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七樹的額頭沁滿細密的汗珠,眼球凸出,咬著牙把脖子一圈的仿真皮都劃開。
張三花彎著腰,把藥劑瓶口懟在張七樹的唇上,時刻準備往裡灌。
等張七樹把脖子那一圈都劃開後,張三花立刻把藥劑灌進張七樹的嘴裡,她的手很穩,一滴都沒掉落,確保張七樹全部都喝了。
「嗯……」張七樹悶痛一聲,藥劑進口後,被他劃開的那層皮開始慢慢生長。
「黛衫!」張三花手中拿著一把小剪刀,大喊一聲,似是在提出黛衫,也是在給自己打氣。
「在。」
張三花聽到回應,用剪刀把人工氣管那截剪掉,黛衫的異能隨之附上去。
「嗬——嗬——」
張七樹張大嘴巴,只能發出嗬嗬的氣聲。
張三花大氣不敢喘,努力保持鎮定,親眼見到張七樹的氣管在藥劑和異能的作用下連接起來,轉而換了把手術刀,把張七樹肩膀處劃開。
黛衫的異能,張三花的異能,還有藥劑一起作用下,張七樹的皮膚從脖子處均速向下生長。
張三花把兩邊的肩膀劃開後,露出裡面的假骨,她雙眼通紅,用大鐵鉗把假骨剪斷。
接著又換了手術刀,像藥劑創新總賽結束那天解剖變異斑燎虎一樣,把張七樹的胸膛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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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三花努力屏蔽掉緊張、害怕、憤怒種種情緒,讓自己保持冷靜。
張七樹新的血肉每長一寸,她就把假皮往下扒一寸,黛衫的異能也隨之跟上。
一直到胯骨處,張三花遇到了難處,張七樹體內的五臟六腑和脊椎骨等都是完好的,她只需要扒皮就是。
但張七樹胯骨往下都是機械,不是用刀用鉗子就能直接剪掉的。
張三花蹲下身子,用螺絲刀先把張七樹兩條假肢卸掉。
新的血肉已經長到第四節腰骨位置,張三花的動作必須加快。
張七樹的雙手已經長出來了,他雙手從脖子處一點一點往下摸,眼淚啪嗒啪嗒掉。
張三花提前開了好幾瓶極品止痛藥劑,小啾見張七樹掉眼淚,以為他疼,兩隻爪子配合把止痛藥劑夾起來。
張七樹在開始之前喝了好多瓶止痛藥劑,一點都不痛,他順從地接過藥劑,大口喝下。
張三花咬牙,嵌在胯骨里的那一節肽合金取不出,她掏出張五樹送的重劍,消完毒之後,面目猙獰地瞪著張七樹:「閉眼!」
張七樹平躺在治療艙里,本來還在為新長出來的手而激動,被張三花這麼一瞪,他雙手交叉放在胸前,安詳地閉上眼。
張三花摸准鈦合金的位置,蓄力砍下去,把張七樹的胯骨從中間的位置砍斷,身上的防護服濺滿血。
黛衫的異能穩定輸出。
張七樹只覺一陣眩暈,臉上的血色開始迅速褪去。
「哐啷」一聲,重劍被扔到地上,張三花全身僵住,心都停了半拍。
下一秒,她把那截藏有鈦合金的胯骨扔掉,滿是血的手對著切口處一陣摸,確認沒摸到其他東西後,又撲到張七樹旁邊,睜著滿是紅血絲的眼,盯著張七樹的臉。
張七樹感受到頭上有陰影,睜開一條縫,就這麼對上張三花冷漠地眼神。
他心裡突然抽痛一下,後悔了,就應該綁架一名醫師來幫自己。
張三花摘掉血糊拉的手套,換了一雙乾淨的無菌手套,開始給張七樹灌各種止血藥劑和補血藥劑。
張七樹配合地大口吞咽,慘白的像殭屍的小臉終於有了一絲絲的血色。
張七樹下半身的創口太大,止血藥劑的作用效果甚微。
張三花乾脆全餵補血藥劑,她就像一台沒有感情的機器人,腳下扔了一個又一個空瓶子。
黛衫的異能一直跟著藥劑的作用速度,等張七樹腳踝長出來的時候,它一滴異能都榨不出來了。
黛衫累趴在地上,小豆眼滴溜溜轉,盯著張七樹最後一根腳趾頭長出來。
「三花,他的兩邊腳趾頭長出來的速度不一樣唉,左腳全部長好了,右腳的小拇指才開始。」
張七樹雙手用力一撐,半坐起來,左腳隨心所動,激動的又開始掉眼淚。
等全部都長好,他扶著醫療艙兩側的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泣不成聲:「媽媽,三花,我又有完整的身體了。」
張三花板著的臉終於緩和下來,然後白眼一翻,倒在血泊里。
韓正清聽說呂璟臻昨天來拜訪過,今天沒有再出門,帶著三個彪把整個莊園裡里外外的防禦系統都檢查一遍。
到了副樓門口,韓正清想到三花說她要借副樓地盤用用,要和她弟弟干件大事。
張三花已經好幾天沒聯繫過自己了,既然路過這了,韓正清正好進去看看她要幹什麼大事。
「三花——」黛衫雖然很累,但看到張三花暈倒,立刻聲音尖銳的大喊。
把門口的按鈴聲都掩蓋過去。
韓正清在藥劑室門口等了好一會,裡面沒有任何動靜,她擰著眉,怕張三花出現意外,用最高權限把藥劑室的門打開。
「三花你不要死!」門一開,黛衫悽厲地哭喊聲穿透韓正清的耳膜。
站在副樓外面的三彪也聽到一點動靜,拔腿就往裡跑。
韓正清望見愛徒臉色蒼白躺在血泊中,一名臉生的少年面露猙獰,死死壓住她的腿,限制住她的行動。
韓正清雙目赤紅,目眥欲裂,手腕一揚,數瓶藥劑帶著破風聲狠狠擲了出去。
張七樹著急地從治療艙出來,但他對新腿的高度不熟悉,被治療艙壁絆了一跤,整個人摔出去。
他摔的位置剛好在張三花的腿上,怕壓疼了張三花,滿臉慌張。
他伸手摸了摸張三花的腿骨,想檢查她的的骨頭有沒有事,然後藥劑室的大門自動打開,露出門外那名氣質非凡的年輕女性。
張七樹解釋的話語還沒吐出,那人就朝著自己扔了好幾瓶藥劑。
他不知道這人和張三花是什麼關係,不好反擊,只能屏住呼吸,舉起雙手作投降狀。
藥劑落地,絲絲縷縷看不見的霧氣從張七樹裸露的皮膚滲人,他瞬間癱軟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