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花的精神力鋪滿整個房間,一有人踏進來,她立刻能感知到。
樊於雪和黎副官派過來的人一起隱藏在樓梯口。
一股很弱小的微風吹在張三花的臉上,她特意留在側臉的兩根龍鬚輕輕晃動。
一根掃過鼻尖,一根黏在唇邊,帶來陣陣癢意。
張三花忍住想碰鼻子的衝動,室內突然有風,說明有人偷偷把窗戶撬開一條縫。
張三花憋著氣,在軟榻上一動不動,好似睡著了。
壓在身下的手,悄悄把印記液抹在一塊鋼岩石上。
感受到有一隻腳從窗台處落地,張三花唇角輕微上揚。
那人臉上戴著面罩,手裡點著一支香薰,又等了一分鐘才雙腳落地。
張三花猛然睜開眼,給自己也扣上面罩。
但沒什麼用,身體還是有點發軟,這狗東西提前吞了解藥。
私闖張三花房間的人一驚,沒想到裡面的人還能動,轉身想從窗戶走,雙腳被定在原地。
張三花的精神力全開,在對方轉身的0.001秒就能察覺,鋪在腳下的精神力一收,瞬間實體化纏繞著他的腳,讓他暫時動不了。
一把扣住他的肩膀,給人來個過肩摔,那人在半空中一扭,沒有被摔結實。
感受到討厭的能量,張三花臉上的笑容逐漸放大,異能侵入他的大腦。
讓她來試試,這個世界的異能能不能對系統造成傷害。
系統現在非常慌,放棄了晶片控制權,順著網線逃離。
門外的張為邦破門而入,用手銬把地上的人扣起來。
樊於雪緊隨其後,大手一掰把人下巴卸掉,灌了一瓶藥劑,不給敵人自殺的機會。
張為邦想把人拖起來,膝蓋一軟,身上的力氣沒了。
樊於雪的狀態也是一樣,給壞人灌完藥劑就瞬間脫力。
其他人也是,進來一個倒一個,張三花趕緊出聲阻止他們,讓他們在門口等著。
把掉在地上的香薰攆滅了,又打開房間的空氣循環機通風。
醫生很快趕到,所有人都被拉進醫院做檢查。
樊於雪虛弱地問道:「少校,我們倆都戴了面罩,為什麼我還是中招了?」
張三花從口袋掏出一塊石頭:「這個香薰不僅能從鼻咽喉進入身體,通過空氣傳播接觸到皮膚也會受影響,我沒中招是因為提前喝了藥劑。」
張三花因為石頭承受了百分之八十的傷害,身上的毒性症狀很輕,喝兩瓶藥劑就沒事了。
最早衝進房間的陳為邦和樊於雪就麻煩一點,需要打點滴。
被抓起來的犯人被張三花用異能侵入大腦,現在陷入昏迷,呼吸很弱,隨時有噶屁的風險,被拉入ICU病房了。
翌日,藥劑樞。
大彪查了一晚上的監控都沒找到那人是怎麼侵入軍區,然後再摸到張三花房間的。
張三花抱著膽小菇,給它倒了一瓶植物營養液。
「昨晚多虧了你。」
黛衫蔫頭耷腦地蹲在張三花肩膀,它昨晚也被香薰藥倒了,醫生專門調製兩瓶適合它用的點滴。
「扣扣~」祁憐敲了門,沒等回答就推門進來。
她用睥睨的眼神掃了大彪一眼,把監控視頻甩張三花桌面上。
「你想找的監控,我找到了。」
祁憐說完,高傲的轉身就走,一秒都不多停留。
張三花眨眨眼,把桌面的存儲器推到大彪面前:「看看。」
「這個人就這麼大搖大擺走進來?」點開第一個視頻,大彪立即睜大了眼。
他就沒見過那麼囂張的。
卡特爾伸手指軍區門口那四名哨兵:「他們眼瞎?」
張三花摸摸下巴:「打開第二個視頻。」
第二個視頻是從哨兵的夜視護目鏡監控,卡特爾拉了快進,視頻里只有軍區大門的場景。
大彪把手指在視頻的一個位置:「把進度條倒回30秒。」
卡特爾照做:「這裡什麼也沒有啊?」
張三花不語,反覆把進度條拉回去。
大彪手指的位置一直沒變,視頻重播第三遍的時候,張三花和卡特爾也看出來了。
「門口護欄的紋路位置向上偏移了一點點。」
大彪把視頻放慢100倍,這次很明顯的發現視頻跳了一幀,然後畫面的景物都向上移了一點點。
十秒鐘後又跳一幀,畫面里的景物位置又移回原來的位置。
卡特爾:「也就是那人不僅入侵了軍區監控,連哨兵和訓練兵帶的夜視護目鏡也被入侵了。」
張三花:「那他們幾個是睡著了?」
系統只能關掉護目鏡的監控系統和警報器,這麼大一個人走進來,他們只要不瞎就能看到。
「十有八九在閉眼假寐,他們完了。」卡特爾一點都不同情那幾人,又不是每天晚上都值夜班,少睡一晚上又不會死。
他們太過依賴高科技,在值班的時候放鬆了警惕,悄咪咪的打瞌睡,敵人從面前大搖大擺路過都不知道。
張三花的光腦震動一下,她隨手接通。
「餵?我在藥劑樞,好,我馬上過來。」
張三花掛了通訊:「黎副官找我,卡特爾你讓其他人好好煉製藥劑,大彪你盯著宋庭,催他把下一批藥劑輔助設備儘快趕出來。」
二十分鐘後,張三花跑到醫院。
黎副官坐在手術室外的長椅上,低著頭:「系統數據出來了,裡面的人是齊齊木耳星的一名大三學生崔文,兩年前就失蹤了。」
張三花在長椅的另一頭坐下,沒有說話,黎副官也不用她回答。
「醫生說他在半年前做過一次腦顱手術,他的大腦里有一塊晶片,取不出來。」
黎副官眼眶有點紅:「醫生讀取一小片段那人的海馬體記憶,他的記憶是二十年前的蟲族大戰,是作為一名士兵的記憶。
但不管是指紋驗證,還是DNA對比,裡面躺著的身體都和崔文的數據吻合。」
張三花拍拍黎副官的肩膀:「大膽肯定自己的判斷,崔文就是被換腦子了。」
黎副官捂著眼,他知道被抓走的人很有可能活不過來,但他總在心中抱著一絲希望。
被抓到的人,大部分都是學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