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
張三花把導氣管遞給舒適。
舒適把藥爐空出,讓張三花站在前面:「我說話算數,現在教你煉製細胞修復原液。」
張三花低頭,七十一種藥劑材料,她全都認識。
舒適把藥劑司開會用的白板架拉過來,寫下藥劑配製公式。
張三花抄在本子上,低聲讀兩遍,記在腦子裡。
「先倒入海星花汁,燒開,再倒入冷水,一碗海星花汁要加入三碗冷水。」
張三花照著做,加入冷水後蓋上藥爐蓋子。
二十分鐘後,加入其他材料。
「接下來放甯糖,一次捏一小塊,手腕轉個圈再丟進去,然後撿下一塊。」
張三花不理解,照做。
「呋魚血倒進細嘴茶壺裡,舉過頭頂,繞著藥爐走一圈,再倒進去。」
張三花把茶壺舉過頭頂,開始繞著藥爐走。
下一步,張三花捧著材料,開始扎馬步,之後又做兩個深蹲才能把材料放進去。
前面每一步,張三花都照著做了,但是用右手拿著材料,在右耳邊繞兩圈,又在左耳邊繞兩圈,還要單腳跳。
「舒姐,你沒有騙我吧,我怎麼感覺有點像做法似的。」
舒適一臉無語:「誰騙你了,愛學不學。」
「學!」張三花大聲回答。
張三花舉著材料做波比跳的時候,覺得旁邊的椅子有點礙事,想挪走。
舒適摁住椅子:「椅子不要動,快做波比跳,不要耽誤時間。」
張三花嘆氣,做了一百個波比跳。
「現在踩在椅子上,往藥爐里扔下一個材料,力氣不要太大,輕輕地拋就行。」
張三花從椅子上下來後,終於不用再做奇怪的動作了。
剩下的三十味材料,只需要在藥爐前慢慢往裡加就行。
三個小時之後,藥劑出爐。
舒適從張三花手中把藥劑奪走,拿去檢測。
「純度0.89,上品。」
舒適內心震驚,面上不顯:「你前面太磨嘰了,停頓了幾秒,不然就能煉製出極品了。」
張三花虛心受教,清洗乾淨藥爐,重新煉製一遍。
舒適:「動作也不要那麼快,保持勻速,勻速!」
墨香的藥劑出爐了,讓助理幫忙分裝,跑過來圍觀。
又是三小時過去,張三花掀開蓋子。
舒適探頭一看,黑著臉轉身。
張三花捏著鼻子,這藥劑味道有點臭,憋著氣,快速分裝。
等全部裝完了,張三花隨手拿一瓶去做檢測。
純度0.93,極品藥劑。
張三花高興地拍照發給老師看,她第二爐就能煉製出極品。
看到老師的回覆,張三花笑眯了眼,轉身想找舒姐,結果人不見了。
墨香指了指門外:「舒姐走了,她好像有點傷心。」
舒適從煉藥房出來,坐著電梯上天台。
張三花等了好一會兒,見舒適還沒回來,準備先去吃飯。
「墨香姐,我先去吃飯,等舒姐回來幫我說一下,我明天過來找她。」
舒適剛才只煉製出中品【微笑臉】,她明天再教一下,應該就能煉製出上品了。
張三花走出藥劑司門口,看到魏依憶把雙手放在嘴邊作喇叭狀,緊張地大喊。
「舒老師,上面危險,你快下來啊!」
張三花轉身,順著她的目光抬頭。
天台的風好大,把舒適的衣服吹得獵獵作響。
張三花對著舒適揮手:「喲,舒姐,在天台吹風呢,我去吃飯啦,明天再來找你啊。」
魏依憶拉著張三花,不讓她走:「求求,幫忙把舒老師勸下來吧。」
張三花抬頭,又看了看舒適的表情,好像是有點不對。
她反手掏出扭扭車,朝著上面飛。
舒適被張三花打擊到了,【細胞修復原液】是她自創的藥劑,整個藥劑司只有她能煉製出極品。
所以她每天在藥劑司就是不斷地煉製【細胞修復原液】。
她最拿手是藥劑,煉製了幾十年的藥劑,人家隨便煉製兩次就能煉製出極品。
舒適的心啊,拔涼拔涼的。
她只是想在天台吹吹風,但是風太大了,一下子就把她的傷感情緒吹走。
舒適現在心裡只剩下忐忑,她恐高,腿軟,完全不敢動。
她瞪一眼樓下的魏依憶,這死孩子只會在下面喊,也不上來拉自己一把。
「舒姐,你……」
「啊——」
張三花話沒說完,舒適整個人往前傾,摔下來了。
張三花加快速度,摟住她,扭扭車超載了,顫顫巍巍地飛回地面。
「舒姐,你沒事吧。」
魏依憶把舒適扶起來:「舒老師,你幹嘛想不開啊。」
舒適腳碰到地面了,這才睜開眼,她大喘著氣,氣虛道:「我沒事。」
張三花心疼地摸摸扭扭車,把它收回空間鈕里。
「你沒事就好,我先走了,你,別再尋死了。」
舒適把臉俯在魏依憶的肩膀上,沒臉見人了。
她再也不上天台了,還要找墨香搞點飛行藥劑放空間鈕里備用。
張三花的光腦震動,點開。
韓正清:速回!
張三花臉上輕鬆的神情一手,朝著軍區門外跑。
才跑出去百來米,一個急剎,又掉頭往宿舍跑。
黛衫還在宿舍呢,差點把它忘記了。
要不是為了給黛衫大一點的活動空間,她才懶得搬到宿舍住。
「三花你回來啦。」
一打開門口,黛衫就撲過來。
張三花接住它:「我要回老師那一趟,你要留在這還是跟我走?」
黛衫:「我跟三花走。」
「好,那我們走。」
張三花立刻帶著它下樓。
離開宿舍樓之後,黛衫吃下變大藥劑,載著張三花朝外飛。
卡特爾手裡帶著飯盒,抬頭看著竄過去的身影,把飯盒收好,跟了上去。
「站住!軍區內不許高空飛行!」
巡邏士兵拿槍瞄準黛衫,張三花俯身和他對視:「我有急事。」
張三花一直待在辦公樓,不然就是食堂,宿舍,藥劑司,那士兵根本不認識她。
「你是哪個部下的?」
張三花皺眉,她加入第一軍團之後,偶爾就過來煉藥劑。
她現在說是上尉,實際連第一軍團的劃分啥的都不清楚。
所以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哪個部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