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騙子被這樣欺負了一遭,面子上掛不住,轉過頭去本想發脾氣。可一看到眼前的人比他高了整整一個頭,肩膀寬闊,長得又高又壯,一看就是個練家子,他又害怕地縮了縮脖子,身子止不住地抖了抖。
「趕快滾吧,別留在這兒礙眼了!」那高個子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嫌棄地鬆開了手。
那騙子哪裡還敢多待,只能咬咬牙,灰溜溜地夾著尾巴快步離開。
高個子轉過身,看著周杏兒獨自拿著行李。他仔細端詳了一下眼前這張漂亮得像畫一樣的臉,尤其是那雙標誌性的桃花眼,立刻和老大給的照片對上了號。他暗暗鬆了口氣,咳嗽一聲,裝作若無其事地說道:「那個,同志,你別想多了,我真的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看那小子不順眼而已。」
周杏兒看著這高個子,人長得還是挺帥氣的,五官端正,眼神清亮,一看就是很正義、很老實的長相。
她認真地點頭,兩隻小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面,一臉乖巧地說:「我相信你,大哥,你一看就是長得那種很正義、很好心的人,今天多虧了你。」
高個子被她這副乖巧的模樣逗樂了,沒忍住笑了出來,摸了摸後腦勺。
之後,他又順口打了招呼:「對了,你一個女同志,這是去哪裡呀?」
周杏兒對這個幫了自己大忙的高個子並沒有太大的防備,老老實實地回答道:「就是去隔壁的城市玩幾天就回來。」
「哦,好的,那你一路上注意安全。我就先不打擾你了,像剛才那種心懷不軌的人你直接大聲拒絕,實在不行你就叫乘警過來就好。」高個子點點頭,囑咐了幾句,便轉過身很快走進了人群里。
周杏兒又在原地的長椅上坐了一會兒。
她看了看牆上的大掛鍾,距離她買的那張車票發車大概還有二十來分鐘的時間。去隔壁的城市坐火車要兩個小時左右,她中午吃的那點麵條早就消化光了,這會兒肚子有些空落落的。為了肚子裡的孩子著想,她決定去旁邊的小賣部買點吃的墊墊肚子。
她站起來正準備走,突然,周杏兒感覺後背冒起一陣涼意,身上涼颼颼的,像是有什麼可怕的東西盯上她了。
還沒來得及回頭,她的手腕便被一隻溫熱而有力的大手猛地拉住,那力道大得像鐵鉗一樣,抓得她動彈不得。
緊接著,一道深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你要去哪兒啊?」
這聲音深沉混著沙啞,還略帶一些磁性,卻冷得像夾著冰渣子。周杏兒心裡猛地咯噔一下,還沒來得及回頭,傅鈺笙高大的身軀已經繞到了她的面前,結結實實地擋住了她的去路。
傅鈺笙面色鐵青,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緊緊掐住,逼著她抬起頭來。隨後,他那雙銳利得像刀子一樣的眸子,直接死死地盯著她,咬牙切齒地問:「告訴我,你打算去哪裡呀?」
周杏兒的心撲通撲通狂跳,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做夢也沒想到,夢中的場景竟然這麼快就應驗了,傅鈺笙竟然真的追來了!
「我,我不去哪裡啊!」周杏兒強裝淡定,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慌亂,「我就是打算去隔壁的城市玩幾天。況且,我不是都已經辭職了嗎?我現在已經不在傅家了,我也不是你們家的保姆了,你,你也管不到我了吧?」
她沒打算自己暴露。雖然她已經從老中醫那裡知道傅鈺笙曉得自己懷孕的事,但她想著能瞞著就再繼續瞞下去,絕對不能承認。
「是嗎?」傅鈺笙的聲音略微陰冷了些,身子慢慢地朝著她逼近,強大的壓迫感瞬間將她籠罩。他掐著她下顎的手更重了一些,疼得周杏兒忍不住皺起眉頭。
傅鈺笙冷笑一聲,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她的肚子,咬著牙說道:「你打算揣著我肚子裡的孩子,到隔壁城市去旅遊?」
「行啊,你要是真想旅遊的話,我陪你一塊去,你想去哪兒我都陪著你,怎麼樣?」
周杏兒的心猛地往下一沉,不由得在心裡默默地罵著:來了來了,這一刻還是來了!傅鈺笙這個王八蛋真的發現自己懷孕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繼續抬頭,一雙漂亮的桃花眼裡滿是天真,繼續裝傻充愣:「二少爺,你在說什麼呢?什麼我懷孕了?什麼你肚子裡的孩子?」
「二少爺是從哪裡聽來的別人胡說八道的消息?我沒懷孕,我只是最近胃口不太好,身體有些不舒服而已。我也真的只是打算到隔壁城市去玩幾天,順便重新找一份工作過日子,你快放開我,我要趕不上火車了!」
傅鈺笙氣得腦瓜子突突直跳,太陽穴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他都已經把整件事情查得一清二楚了,這個該死的女人居然還在他的面前睜著眼睛說瞎話,把他當傻子糊弄!
「那我就直說了,那天晚上的事情你不承認是吧,」傅鈺笙深吸一口氣,索性把話全部挑明了,一五一十地把時間和地點都說了出來,「三個月前,縣城國營招待所。那天晚上的那個女人,就是你!」
他微微低下頭,湊在她的耳邊,聲音低沉而危險:「但我不明白,你既然費盡心思算計了我,發生關係後為什麼還要連夜逃走?你當初算計我,難道不是為了懷上孩子、好進我們傅家的大門嗎?現在有了孩子,你跑什麼跑?」
周杏兒被他這一連串的話砸得有些懵,心虛地咽了口唾沫,結結巴巴道:「二少爺,你……你胡說什麼……」
「既然你不願意承認,那咱們就別說這些廢話了。」傅鈺笙的耐性徹底耗盡,他冷冷地看著她,語氣不容置疑,「我能確定那天晚上的人是你,我分辨得出來你身上的香氣,還有……你胸口上的那一處紅色的胎記。是不是你,我們現在就回去,驗證一下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