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胸口上的胎記」這幾個字,周杏兒的臉瞬間紅得像要滴出血來,又羞又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這個流氓!
「你跟我走,還是我直接在這兒把你扛出去?」傅鈺笙的眼神冷厲,顯然是直接來硬的了。
周杏兒深吸一口氣,看著候車室里來來往往指指點點的人群,又看了看眼前這個高大強硬的男人,知道自己今天是怎麼也跑不掉了。
她咬了咬下唇,有些絕望地小聲說道:「我……」
周杏兒「我」了半天,腦子裡拼命轉著彎,還想再找個藉口掙扎一下。可傅鈺笙根本不給她這個機會,男人那張冷峻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煩。他冷哼了一聲,長臂一伸,直接扣住周杏兒細軟的腰肢,腰部一使勁,大刺刺地就把她整個人攔腰抱起,接著往肩膀上一甩,直接把她像個麻袋一樣扛在了寬大的肩膀上。
「啊!」周杏兒驚呼一聲,整個人天旋地轉,等反應過來時,視線里只剩下傅鈺笙寬闊結實的後背。
候車室里的人頓時都看了過來,紛紛指指點點。周杏兒臉蛋燙得要命,她哪裡見過這陣仗?她咬著牙,兩隻小手死死攥著衣角,根本不敢大聲掙扎,生怕動靜太大引來警察,到時候更丟人。而且她肚子裡還揣著個崽,萬一掙扎得厲害動了胎氣,那可就糟了。於是,她只能紅著臉,任由傅鈺笙大步流星地把她從火車站裡扛了出去。
傅鈺笙一路沉著臉,腳步邁得又大又穩。出了火車站,他直接走到停在路邊的一輛黑色小轎車旁,騰出一隻手拉開車門,動作雖然有些急,但放周杏兒進去的時候卻下意識地放輕了力道,把她穩穩地放在了後排車座上。
「砰」的一聲,車門被他重重關上,接著是「咔噠」一聲落鎖的聲音。
周杏兒還沒來得及爬起來,就看到傅鈺笙已經繞到了車子前面,拉開駕駛室的門坐了進來。他一句話也沒說,沉著臉發動了車子,黑色的小轎車像離弦的箭一樣開上了馬路。
「我……」周杏兒縮在后座上,咽了口唾沫,小聲開口,試圖打破車廂里死一般的寂靜。
傅鈺笙通過後視鏡,冷颼颼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銳利得像刀子一樣,周杏兒脖子一縮,立刻乖乖閉上了嘴,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車子一路朝著傅家的方向開去。周杏兒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心裡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她深吸了一口氣,壯著膽子扒著前排的椅背,一臉祈求地看著傅鈺笙的側臉,軟著聲音說道:「那個……二少爺,我能不能不回去啊?我才剛從你們家走了兩三天,這會兒要是就這麼大張旗鼓地回去,別人得怎麼看我?我這臉往哪兒擱呀,這像什麼話!」
傅鈺笙雙手握著方向盤,目不斜視,聞言只是冷哼了一聲,聲音低沉得厲害:「你做那些虧心事、揣著我的孩子跑路的時候,怎麼沒想想自己像不像話?你說,你剛才打算帶著我的孩子去哪裡?」
周杏兒被他這副理所當然的語氣激得有些煩躁,脾氣也上來了,忍不住反駁道:「我都說了,這根本不是你的孩子!你這人怎麼不講道理啊?之前在傅家,我把話說得還不夠清楚嗎?」
「是嗎?」傅鈺笙開著車,聲音聽起來陰測測的,帶著一絲危險的笑意,「剛才在火車站的時候,你可是一直在裝傻,連自己懷孕了都不敢承認。現在怎麼又承認自己肚子裡有孩子了,還敢說不是我的?」
周杏兒愣了一下,隨即一口氣憋在胸口,氣得差點吐血。
套路!全都是套路!
她在心裡忍不住大聲咆哮起來。她這輩子走過最長的路,絕對就是傅鈺笙這個男人的套路!躲過一條,前面還有一條等著她,真是個狡猾的狐狸!
車子最終穩穩地停在了傅家大院門口。傅鈺笙拔掉車鑰匙,長腿一邁拉開車門走了下去。他直接拉開後排車門,在周杏兒驚恐的目光中,再次不由分說地把她整個人扛在肩膀上,大步流星地往院子裡走去。
此時,陽光正好。孫淑蘭和陸婉玉正坐在院子裡的木椅上,帶著半歲大的小傢伙晨晨在草地上玩耍。自從周杏兒走後,小傢伙就一直蔫巴巴的,平時最喜歡的玩具也不愛玩了。
婆媳倆正拿著一個撥浪鼓,變著花樣逗小傢伙玩呢,突然聽到門口傳來沉重而急促的腳步聲。兩人猛地回頭,頓時被眼前的畫面驚得目瞪口呆。
只見傅鈺笙冷著一張俊臉,肩膀上居然結結實實地扛著一個穿著淺黃色長裙的女人。那女人兩隻手捂著臉,恨不得把頭縮進衣服領子裡去。
周杏兒此時真是欲哭無淚,她恨不得地上能裂開一條縫,好讓自己鑽進去。這副樣子被傅家的長輩看到,她以後還怎麼做人啊!
「老二,你……你這是什麼情況?」孫淑蘭嚇得手裡的撥浪鼓差一點掉在地上,心裡咯噔一下。她看著自家兒子這副土匪搶親一樣的架勢,心說這孩子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怎麼還從外面硬生生扛了個大活人回來?
傅鈺笙停下腳步,把肩膀上的人往上託了托,這一動,周杏兒捂著臉的手不小心漏了縫,孫淑蘭和陸婉玉頓時把那張漂亮得過分的臉蛋看得一清二楚。
「杏兒?!」孫淑蘭驚呼出聲。
周杏兒閉上眼睛,滿臉都是生無可戀。
傅鈺笙卻沒打算在這兒多待,他因為抱著人,嗓子有些低沉沙啞,看著母親和嫂子說道:「媽,大嫂,等我上去解決了一件私人的事情,再下來跟你們解釋。我先走了。」
說完,他連個反應的機會都不給她們,扛著周杏兒就直奔樓上自己的房間。
留在院子裡的陸婉玉和孫淑蘭徹底懵了,大眼瞪小眼地站在原地。
過了好半晌,孫淑蘭才顫巍巍地伸出手,弱弱地問身邊的大兒媳婦:「電線桿子似的杵在那,婉玉啊,你快幫媽瞅瞅,我是不是最近沒睡好,我的眼睛出毛病了?我剛才是不是眼花了?我怎麼瞧著……老二扛著的那個人,那麼像杏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