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玉生怕這群人打上頭了,在戰場上把精神力耗盡就完了,真到那時候,機甲就變成一台飛得快的死機器。
蔣玉發完通知,一轉頭,在人群里發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騎著大鳥在人群里上躥下跳的人是張三花吧?
蔣玉只見過張三花一面,有點不敢確認。
她不應該在中央星煉製藥劑嗎?什麼時候跑來戰場的?
蔣玉發現張三花身邊連個護衛都沒有,心情更糟糕了。
張三花偷偷摸摸用精神病里殺了好幾隻大蟲子,心裡成就感滿滿。
感覺比用精神力刺人的腦袋簡單。
張三花一心三用,又是給受傷的大蟲子丟【魅惑王】,又是和黛衫給受傷的人治療,還要找機會用精神力給大蟲子下黑手。
她完全沒注意到,朝著這個方向飛的機甲越來越多了。
直到被機甲包圍起來,她茫然四顧,這是咋了?
那些機甲身上有一灘灘的髒綠汁,估計是大蟲子的血。
他們也不敢靠張三花太近,怕血液里的毒細胞被張三花沾上。
亮銀色機甲擠進包圍圈,胸口艙門自動彈開,蔣玉端坐其中,格外惹眼。
「指揮官……唉?」
兩小時已到,黛衫喝下的變大藥劑失效了。
張三花掉到半途,手速極快給自己喝了瓶飛行藥劑,勉強保持在空中。
黛衫重新喝了變大藥劑,這才飛回張三花身旁。
蔣玉眼尾跳了跳,不是他們冷漠,是機甲太髒了,不敢碰她。
等張三花穩住身形後,蔣玉取出個話筒:「李木冉,這裡太危險了,我現在就讓人送你回後方基地。」
張三花還沒試異能對大蟲子好不好使呢,但現在被蔣玉盯上,她只好先回去。
張三花臨走之前,留了一半藥劑給蔣玉,讓她分給大家用。
余飛和謝譯護送張三花回去的,卡特爾和大彪想跟上來,被那片的小隊長攔下了。
「你們倆負責哪個區的?怎麼跑到我這邊來了?我觀察你們很久了,動作磨磨唧唧的,一隻火螻蛄打半天,回去都得加訓!」
兩人被攔了一下,已經看不見張三花的背影了 。
張三花發了信息,告訴他們自己被蔣玉的人送回基地去了,讓兩人不要著急。
卡特爾:「怎麼說?」
大彪把肩甲暗藏的脈衝炮緩緩抬升,炮口蓄起淡藍電光:「當然是繼續斬殺大蟲子了。」
——
基地的房子大多只有兩層,被一個個淡黃色的保護罩圈起來。
張三花跳下懸浮車,一眼就看到被一群大小姑娘圍在中間的張八樹。
張八樹兩頰有淡淡的紅暈,唇紅齒白,眼珠子像大葡萄一般漂亮,不好意思眨眼的時候,睫毛像蝴蝶在跳舞。
「裝~」張三花抬腳就朝著那邊走,她手癢,舊仇加舊恨,不能弄死張八樹,還不能先打一頓嗎?
余飛和謝譯把人送到,自覺完成任務,已經折返回去了。
張八樹一臉乖巧,嘴上各種好話不要錢一樣,夸完這個姐姐夸那個姐姐,手裡收了一堆禮物。
張三花大力出奇蹟,硬生生把擠在一起的人撥開,揪著張八樹的耳朵把他拉出人群。
張八樹痛地嗷嗷叫,腳步踉蹌,懷裡的禮物卻一件都沒掉。
張三花聽到張八樹那奶聲奶氣地嗷嗷叫,覺得耳朵都要髒了。
但剛剛圍著張八樹的那些人卻覺得他叫得可憐,要上前幫他。
毛沙沙:「喂,你誰啊,怎麼能打人呢?」
她們體質等級差不多都是B+左右,但她們不愛鍛鍊,根本不是張三花的對手。
「我沒打人,切磋台在哪?」
白紗紗指了指方向:「在那邊。」
張三花揪著張八樹的耳朵跑到切磋台,直接壓著張八樹打,而且專門打臉。
毛沙沙她們跟過來,嘰嘰喳喳地罵張三花以大欺小。
張八樹根本不認識這個女的,眼生得很,發現自己賣萌沒用,最得意的臉還被針對,他怒了,奮力反抗。
張三花的鍛鍊可是一天不落,就算當初和傅姒韓正清她們被困起來隔離的那一個月,她也雷打不動的堅持鍛鍊。
張八樹自從成為白虎幫的紅人,雖然也鍛鍊,但他沒有多少實戰經驗,還有年齡差擺在那,根本不是張三花的對手。
張八樹的臉被打得腫成豬頭,張三花才被基地的士兵拉開。
毛沙沙她們怕痛的很,怕被張三花誤傷,不敢上台拉住人,只好去找了附近的士兵幫忙。
徐夢聽到動靜,從屋裡衝出來,抱住張八樹就開始哭,哭得那叫一個梨花帶雨。
「八樹,你怎麼被人打了啊?怎麼被打得那麼嚴重?」
這可是能帶她吃香喝辣的好兒子,她是真心疼了。
「哎,這位大嬸,你別瞎說,什麼打人,我們這是正常切磋。」
「你、你當我傻是不是,你把我兒子打成這樣,以為說是切磋就不用被罰嗎?」
徐夢為了維持人設,忍住沒罵髒話,心裡憋屈死了。
張八樹把臉埋在徐夢懷裡,也抽抽搭搭的哭。
看起來好可憐的一對母子。
毛沙沙立刻站出來,想要為那名新來的弟弟罵人。
張三花不想和她們吵,搶先開口表明身份:「我是李木冉。」
「你個神經……你神經還好嗎?」
「哪裡來的瘋、風把您吹來了。」
李木冉的大名,身在前線的他們誰沒聽過啊,暫時不知道她是真假,先不罵。
先核對身份,如果她真的是李木冉,她們可不能為了個剛認識沒幾天的小孩得罪人。
要是發現她只是冒充李木冉的瘋子,那時候再罵也不遲。
徐夢不可置信,她們剛還圍著八樹,說要和他當好朋友,現在是怎麼回事?
制住張三花的兩位士兵對視一眼,力氣鬆了許多。
張三花輕輕一掙,就掙脫了。
她揉揉手腕,繼續說:「我是第一軍團藥劑樞樞長李木冉,這是我的身份證明。」
兩名士兵核實完身份,真的是李木冉,他們退後幾步,有點心虛。
藥劑師的手最是金貴了。
徐夢半遮著臉:「我們母子兩可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