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一旁神色如常,宣布結果的喬大,孟淵眉頭一挑。
不愧是能在榮國府內摸爬滾打這麼多年,還當上武樓總管的人,這份城府就不是常人能有的。
要不是有瓶兒報信,孟淵也不會知道,背後針對自己的人,就是喬大。
又一個時辰後,第二輪比試結束,第三輪比試開始。
這一輪,將從四十人中,選出二十個勝利者,跟隨曹璉,去參加襲武秋闈。
「三輪選拔,第四場比試,雜事堂孟淵,對陣武樓陳五!」
聽著喬大的話,孟淵謹慎地看著面前的對手。
既然出身武樓,想必他一身實力定然不俗!
一時間,孟淵並沒有因為對手,只是煉皮境初期而小看對方。
「孟淵兄弟,小心了!」
卻見陳五低吼一聲,便捏拳向孟淵殺來。
「【五虎斷魂拳】!」
霎時間,陳五拳勢如龍似虎,對著孟淵打出三拳。
這拳又快又猛,竟隱隱有虎嘯聲響起。
好強的拳法!
面對陳五的攻勢,孟淵不斷轉動身形,躲避著攻勢。
「不愧是武樓出身,這拳法至少也有黃階中級!」
再次避開陳五的重拳後,孟淵心裡也有了幾分譜。
拳法比我精妙又如何!
看我以力破法!
「【裂山拳】!」
卻見孟淵冷喝一聲,也捏拳直衝。
陳五見獵心喜,瞬間便與孟淵纏鬥起來。
二人的拳法,都是走得剛猛路子。
故而,在圍觀者眼中,孟淵與陳五二人,不斷後退,又不斷前沖,耳邊也不斷響起爆鳴聲。
一炷香後,再次退後的孟淵,只覺得拳頭微微顫抖。
當真是痛快!
孟淵望向陳五的眼中,充滿了雀躍。
陳五實力強勁,但又遠不如魏波,所以孟淵在試探一番後,直接就將陳五當做了陪練,不斷施展著【裂山拳】。
「不過,也是時候到此為止了!」
見陳五再次殺來,孟淵眉頭一挑,身上湧起一股濃鬱氣血。
【周天融血經】!
雄渾氣血,帶給了孟淵無與倫比的強勁體魄。
而陳五也知道,現在是搏命的時候,不能再留手了。
「黑虎碎心!」
一聲怒吼,陳五直接捏拳砸向孟淵心口。
但面對這凌厲攻擊,孟淵只是將大量氣血覆蓋在左手上,一把將陳五的攻勢攔住。
「斷峰肘!」
霎時間,蘊含孟淵肩背勁氣的肘尖,就狠狠砸在了陳五後背。
大量勁氣爆發,直接將陳五的防禦攻破,餘波更是將陳五的肩膀砸出了淤青。
一肘之後,陳五便被孟淵打破了防禦。
下一刻,孟淵趁機猛攻,又是數拳打出。
失了先機之後,陳五再無反抗之力,只能被動挨打。
「我認輸!」
硬接三拳後,陳五嘴角流血,無奈認輸。
見狀,孟淵也緩緩收拳,對著陳五點了點頭。
一旁的喬大見勝負已分,也快步來到了演武場中,將孟淵右手舉起。
「本次勝者,雜事堂孟淵!」
孟淵贏了,場下眾人有人歡喜有人愁。
演武場上,孟淵卻忽地覺得五臟微微發疼。
下一刻,孟淵只覺氣血翻湧,連忙用手捂著嘴巴輕咳。
再一看手掌上,正有著一灘黑血。
望著這一幕,孟淵頓時察覺不妙。
當日,喬大給孟淵的【周天融血經】,只是一本殘卷,缺了關鍵的調和秘法!
也正因此,孟淵才能得到這本黃階上級的功法。
不然這門功法,起碼是玄級。
連續高強度的戰鬥,大量調動氣血,令得孟淵之前被壓下的暗傷全面發作。
不過眾人卻並沒有發現孟淵的異樣,繼續圍觀著場內的比斗。
許久之後,參與襲武秋闈的家丁,已挑選出來。
曹政帶著曹家眾人,站在觀武樓上,朗聲道:「爾等既為我榮國府出戰,那就當竭力,不落我榮國府威名!
此次襲武秋闈,若能協助我兒成功,每個人多發一年例錢,可入武樓挑選黃階上品功法一門!並提拔為上等家丁!」
聽著這話,被選出來的二十人,呼吸下意識一緊。
他們被選去參加襲武秋闈,說白了就是炮灰,很大可能身死。
但曹政所言,正是他們冒著當炮灰,也要去參加襲武秋闈拿命一搏的原因。
不然正常途徑,下人是沒法得到上品的黃階功法。
天地玄黃四階功法,黃級雖然排名最末,但也不是一般人能擁有的。
再加上上等家丁的身份,確實十分的誘人。
家丁也分三六九等,其中的待遇天差地別。
「今後每天下午,你們都要來演武場,參加兩個時辰的訓練!」
勉勵幾句後,曹政就帶著眾人離開了演武場,下人們也隨之散去。
孟淵不敢停留,快步回到了自己的柴房中。
剛回到柴房,孟淵就忍不住吐出了幾口鮮血。
壓制這麼久,【周天融血經】殘缺帶來的暗傷,終於是爆發了!
