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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 我等人呢

2026-10-18 13:30:14 作者: 愛吃辣子的寺井千佳

  吃完飯,秋萍又陪著姐姐坐了一會兒,眼看外頭天色漸漸暗下來,便起身準備回家。

  翠萍正在收拾桌子,見她拿起外套,連忙問道,「這就走啊?再坐會兒唄。」

  「不了姐,李涯還沒回來呢,我得回去看看。」

  「他又不是三歲小孩,還能把自己餓著?」

  「那也不能讓他回來連口熱飯都吃不上吧。」

  翠萍撇了撇嘴,「瞧瞧,這才結婚幾天,就知道心疼自己男人了。」

  秋萍笑著挽住她的胳膊,「我也心疼我姐呀,改天我再過來陪你。」

  「少拿好聽話哄我。」翠萍嘴上這麼說,還是轉身進了廚房,拿出一個飯盒,把剩下的肉裝了進去。

  「拿回去給李涯吃,省得你還得重新做。」

  「姐,你剛才不是還說不用管他嗎?」

  「我樂意!」翠萍瞪了她一眼,「拿著就是了,哪來那麼多話。」

  秋萍忍著笑接過飯盒。

  余則成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見她要走,也站起來送了兩步。

  「路上小心點,到了家早點休息。」

  「知道了,姐夫。」

  秋萍朝兩人擺擺手,這才出了院門。

  回到家時,屋裡黑著燈。

  秋萍掏出鑰匙開門,先把飯盒放進廚房,又脫了外套,才拿著姐姐做的鞋墊進了臥室。

  她打開柜子,把兩雙鞋墊整整齊齊地放在自己的衣服旁邊。

  翠萍的針線活確實好,鞋墊厚實針腳又密,拿在手裡就知道費了不少工夫。

  秋萍看了兩眼,笑著把櫃門關好。

  隨後去了廚房,中午剩下的菜還有一些,加上姐姐給的燉肉,足夠李涯吃一頓了。

  

  她把飯菜分別盛好,用碗扣住,免得涼得太快。

  收拾完廚房,秋萍又看了眼牆上的鐘,這個時候,李涯應該還在天津站。

  早上明明說好了今天休息,陪她出去逛街,結果早飯剛吃到一半,趙振堂一個電話就把人叫走了。

  秋萍在客廳坐了一會兒,拿起白天看到一半的書,繼續翻了起來。

  與此同時,天津站行動隊的辦公室里,李涯正低頭看著桌上的幾份監聽記錄。

  趙振堂看了眼桌上的檔案,忍不住說道,「這麼多東西,今晚怕是查不完。」

  「查不完就明天接著查。」

  李涯說完,又低頭翻了幾頁。

  「隊長,你說郭文斌會不會真有問題?」

  李涯抬頭看他,「你覺得呢?」

  「我總覺得不對勁。幾份有問題的記錄偏偏都經過他的手,要說是巧合,也太巧了。」

  「嗯。」

  「那我再仔細查查。」

  趙振堂抱起材料準備出去,又回頭問道,「隊長,你今晚還在這兒?」

  李涯下意識看了眼時間,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我先回去,你查到新的情況,明天早上直接拿給我。」

  「行。」

  趙振堂走後,李涯把桌上的文件整理好,穿上外套拿起車鑰匙出了門。

  到家時,已經快九點了。

  李涯剛打開門,就看見客廳還亮著燈。

  秋萍坐在沙發上,腿上放著一本書,聽見動靜抬頭看了他一眼,卻沒有像平時那樣立刻起身。

  李涯換好鞋,走了進來。

  「還沒睡呢?」

  「我等人呢。」

  「等誰?」

  秋萍把書合上,一本正經地看著他。

  「等一個說話不算數的人。」

  李涯脫外套的動作停了一下,他看了秋萍一眼,很快就明白了。

  「我回家晚了,你生氣了?」

  「我有什麼好生氣的」,秋萍故意把臉轉向一邊,「人家李隊長工作忙,哪有工夫管家裡的事,我一個人在家待著多自在。」


  李涯有些無奈,把外套掛好走到她身邊坐下。

  「今天確實是我不對。」

  秋萍看他吃癟,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行了,逗你的。」

  李涯伸手捏了捏秋萍的臉,「現在越發調皮了啊。」

  秋萍拍開他的手,「誰讓你說話不算數的。」

  「洗手準備吃飯。」

  秋萍把灶上的火重新點起來,將燉肉和其他飯菜放進鍋里熱,李涯站在旁邊,看見其中一隻飯盒,有些意外。

  「這哪來的?」

  「我姐給的,你別高興得太早,我姐說了,這肉主要是給我吃的,你只是順帶。」

  「那我還得謝謝她。」

  秋萍不知道,就在他們關燈睡覺的時候,天津站里還有人守著那幾本舊檔案在查。

  桌上的菸灰缸里堆著菸頭,茶壺裡的水也早就涼了。

  趙振堂揉了揉發酸的眼睛,又把一份交班底稿拿過來。

  這是幾個月前的一份原始登記。

  當時值班人員記錄過一次異常短波信號,除了大致時間,還寫明了信號出現時的幾處特點。

  趙振堂拿起白天看過的正式材料,找到了同一個日期。

  兩份記錄放在一起,他很快發現了不對。

  原始記錄里寫著,信號出現前有兩次短促試呼,中間停頓較為明顯,後面還出現了幾組連續的發報內容。

  可正式呈報的材料里,這些內容卻變成了信號短暫、內容不清,疑似普通干擾。

  趙振堂皺起眉,他將兩份紙並排放好,又仔細核對了一遍日期和時間。

  沒有錯,確實是同一次監聽。

  如果只是判斷不同,最多也就是處理意見存在差異,可現在連最初收到信號時的具體情況都被改了。

  趙振堂拿起鉛筆,在兩處不一致的地方畫了圈。

  隨後,他又翻出了另外一份記錄。

  這一份情況也差不多。

  原始底稿里,監聽員曾經寫過建議繼續核查。後來整理出來的材料,卻直接寫成了沒有追查價值。

  更奇怪的是,原始記錄里對發報習慣的描述,也被刪去了大半。

  趙振堂把第三份、第四份拿過來。

  越查,他的臉色越凝重。

  幾次異常信號出現的時間並不固定,記錄內容也不完全相同。

  但經過整理後,它們幾乎都被歸進了普通干擾一類。

  如果不是重新翻查原始登記,恐怕誰也不會把這些事情聯繫起來。

  趙振堂放下鉛筆,伸手拿過交接簿。

  他先前只是覺得郭文斌經手的異常記錄太多,如今看來,問題根本不在這裡。

  那些異常信號不是沒有被監聽到,而是有人聽見以後故意把記錄改了。

  而經手這些修改的人,正是郭文斌。

  趙振堂立即把幾份材料重新整理,按照日期排好,又將原始內容與正式記錄中不一致的地方單獨謄抄出來。

  等到全部弄完,外面的天已經蒙蒙亮了。

  趙振堂伸了個懶腰,揉著發酸的脖子,看了眼牆上的鐘。

  今晚索性在辦公室湊合一晚,就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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