禿頭踢了兩腳,尹燼凜根本動也不動一下,完全把他當成了空氣。
平時就算了,現在陸統帥的兒子在這裡,他覺得丟了面子,頓時氣急敗壞地拿起員工手裡的鞭子,準備往尹燼凜身上抽去。
「等下。」陸星棠連忙叫住了禿頭,「我有話想單獨跟他說,你看方便嗎?」
「方便,當然方便!」禿頭收起鞭子,忽然想到了什麼,表情有些猶豫,「但這個賤奴是最危險最難馴服的,您單獨與他待著這裡,萬一有個閃失,我沒法跟您父親交代。」
「這樣吧,我留一個保鏢陪我。」陸星棠說:「其他人都出去吧。」
禿頭很想留下來聽聽兩人的對話,但見陸星棠態度這麼強硬,也只能跟著出去。
走之前,他拿出一把注射器遞到陸星棠的面前,「賤奴要是不聽話,你就用這個打在他身上。不僅能抑制他的精神力,還能讓他痛苦萬分。」
陸星棠收下注射器,僅僅只是看了一眼,就丟給了身後的保鏢。
「我聽說你叫尹燼凜。」
陸星棠操控輪椅來到尹燼凜的面前,兩人的距離半米不到。保鏢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擋在兩人中間。
他抬了抬手,示意保鏢退到後面。
「不用擔心,我不會有事的。」
保鏢只好重新站在陸星棠後面,目光警惕地望著尹燼凜,右手捏緊陸星棠剛剛遞來的注射器,只要一察覺到尹燼凜不對勁,他就會衝上去將針劑注射到尹燼凜身上。
「你怎麼會被關在這裡,你的家人呢?」陸星棠垂眸注視尹燼凜亂糟糟的銀髮,明知故問,「你看樣子能力很強,怎麼會被他們抓到呢?」
尹燼凜繼續閉眼睡覺,根本不想搭理這些權貴。
不是第一次有權貴來囚牢看他了,每次在他上台搏鬥前,都會有豪門貴族過來看他,測試他有沒有能力打贏比賽,好讓自己賺個盆滿缽滿。
甚至有更過分的,借著測試他能力的名義,對他動刑。
面對尹燼凜的愛答不理,陸星棠並沒有覺得惱怒,繼續耐心地自言自語。
「我昨天看了你的比賽,確實很厲害。」陸星棠扯了扯嘴角,笑著說:「你想離開這裡嗎?也許我能幫你。」
尹燼凜終於有了動作,緩緩抬起頭,猩紅的雙眼死死地盯著陸星棠。
明明陸星棠才是上位者,可被尹燼凜的眼睛一注視,他更像是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
這就是SSS級Alpha自帶的震懾力嗎?
真嚇人。
陸星棠趕緊看向鎖著尹燼凜四肢的鐵鏈,確定四條鐵鏈的另一頭都牢固地釘在牆上後,才敢繼續跟尹燼凜說話。
「怎麼?」陸星棠極力忽視尹燼凜兇狠的目光,故作輕鬆道:「你不相信嗎?」
尹燼凜盯了陸星棠許久,直到陸星棠的皮膚起了一大片雞皮疙瘩後,他才開口說話。
「為什麼要幫我?」
「我看中了你的能力,我希望你可以成為我的保鏢,在我有危險的時候保護我。」
讓一個未來會殺他的人成為他的保鏢。
既能保下一條命,而且還能幫忙擋住其他攻對他的報復。
系統說了,尹燼凜是唯一具有SSS級的Alpha攻,那戰鬥能力肯定是妥妥的。
這麼多攻想殺他,有尹燼凜幫忙擋著,他還怕活不到一百歲?
能想出這一招,他簡直是天才。
當然,只是僱傭關係,尹燼凜不一定會為他拼命。
得拜把子才行。
不過現在他們不熟悉,不能操之過急,得一步一步來。
尹燼凜嗤笑一聲,動了動胳膊,坐了起來,後背靠著冷硬的牆。
保鏢精神緊繃,見他有動作,腳步挪了下,差點就衝上去了。
尹燼凜轉眸瞥了保鏢一眼,身上散發著強烈的壓迫感,讓保鏢下意識屏住呼吸,拿著注射器的手心不停冒著汗。
「你的保鏢確實不怎麼樣。」尹燼凜笑容戲謔,「確實該換一個了。」
保鏢聽到後,氣得臉都青了。
但礙於陸星棠在這裡,他只能把怒意咽下去。
「換倒不至於。」陸星棠說:「我們陸家不缺錢,可以多招一個。」
尹燼凜視線挪到陸星棠的輪椅上,「你是殘疾人?」
「賤奴,說話放尊重點!」保鏢瞪著他。
「你的保鏢這麼吵,我們怎麼談話?」
陸星棠也覺得這個保鏢有點聒噪,於是轉頭對保鏢說:「你也出去吧。」
「可是...」
「這是命令。」陸星棠語氣一沉。
保鏢抿了下唇瓣,將注射器放在陸星棠的腿上。
「他要是敢對您怎麼樣,一定要用這個。」
等保鏢一走,尹燼凜盯著他腿上的注射器,似笑非笑。
「你離我這麼遠,我怎麼看到你的誠意?」
畢竟是將來會殺他的危險人物,陸星棠很猶豫,不知道該不該再往前一點。
「你怕我?」尹燼凜挑了挑眉,「既然這麼怕我,又何必找我當你的保鏢。看你這樣,比起找人保護你,當務之急是練練你的膽子。」
尹燼凜的話成功挑釁到陸星棠,他想反正尹燼凜被鐵鏈鎖著,應該不能對他做什麼。
他們現在無冤無仇,尹燼凜又急著逃離這裡,沒理由殺他。
陸星棠又往前挪了點,輪椅上的輪子剛好停在尹燼凜的小腿前。
「你不是殘疾人?」尹燼凜又回到剛剛的話題。
「不是。」陸星棠說:「我只是生病了,沒辦法自己走路。」
「你父親是陸統帥?」尹燼凜冷不丁地笑了下,眼神滿是對陸星棠的嘲諷,「她那麼厲害的一個人,怎麼會有你這樣弱不禁風的兒子?」
陸星棠:「......」
兄弟,這樣是不是有點冒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