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升起,一束暖光斜落地面,塵埃在光線中輕輕浮動。
張三花睜開眼睛,從床上爬起來,把還在睡的黛衫撈起來,帶進衛生間一起洗漱。
從宿舍樓出去的時候,張三花發現太安靜了,就連訓練場裡鍛鍊的士兵也少了。
回到藥劑樞,剛一進門,就聽見裡面傳來的怒罵聲。
石蘭溪與白茶正蹲在藥劑台炮製材料,一唱一和地痛罵星盜,語氣滿是憤懣。
其他人也時不時出聲附和。
張三花沒有踏進藥劑室,轉而回自己的辦公室。
卡特爾提著早餐走進來:「昨晚星盜突襲布魯星,現在已經把整個星球占領了。」
張三花接過卡特爾遞過來的鮮奶,吸了一口:「布魯星防禦系統那麼爛的嗎?」
卡特爾低頭:「不是防禦系統爛,是有內鬼。布魯星的副總督早就暗地和星盜勾結,總督昨晚已被毒害。」
「布魯星的副總督以前是傑克森的人?」
卡特爾驚訝:「少校猜的沒錯,吉律以前是傑克森的副官,傑克森受傷退役以後,吉律也申請離開軍團,調去布魯星出任副總督。」
「一點也不意外。」
張三花一口咬掉半個奶香饅頭,帶著答案填空,完全沒難度。
吃完早餐後,張三花約了快遞機器人,把【傷害轉移】藥劑寄給大家。
傑克森選舉大統領失敗,暗地裡的窩點又陸續被端,加上之前爆出來長文推測,他懷疑楚硯戈手裡已經掌握了他的罪證,開始按捺不住了。
張三花怕他狗急跳牆,想起自己壞了他兩個據點,不管不顧報復自己,給大家多寄點保命藥劑才行。
快遞機器人進不來,張三花只能自己帶著藥劑到軍區門口。
在快遞機器人靠近的瞬間,張三花的心一陣狂跳,腳尖一轉,立刻掉頭往回跑。
張三花一跑,機器人也追在張三花後面跑。
門口的哨兵反應很快,抬手攔住快遞機器人,出聲警示:「停下!禁止繼續靠近駐地大門,請核驗投遞權限。」
張三花回頭對著門口的哨兵大喊:「離它遠點,小心爆炸!」
一名哨兵抬腳將快遞機器人踹飛,機器人在半空轟然爆炸。
其餘三名哨兵迅速登進機甲,把那名哨兵護在機甲身前,帶著他飛速升空撤離。
快遞機器人爆炸的剎那,淡黃色的粉末四處飄散開來。
張三花死死捂住鼻子,不敢多做停留,繼續向里奔跑。
一台機甲俯身壓下,機甲金屬巨手穩穩握住張三花,帶著她一同騰空飛起。
駐地刺耳的警報聲大作,紅色警示燈光來回掃過,那些飄散的不明粉末,讓所有人心頭都繃緊了弦。
「那是什麼東西?」
五人遠離了軍區大門與四處飄散的粉末,這才緩緩停了下來。
軍區裡的人都被警報聲吸引,紛紛朝這邊趕來,但沒有一個人敢靠近。
張三花翻出防護服,戴好面具,要去收集門口的不明粉末,帶回去做化驗就知道是什麼東西了。
「李少校,您不能過去。」陳為聯拉住張三花,不讓她靠近。
「我過去。」陳為邦也換好防護服,帶著儀器到大門口收集粉末送到軍區內部醫院檢測。
巡邏護衛隊找來吸塵器,把還在空中飄浮的粉末還有已經落到地上的粉末一起吸走。
張三花提醒他們用完吸塵器後,弄一場人工降雨,再地皮都鏟一層。
兩小時後,檢測結果終於出來,是金棠粉。
這種粉末只要吸入零點零一克,就會引發精神力暴動,屬於被聯邦明令禁止的危險物質。
檢測報告一出,軍區門口的空氣又用雨水洗兩次,地皮也多鏟兩層。
「雲端上的數據顯示,編號A6084快遞機器人在收到從軍區發出去的訂單後,從螺螄溝森林那邊繞路過來。」
大彪把查到的數據遞給張三花看。
張三花扶額,大統領選舉一結束,傑克森立馬讓人搞事,她這裡都出現襲擊了,那其他人呢?
把藥劑給陳為聯,讓她到市中心再幫自己寄出去。
張三花打開群聊提醒大家出行要小心。
張三樹發了一張唐糖叼著人飛上天的照片。
張三樹:糖糖到底是什麼異獸,速度快得連殘影都看不見,攻擊力還賊高,連黑臉人的機甲都能破。
張六樹:天賦罷了。
張三樹把剝好的榛果餵給救了自己一命的大功臣,內心感慨,他怎麼就沒那麼好命,也撿一隻覺醒異能的異獸養一養。
布魯星地理位置在第一、第二兩大軍團轄區的交界處,雖位置緊挨第二軍團防區,但名義上劃歸第一軍團管轄。
蔣玉帶著人圍攻布魯星,被布魯星系統防禦攔了下來。
布魯星易守難攻,如果不是出了叛徒,根本不會一個晚上就被星盜占領。
張三花一行人,該上學的去上學,該上班的去上班,每日在家與學校、工作地點之間兩點一線,安分守己,完全不四處亂跑。
呂璟臻派了一波又一波的人,張二花他們身邊都跟了保鏢,很難抓到他們落單的時機。
晚上,張三花洗漱之後盤腿坐在床上,一手握著筆,一手壓著筆記本在寫寫畫畫。
窗台的膽小菇傘帽一卷,窩在花盆裡瑟瑟發抖,看著好不可憐。
張三花揉揉眼睛,把算好的數據放到床頭柜上,熄燈,蓋被睡覺。
三秒鐘後,「啪」的一聲,房間又重新亮了起來。
張三花眯著眼,膽小菇蜷縮起來了。
二姐送膽小菇的時候說過,只要附近有針對自己的惡意,膽小菇就會害怕的把傘帽蜷縮起來。
在光腦上給陳為邦發信息,確認他就在門口守著。
張三花沒再關燈,給黎副官也發了信息。
張三花是第一個煉製出針對蟲族藥劑的人,在軍區住了那麼久,最多有人不喜歡她,卻從來沒有感受過惡意。
那這股惡意很有可能是敵人潛入的。
她沒有再躺回去睡覺,換好方便動作的戰鬥服,撐著腦袋坐在軟榻上假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