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若林死了的消息傳到天津站時,李涯正在辦公室看一份前兩天送來的材料,聽見敲門聲,頭也沒抬。
「進來。」
進來的人把門關上,「隊長,剛聽到個消息,黨通局那邊死了個人。」
李涯手裡的筆沒停,「黨通局死人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死的是謝若林。」
筆尖停在紙上,李涯抬起頭,「誰?」
「謝若林。剛死沒多久,聽說是讓人一槍打在胸口上,人當場就不行了。」
謝若林是黨通局的人,兩邊平時明里暗裡沒少較勁。真要是黨通局死個普通人,天津站犯不著湊這個熱鬧,可謝若林不一樣。
這個人手裡的東西太雜。只要能弄到手能換成錢,他就敢碰。前些日子甚至還把手伸到了秋萍身上,被李涯當面警告過一次。
這樣一個人突然讓人打死了,究竟是尋仇還是手裡拿了不該拿的東西,現在誰也說不準。
李涯站起來拿過外套,「在哪兒出的事?」
來人報了地址,
「聽說那地方住的是個女人,具體什麼人還沒打聽清楚。黨通局已經過去人了,警察也把附近封了。」
兩個人下樓的時候,正好有人從另一頭上來。
余則成站在走廊邊,看著李涯帶人匆匆下樓,隨口問了一句,「這麼急,出什麼事了?」
旁邊的人也是剛聽見消息,「好像是謝若林死了。」
余則成臉上的神色沒有明顯變化。
「謝若林?」
「嗯,說是讓人開槍打死的,李隊長剛帶人過去。」
余則成看了一眼已經空下來的樓梯口,點點頭。
「知道了。」
他轉身回辦公室,把門關上。
謝若林死了,這個結果比他預想的快得多。
他原本要的只是許寶鳳和謝若林翻臉,只要兩個人互相不再信任,後面的事情自然有的是辦法處理。可現在不過幾個小時,謝若林已經成了死人。
那麼許寶鳳呢?
余則成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電話響了幾聲才接通。
余則成放下電話,在桌邊站了一會兒,很快又重新拿起聽筒,撥了另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才有人接。
「餵?」
「是我。」
余則成看了一眼辦公室的門,
「前兩天說的那批貨,今天就發。」
那邊停了一下,「不是說後天嗎?」
「東家催得急,不能再壓了,今天有順路的車,先把貨送出城,到了地方再換。」
「天變了,放久了容易壞。」
對面立刻聽懂了,「明白。」
「挑要緊的裝。剩下的不值幾個錢,丟了就丟了。」余則成頓了一下,「路上多備點盤纏,別讓人到了半道缺東少西。」
「好。」
余則成拿著聽筒,目光落在窗外。
「還有,送貨的人把東西送到以後,這幾天先別回來。東家那邊暫時沒別的活,讓他在外面歇幾天。」
電話那邊的人這次沒有遲疑。
「歇到什麼時候?」
「等東家來信再說。」
「行,我去安排。」
余則成嗯了一聲。
「路上仔細點,別磕著碰著。」
「放心。」
謝若林死了的消息已經傳開了,秋萍最初聽見的時候,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誰?」
王大娘又說了一遍。
「謝若林,就在下午出的事,人已經死了。」
秋萍站在那裡,一時沒說話,翠萍從裡面出來,正好聽見後半句。
「怎麼死的?」
「聽說是讓人打死的,具體怎麼回事不知道。現在那邊都是警察。」
秋萍忽然想到晚秋,現在晚秋和謝若林的關係似乎比原劇情要好得多,那她聽到謝若林去世的消息......
「姐,我們去看看晚秋吧。」
「行。」
秋萍走到門口,抬手敲門,裡面沒人應她又敲了幾下。
「晚秋,是我秋萍啊。」
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秋萍回頭看翠萍。
「是不是不在家?」
翠萍皺起眉,
「不可能,我前面出去倒垃圾的時候還看見她回來。」翠萍走到門邊,抬手重重敲了兩下,「晚秋!」
裡面仍舊安安靜靜,秋萍也意識到了什麼,湊近門縫往裡聽。
「晚秋?」
她伸手推了一下,門從裡面插著。
「姐。」
翠萍往後退了一步。
「你讓開。」
秋萍一看她的動作就明白了,趕緊往旁邊退,翠萍抬腳踹在門上,「砰」的一聲,門板猛地震了一下。
裡面的門閂沒斷,她往後退了半步第二腳直接踹在門鎖旁邊。
門「哐」地撞開,秋萍還沒等門停穩就沖了進去。
「晚秋!」
外屋沒人,桌上放著半杯水,旁邊還有一隻掉在地上的杯子,秋萍心裡猛地一沉。
「姐!」
翠萍已經越過她往裡面走,兩個人剛進裡屋,就看見了倒在地上的晚秋。
秋萍臉一下白了。
「晚秋!」
她衝過去跪在地上,把晚秋扶起來,晚秋整個人軟著臉色白得嚇人,怎麼叫都沒有反應。
「晚秋,你醒醒。」
秋萍拍了拍她的臉。
「晚秋!」
還是沒反應,翠萍蹲下來,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有氣。」
「怎麼會這樣?」
「先別管怎麼回事」,翠萍站起來,「先把人送醫院去。」
兩個人顧不上別的,翠萍出去叫車,秋萍留在屋裡扶著晚秋。她把人抱在懷裡才發現晚秋的手涼得厲害。
「晚秋,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沒有回應。
沒過多久,翠萍從外面跑進來。
「車來了。」
兩個人一起把晚秋扶出去,司機看見她們抬著一個昏迷不醒的人,趕緊下來幫忙。等把晚秋送上車,秋萍也跟著坐進去,翠萍報了醫院的名字,車立刻開了出去。
到了醫院,翠萍先跳下車叫人。
很快有護士推著車出來,幾個人一起把晚秋送進去。秋萍一路跟到診室門口,還想往裡進,被護士攔了下來。
「家屬在外面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