緩過氣後,孟淵連忙盤坐,不斷運轉功法,查看著自身狀態。
「經脈刺痛,氣血紊亂,甚至還有廢功的可能性。」
「情況,比我想像的還要糟糕!」
一時間,孟淵臉色陰沉。
現在外有蘇凝綰隨時會將自己滅口,內有【周天融血經】帶來的暗傷,真是一根筋兩頭堵。
但就在這時,孟淵心頭一動,突然想到了【身強體壯】這個特性。
之前剛修行【周天融血經】時,他也曾意識到了功法殘缺帶來的影響,不過每一次技能升級,都會提升孟淵的臂力與體魄。
也正因為如此,孟淵後面將【劈柴】與【挑水】都練到lv5,獲得特性【身強體壯】後,身軀也發生了變化,之前的暗傷被治癒壓制了不少。
「既然如此,看來我可以通過繼續刷技能的方式,提升身體素質,將【周天融血經】帶來的負面影響給慢慢解決!」
至於廢掉【周天融血經】,孟淵卻根本沒有考慮。
若真沒有了武功在身,蘇凝綰隨時會將自己捏死,毫無反抗之力。
留著武功,還有機會扭轉乾坤。
第二天一早,打定主意的孟淵,完成日常工作後,就去了雜事堂中。
「李管事,能否將我的活換一下?」
一邊說著,孟淵將昨天老太君賞賜的錢,取出一部分,悄悄遞給了李管事。
這些錢,相當於李管事一個月的月錢了。
李管事本欲拒絕,但是看著手中的錢,連忙問道:「你想做什麼?」
早就做好打算的孟淵,直接開口說道:「我想將挑水換成伐木!」
「伐木嗎?」李管事略微點頭。
「你本職是劈柴,伐木也正好,能與你本職工作一道。」
一邊說著,李管事翻開手中帳本,將孟淵的工作修改了一下。
靠著金錢開道,孟淵成功達成目的。
「這是你的工作調令,明天拿著它你就可以去山林報導了!」
李管事遞給了孟淵一張寫著字的字據。
望著這字據,孟淵收好後,便趕去了演武場中。
此時,演武場上,已經聚集了十來個人。
孟淵剛到沒多久,被選去參加襲武秋闈的二十人,就已經集齊。
喬大站在眾人面前,不斷講解著注意事項,而在他身邊,曹璉也穿著一身武服。
「襲武秋闈,除了個人武力,最重要的便是集體協作!」
「今天,我教你們一個軍陣!」
說著,喬大指揮著眾人,擺開陣勢。
而曹璉也走進家丁之中,被眾人護在中央。
陣勢擺好後,喬大便開始操起來起來。
孟淵看著站在身前的曹璉,一邊在喬大的帶領下,不斷演練著軍陣。
這軍陣極為簡陋,只是一個三才陣的簡化罷了。
一個多時辰後,見眾人已經掌握得差不多,喬大便宣布今天的訓練結束。
這時,曹璉站了出來,而他在身後,正有幾個家丁,擺著幾個蓋著白布的大筐,擺在了眾人面前。
這是做什麼?
眾人微微一愣,默默注視著二少爺曹璉。
卻見曹璉用力一拉,將大筐之上的白布拉開。
頓時,一股香味噴涌而出。
孟淵仔細一看,只見大筐中,裝著一隻只燒雞,和一個個香軟蓬鬆的白面饅頭。
見眾人目光都落在大筐之上,那如饑似渴的模樣落在曹璉眼裡,臉上閃過一絲鄙夷的表情。
隨後便按照父親曹政的指點,笑道:「各位訓練辛苦了,以後每天訓練結束,都可以領半隻燒雞和一個白面饅頭!
當日訓練最為努力者,可以領雙份!」
此話一出,眾人頓時沸騰。
要知道他們平日裡,一個月都吃不上幾口肉食,更別提白面饅頭了。
一時間,眾人都歡呼雀躍,不斷感謝著曹璉。
人群中,孟淵看著這一幕,眉頭一挑。
這招當真高明,不過一天支出二兩銀子,就可以忽悠這些人心甘情願去當炮灰,為他的仕途鋪路。
孟淵沒有與這些人爭搶的想法。
眼下刷出新的技能才是重中之重。
領取了自己的一份後,孟淵就回到了柴房中。
不過雖然每日都有曹璉給的半隻燒雞,但是孟淵依舊繼續在飯堂處,購買半隻燒雞。
每日進補一隻燒雞的話,孟淵能獲得的氣血也就更多,能保證自己在武道一途走得更遠,不會氣血兩虧。
吃飽喝足後,孟淵又練了一會【裂山拳】後,便回屋小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