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玲只是覺得自己和景修遠好像是離得有點近了,不知道是不是火堆映的,她只覺得臉很熱。
於是微微往旁邊挪了一下。
許玲是臨時拉來湊數的,所以下一期是不用再繼續拍攝的。
景修遠是來跟許玲道別的。
「明天我就走了。」
「嗯。」許玲點點頭。
「一路順風。」
景修遠:「只是一路順風?」
「那……有空再來玩?」
景修遠嘆了一口氣。
「我們現在也算得上是朋友吧?」
「是吧?」許玲只覺得自己心跳的有點快,跳得她要缺氧,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那加個聯繫方式,以後還可以聯繫?」
許玲點頭:「好。」喝下一大口水,拿出手機。
但讓人沒想到的是,就在景修遠即將要掃碼的時候,許玲突然一把抽回了手機,警惕的看著景修遠。
「合同寫了,不能再聯繫。」
「不然扣錢。」
「你不會是想要用這個名義扣掉我的工資吧?」
景修遠頓時神色僵硬了,隨後咬牙。
「許玲玲!」
許玲趕緊送出手機,討好的笑了一下:「對不起,對不起,我開個玩笑。」
「哈哈哈。」
景修遠面色稍緩,許玲又問:「真的不會扣錢吧?」
可把景修遠氣的不行。
許玲又說:「我覺得你不是那樣的人。」
直接把景修遠給氣走了。
許玲摸了摸鼻子,又在原地坐下。
坐著坐著,突然紅了眼眶。
手機叮的一聲,是景修遠的好友申請,許玲卻沒有同意。
而是把手機收回來,扔到了口袋裡。
她其實大概知道景修遠是什麼意思的。
但是她太膽小了。
她不喜歡陪大明星玩玩,也不想把自己的生活暴露在聚光燈下,更不想沒有隱私。
還要去容忍景修遠去和別人拍戲。
小說里寫大影帝愛上女主也許很爽,但是現實中,也許結果不會好。
與其以後患得患失,吵吵鬧鬧,情分全無,僵硬收場,不如這點小心思直接掐斷在萌芽中,都還來得及。
第二天景修遠他們走的時候,安南暖她們送。
景修遠探頭看了半天,最後還是沒忍住,問安南暖:「許玲呢?」
「還在睡。」
「我問她來不來,她說昨晚打遊戲打到一點半。」
「不來。」
景修遠點點頭:「那我走了?」
安南暖點頭:「有空的話再過來玩。」
「好。」
景修遠揮揮手,隨後想了想又對安南暖說:「如果可以的話,你幫我多照顧一下許玲。」
「你真的?」安南暖驚訝。
景修遠點頭。
「我想試試。」
「好,我會的。」
「那拜拜。」
「拜拜。」
目送著景修遠他們遠去,祝蔓揉了揉鼻子。
「我看景修遠和許玲到不了一起去。」
「為啥?」
「總有種直覺,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安南暖不太贊同:「兩個人如果真的有心彼此靠近,那一切都算不上是阻礙。」
祝蔓聳聳肩:「也許吧。」
突然祝蔓的手機響了,祝蔓拿起來一看到手機上的聯繫人,臉色頓時有些不太好看。
安南暖回頭看一眼,問她怎麼了?
祝蔓搖搖頭。
「沒事,我接個電話。」
「你先回去吧。」
祝蔓明顯是不想讓安南暖知道,於是安南暖就離開了。
「餵。」
「餵什麼餵?死丫頭,連個媽也不會喊嗎?」
「現在讓我喊媽來了?是誰小時候說讓我這輩子都別問她喊媽,沒有我這樣的閨女?」
「你!!」
「你有事說事,沒事我就掛了。」
「之前我不是跟你說了嗎?你鄰居家阿姨給你介紹了個很好的對象,有車有房,有存款,人家開奔馳的,你快點回來相親!」
祝蔓諷刺一笑:「就那60歲的老頭,比你還大十歲,頭都禿了,跟在站在一起都能當你爹,你讓你閨女跟他相親?」
「你咋不自己去相親?」
「滾!」
祝蔓啪的一聲直接掛了電話。
氣的胸膛不住的起伏,最後狠狠的一腳踢飛路邊的石頭。
結果砰的一聲,石頭好像砸到了什麼東西。
祝蔓趕緊抬頭看,就看到面前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正皺眉看著自己的小腿。
筆直的黑色西裝褲上,沾染了泥土的痕跡,而且按照祝蔓剛才的力道,這石頭確實應該砸痛了人家。
他皺著眉,氣息有些冷冽,眉眼嚴肅,看上去就好像是祝蔓中學時候最可怕的那個教導主任。
祝蔓每次到他面前,都說不出話來。
所以被這個形象震了一下,祝蔓沒能及時道歉。
而對方也已經拍了拍褲腳直接離開了。
祝蔓泄了氣,也沒繼續追上去道歉。
而是坐在田埂上發呆。
一直到天黑,心情好了一點才回去。
安南暖又問祝蔓:「你沒事吧?」
祝蔓搖搖頭:「沒事,餓死了。」
「今晚吃啥飯?」
「魚?」
「行!」
「你去喊一下許玲吧?我還有點擔心她,看她有沒有空,過來吃飯?」
聽村民說,許玲一天都沒出屋了。
「行。」
祝蔓去找許玲的時候,敲了敲門,裡面傳來許玲鼻塞沙啞的聲音:「進來。」
祝蔓心頭湧起一股子不好的預感,果然進到屋裡,就看到許玲正在那抹眼淚,眼睛都哭腫了。
祝蔓一下子有些火大,又是擔心,又是著急,又是上火。
「不就一個男人嗎?值得你哭成這個鬼樣子?」
「天大的事啊,把自己憋在屋裡,當我和安南暖都是死人吶?」
許玲被罵的一臉懵,擦了擦鼻涕回頭看祝蔓,還一邊抽噎著回答道:「什麼男人?」
「你在說什麼?」
祝蔓看許玲的狀態好像又不是那麼回事:「你幹什麼呢?哭成這德行?」
「我今天寫了新書,靈感爆棚,寫了篇虐文。」
「我寫的太好了,感情太投入了,真的太好哭了,嗚嗚嗚。」
「我編輯都說特別好,把她都看哭了,說要馬上簽約。」
「什么小說?」祝蔓都不信。
「你看。」許玲把稿子給祝蔓看了,然後等到安南暖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兩個哭紅雙眼的哭成傻狍子的女人。
倆人強烈要求安南暖看,安南暖嚴詞拒絕了。
並且把她倆拽去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