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特爾往旁邊又走了兩步,雙手分別摁在苗沖和墨香的肩膀上,微微用力,兩人同時坐下。
苗沖和墨香猶豫一下,繼續動手炮製材料。
舒適扶腰坐著和張三花對視:「你這人怎麼不尊老呢?我是你前輩,好心勸你,你讓人推我。」
張三花叉腰:「那你還不愛幼呢,我用機器人煉製藥劑,關你啥事啊,你為什麼要關我的機器人。」
現在正是藥液反應的關鍵期,要是機器人被關了,那爐藥液才算是廢了。
「行了,我也懶得和你吵,你走吧,我不需要你幫忙。」
「我……哼!」
舒適沒想到會被人下逐客令,她要臉,背著手轉身離開。
離開時,把腳跺得很重。
張三花沒有把大石頭收起來,反而搬著自己的小馬扎也坐到石頭後面,光明正大的處理【千變萬化】的材料。
又過了半小時,藥劑出爐。
張三花站起身,分裝好的藥劑撿到箱子裡擺放整齊。
她用的是最大規格的藥爐,一爐能煉製出一百瓶藥劑。
張三花把裝滿藥劑的箱子往角落一丟,走到墨香和苗沖旁邊,把他們處理好的材料又抱走。
墨香和苗沖繞到石頭後面,目不轉睛地看著張三花的動作,呼吸都不敢大聲。
張三花見他們沒有亂碰,就沒有說他們,隨便他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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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擺好材料,啟動機器人,張三花又坐回小馬紮上。
墨香蹲在箱子旁邊,咽了咽口水,這色澤,都不用檢測,一看就是上品藥劑。
她今天早上炸了兩次爐,費勁巴拉煉製出一爐下品藥劑,被司長誇了又夸,在藥劑司翹著尾巴走路。
結果呢,李上尉的機器人一出手,直接就煉製出一百瓶上品藥劑。
「啪!」苗沖扇了一下嘴巴,讓你欠兒,韓佬的學生也是你能質疑的嗎?
他彎著腰,坐回位置老實幹活。
張三花看一眼時間:「八點了,你們倆回去吧。」
墨香訕笑:「我不累,還能再弄一會兒。」
苗沖點頭:「我也是。」
張三花等機器人裝好最後一瓶藥劑,把電源關掉。
「你們倆隨意,離開的時候記得關燈。」
張三花帶著卡特爾走了。
兩人正吃著飯,黎副官在張三花對面坐下。
「舒適他們仨這兩天表現的怎麼樣?」
張三花腮幫子鼓鼓的,對著黎副官翻個白眼。
老狐狸。
她都把【微笑臉】的配方公式送給他了,還來壓制自己。
別以為她不知道,黎副官特意派那些人過來幫忙炮製材料,就是為了讓自己多煉製【微笑臉】,順便教一教藥劑司的人。
「墨香表現的還行,苗沖一般,舒適不太行,她速度是最慢的,還愛端架子。」
想請教自己,又舍不下臉。
覺得自己一個前輩主動向小輩請教問題會丟份兒。
於是想讓自己主動開口,張三花才不上當呢。
黎副官彎唇:「那我明天換幾個人過來。」
張三花把筷子一拍,嘴巴一抹:「就算你找人幫我炮製材料,藥劑價格也不會降的。」
黎副官:「當然,藥劑材料是你自己買的,也是你自己煉製的,我不會壓價。」
張三花滿意了,要是不壓價,那有人免費勞力不用白不用。
「你挑幾個勤快點的,偷懶耍滑的不要。」
「行,我現在去藥劑司挑,你慢慢吃。」
第二天,舒適和苗沖都被換了。
「報告,我是藥劑司的寧檬。」
「報告,我是藥劑司助理魏依憶。」
張三花正在數軍功點呢,被門口倆大嗓門嚇一跳。
她抬頭看去,兩個年輕的小姑娘站得挺直,在門口對著自己敬禮。
張三花把搭在桌子上的腿放下來,扯扯衣服,回禮。
寧檬大學畢業後,幹了五年助理,在去年轉正,成為藥劑司的藥劑師。
魏依憶去年大學畢業,現在是藥劑司的公共助理。
張三花讓墨香帶著兩人,自己躲在大石頭後面做別的。
在軍區的日子很安穩,每天都是宿舍,辦公室,食堂,三點一線。
剛開始藥劑司那邊的人都不願意來張三花這裡幫忙,都是黎副官去抓人。
後來他們發現能學到不少有用的知識,可以提高藥劑水平,開始搶著來。
張三花慢慢地和藥劑司的人都混熟了,閒暇時還去藥劑司逛逛。
舒適見到張三花,冷哼一聲,背對著她。
張三花「嘿」一聲,故意背著手繞到她面前。
舒適一抬頭,張三花就欠兒愣登地笑,舒適被她笑得心裡一股無名火。
她壓著火氣,繼續煉製藥劑。
張三花看著她的操作,臉上的表情慢慢變得認真,還拿出紙筆做筆記。
舒適看到張三花的反應,心裡舒服不少,掀開藥爐蓋子,極品藥劑。
她一臉得意,仰著頭。
張三花把筆記本合上,恭敬地喊一聲:「舒姐。」
舒適憋著的氣終於散了,幾十年藥劑可算沒白煉。
「這是細胞修復原液,可以加速軟組織挫傷、輕度燒傷癒合,修復肌肉、表皮損傷。」
這是張三花沒學過的藥劑,她重新打開筆記本,認真記錄。
舒適:「你想不想學?」
張三花抬起眼皮:「想!您教嗎?」
舒適雙手抱胸,開始裝腔作勢:「我教你也行,但我不白教。」
張三花咧嘴一笑:「我手把手教你微笑臉,直到你穩定能煉出上品。」
舒適矜持地點頭,這段時間,藥劑司的人都找張三花請教過,他們炸爐的概率降了不少,就顯得自己一直在炸爐。
張三花很上道,立刻掏出材料,開始教舒適怎麼煉製。
舒適努力集中注意力,但還是容易走神,她倒打一耙:「你講慢一點。」
她幾十年如一日,每天都是煉製同一個藥劑,精神力早就不能像以前那樣集中了。
張三花鼻子一皺,重新開始講,放慢語速。
舒適聽著耳邊又溫柔,又舒緩的聲音,眼皮開始耷拉。
張三花扒拉開她的眼皮:「舒姐,你還在聽嗎?」
舒適內心尷尬,面上強裝鎮定:「在聽。」
張三花嘆氣:「要不,您動手,我來糾?」
舒適摸到藥爐,精神一下子就振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