵正站在原地,注視著瓶兒。
「這種話少對人說,光畫餅是沒用的,不過要是我有收到什麼消息,也會跟你說一聲,你好自為之。」
而孟淵聽著瓶兒的話,卻是滿意地點了點頭。
「瓶兒姐放心,我肯定會閉緊嘴巴,不亂說話!」
這話,讓瓶兒點了點頭:「你自己看著辦。」
話音落下,瓶兒就轉身離去。
方才瓶兒的話,便是其表示的誠意。
她已經被孟淵說服,二人頗為默契地,達成了微妙的互助同盟。
與瓶兒達成合作後,孟淵心情大好,旋即便取出蘇凝綰送來的療傷藥,治療著被魏波抓傷的地方。
一個時辰後,演武場再次聚集了數百人。
現在,將要進行第二輪的比試。
經過上午的淘汰後,進入第二輪的八十人,實力都頗為強勁。
孟淵站在人群中,看得津津有味,也對武者之間的戰鬥,有了更多的感悟。
不多時,孟淵便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二輪選拔,第十一場比試,雜事堂孟淵,對陣伙房雜役馬達!」
或許是老太君賞賜了東西的緣故,第二輪的比試喬大並沒有動手腳。
這一次,孟淵的對手,是一個煉皮境初期的雜役,遠不如魏波厲害。
也正因此,這一戰孟淵並沒有藏拙,而是靠著自身強勁的體魄,乾脆利落地將對手擊敗。
「勝者孟淵,晉級第三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