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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完了完了

2026-10-18 13:34:06 作者: 特別厲害的人

  酒吧前廳,薩克斯風慵懶的低吟混著碰杯的脆響在空氣中流淌,歡呼雀躍。

  而後巷完全是另一個世界,巷口那盞忽明忽暗的路燈把幾個彪形大漢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他們像沉默的鐵塔般把巷口堵得嚴嚴實實。

  顧序沒有後退,他抬起手,把袖子往上卷了幾寸,露出小臂上那道還沒完全消退的傷,抬眸看向高柔道:「確定要在這裡動手。」

  高柔歪頭看著他,越發覺得這個男人在絕境裡那股不卑不亢的從容讓她著迷。

  她把菸頭扔在地上用高跟鞋碾滅,對身後那幾個壯漢揮了揮手:「不要傷他,去吧。」

  四五個壯漢得了命令,從巷口緩緩朝顧序逼近,靴底踩在地面上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迴響。

  顧序看著他們越走越近,最前面那個率先出手,一隻粗壯的胳膊直直朝顧序肩膀抓過來,顯然是想把他反剪住雙手交給高柔。

  可他手指還沒碰到顧序的衣領,顧序已經側身閃開,左手精準扣住那人手腕,借著他前沖的力道往下一壓一擰,同時一腳踢向他的膝彎。

  那人悶哼一聲,整個人失去重心,重重摔在地面上。

  其他幾個壯漢面面相覷,隨即交換了一個眼神,不再試探,一起撲了上來。

  顧序矮身避開迎面揮來的拳頭,手肘撞向肋骨;一個利落的過肩摔。

  最後一人還沒來得及近身,顧序已經抬腿一腳抵在他胸口將他蹬在牆上。

  他壓低重心劇烈喘息著,手臂上的舊傷口在剛才的格鬥中又滲出了血絲。

  紗布下滲出的血絲逐漸暈大範圍。

  地上那幾個壯漢還在呻吟,有的抱著膝蓋蜷成一團,有的捂著肋骨掙扎著想爬起來。顧序抬手擦掉衣服蹭上的灰,抬起眼看向高柔。

  高柔靠在牆上,臉上的表情很平靜,甚至帶著幾分病態的欣賞,她重新點了一根細長的女士煙,緩緩吐出一口煙圈:「還能繼續嗎?」

  話音剛落,她身後又湧上來幾個馬仔,清一色深色便裝,比剛才那批更精壯,顯然是有備而來。

  高柔暫時沒讓那些人繼續打,只是封住了顧序的所有退路。

  而她仰起身,一步步朝顧序走過去,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發出清脆而篤定的迴響。

  她在他面前停下,微微仰頭看著這個手臂還在滲血、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的年輕男人。

  顧序當然可以繼續打,但他沒有動,他能打,但他不打女人,這是底線,也是本能。高柔顯然看穿了他眼底那絲一閃而過的抗拒和為難,更加肆無忌憚地伸手想去觸碰他手臂上那道正在滲血的傷口。

  就在這時,她朝顧序身後那群壯漢使了個眼色。

  高柔知道這些人不是顧序的對手,她走上前伸手想抓住他的手臂,就在這時,她身後的一個馬仔從西裝內側口袋取出一支細長的針劑,針尖在忽明忽暗的路燈下泛著冷冽的銀光,那是高柔慣用的手段,用藥物讓獵物失去反抗能力。

  顧序正全神貫注地盯著前面那幾個虎視眈眈的壯漢,餘光都沒有分給身後半寸。

  高柔還在他面前巧笑倩兮,用那種勢在必得的眼神打量著他,仿佛他已經是她的囊中之物。

  可就在這時,後頸突然傳來一陣極細微的刺痛,像被蚊子叮了一下,緊接著一股冰涼的液體被推入血管。

  他猛地抬手捂住後頸,轉過身,只看到一個馬仔手裡握著那支已經空了的針管,迅速退後幾步。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藥效便已如潮水般席捲全身,四肢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直接軟了身子倒下。

  他強撐著意識,看到高柔那張湊近的、得意到扭曲的笑臉,以及她朝他伸出的那雙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

  高柔得逞的笑了笑,親自上前,想把顧序帶走。

  

  「你最好不要碰他!」

  阿曼的聲音從巷口傳來,帶著劇烈奔跑後的喘息,卻字字清晰,威脅意味十足。

  她一手撐著斑駁的磚牆,胸口劇烈起伏,額角還掛著幾顆汗珠。

  高柔那隻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正要去攬顧序的肩膀,聽見這聲警告,懸在半空中頓了一下,轉過頭看向巷口,顯然沒把阿曼放在眼裡:「怎麼?他是你的人?那可惜了,今晚他是我的人。」

  阿曼根本沒管高柔說什麼,她的視線越過那些虎視眈眈的壯漢,直直落在顧序身上,此刻正攤在地上,難受的蜷縮了起來,手臂上那道舊傷口又在往外滲血。


  阿曼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道:「完了完了!」

  高柔自然也聽到了阿曼那句絕望的話,輕聲笑了起來,語氣里滿是得意:「確實完了,不過我會讓他快樂的。」

  她說著便彎腰伸手,想要親自把顧序從地上攬起來。

  阿曼眼見著高柔的手就要碰到顧序的肩膀,連忙大喊出聲:「他是清姐的人,你確定你要這麼做嗎?」

  高柔那隻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懸在半空中,頓住了。

  她緩緩轉過身,第一次用正眼打量阿曼。

  沈晏清,這個名字在京樞城幾乎是聞風喪膽的存在,出了名的心狠、手段毒辣,得罪誰也不能得罪她。

  是她們這個圈子裡所有肆意妄為的二代最不敢惹的人。

  她的聲音里第一次帶上了一絲不確定:「你說他是沈晏清的人?怎麼可能!」

  高柔仔細斟酌了一下,想著這估計是阿曼胡謅的。

  沈晏清是什麼人?沈家掌權人,京樞城最危險的女人。

  她要什麼樣的男人沒有?只要她一句話,整個京樞城的男人都會為之傾倒。

  怎麼可能看的上這麼一個在酒吧喝悶酒、連酒都不會點的人。

  她緩緩放下手臂,用一種看穿了阿曼把戲的眼神盯著她,斷定阿曼是在撒謊:「沈晏清的男人怎麼可能來這種地方。」

  高柔也不再廢話,直接揮了揮手,她身後的打手,直接將阿曼也扣了起來。

  阿曼現在後悔她沒有帶傑森過來,眼見著顧序要被人帶走,焦急又慌亂。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敢碰他一下試試。」

  巷口那扇貼著「員工通道」的鐵門被一隻修長的手推開,沈晏清就站在巷口。

  她穿著一件深色的風衣,衣擺在夜風裡微微翻卷,讓整條巷子的空氣都凝滯了幾分。她的目光越過阿曼,越過那幾個壯漢,直直落在癱倒在地面上的顧序身上。

  他的手臂還在滲血,整個人難受的蜷縮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抬起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看向高柔,聲音不高,卻像淬過冰的刀刃,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脊背發涼:「高柔,你父親沒教過你,有些人碰不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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