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並不是這樣,只是一場大病,身體脆弱得比Omega還不如。」陸星棠想了想,暗示道:「我父親確實很厲害,但這樣也導致我們陸家樹敵眾多。所以我變成這樣,也算是冥冥之中。」
尹燼凜盯著他的腿,陷入了沉思。
囚牢里安靜得幾乎能聽見對方的呼吸,陸星棠覺得有點尷尬,於是再次開口打破寂靜。
「你還沒跟我說,為什麼會被抓到這裡來。」
尹燼凜抬頭看向陸星棠的臉,答非所問,「我為什麼要信你?」
「你只能信我。」陸星棠說:「因為現在只有我能救你出去。」
尹燼凜勾了勾嘴角,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還沒等陸星棠品出這個笑容的意義,他的小腿突然被扯了一下,整個人往前傾,砸進尹燼凜的懷抱里。
「陸少爺,跟一個囚犯談條件,是不是太天真了點?」
尹燼凜奪走了注射劑,準備將針頭抵在陸星棠的脖子上,讓陸星棠作為他的人質,好威脅禿頭放他出去。
可他發現懷裡的人連掙扎的動作都沒有,躺在他的胸膛前一動不動。
死了?
尹燼凜眉頭緊鎖,按住陸星棠的下巴,迫使對方轉過頭來。
陸星棠雙眼閉著,發出微弱的呼吸,像個布娃娃一樣,任由他擺布。
竟然是暈倒了。
*
陸星棠醒來的時候,眼前的景色不再是陰森森的囚牢,而是明亮溫暖的房間。
不會是天堂吧。
他記得尹燼凜趁他毫無防備的情況下,一把扯下他的小腿,害他摔在尹燼凜硬邦邦的身體上。
本來愛意值降低後,他就強撐著身體去見尹燼凜,這麼一摔,兩眼陣陣發黑,很快就暈死過去了。
他記得自己暈死之前,聽到尹燼凜在他耳邊陰森森地說了一句話。
談條件太天真什麼的。
不會是趁他暈倒,弄死他吧。
真他媽個狗崽子。
欺負病人有夠孬種。
陸星棠艱難地坐起身,打量這個房間。
不會又被拉到哪個異世界了吧。
陸星棠還在胡思亂想,這時,房間的門打開,進來一個著裝華麗,面容冷淡英俊,渾身散發著貴氣的人。
這又是誰?
等男人走到床邊,聞到熟悉的龍涎香後,立馬認出眼前的人。
是皇太子權寂珩。
看來他還在之前那個異世界。
陸星棠在心裡哭笑不得,頓時不知道是幸運還是倒霉。
「什麼表情?」權寂珩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兩條長腿交疊,「看到我不高興嗎?」
一個試圖殺他的人,怎麼會高興得起來。
「殿下,是您救了我嗎?」雖然陸星棠看著小子不爽,但在這個異世界裡,這傢伙身份不一般,還是得尊敬一點,「謝謝您。」
「您?」權寂珩勾了勾唇角,眼裡卻毫無笑意,「什麼時候你對我這麼客氣了?」
他可沒忘記,陸星棠在病倒之前有多麼令人討厭。
仗著自己的父親是帝國統帥,在外囂張跋扈,甚至對他這個皇太子都不放在眼裡,說話毫無准尊卑可言。
有時候權寂珩也在想,就算他不對陸星棠下毒,也總會有人想殺了陸星棠。
他記得南家的公子就是被陸星棠當小跟班使喚。
甚至有一次他在學校里看到陸星棠在大庭廣眾之下,讓南焰桀跪在地上,而陸星棠坐在南焰桀的背上,神色狂妄地罵南焰桀是條狗。
南焰桀出生於財閥世家,在帝國的地位並不比陸星棠差,只不過家族裡沒有一個是與皇室有沾點關係的,所以不敢反抗陸星棠。
不過...
權寂珩目光落在陸星棠的臉上,試圖探究出點什麼。
怎麼現在完全找不到從前的影子,沉穩平靜,像是被奪舍了一樣,令他覺得有點陌生。
還是說,大病一場,讓陸星棠學會收斂脾氣?
「您是皇太子,我自然得對您客氣。」
陸星棠猜測原主在權寂珩面前從不說敬語,但他不想作死,說敬語又不會讓他少一塊肉。
「你倒是學乖了。」權寂珩冷笑了下,接著說:「你怎麼會出現在競技場?」
這個問題,讓陸星棠意識到並不是權寂珩救了他。
如果是權寂珩救了他,問題就會換成「為什麼會跟尹燼凜見面」。
「看比賽呀。」陸星棠蒼白的臉露出一抹笑,「來競技場除了看比賽,還能做什麼呢?」
「就你這個破身體?」權寂珩眼裡的嫌棄快要溢出來,語調慢悠悠地,每一句話都很刺耳,「呼吸都很費勁吧,不在家裡好好躺著,不怕身體耗盡死在競技場嗎?」
陸星棠對這裡的主角攻們很無語。
怎麼一個兩個都喜歡挖苦他身體差。
尤其是眼前這個罪魁禍首,說話態度更是氣人。
陸星棠心裡把權寂珩全家問候了一遍,臉上沒有半點的不悅,淺笑道:「就是快要死了,才應該儘可能享受世界。不多出來玩玩,我怕明天人就不行了,那我要後悔死。」
這個回答讓權寂珩有些意外,他勾著唇說:「沒想到你看得挺開,我還以為你很怕死呢。」
「怕死也沒用啊,過一天是一天唄。」
權寂珩眼神微沉。
他發現了,陸星棠是比以前乖巧了許多,但看起來城府也深了。
「這裡是您的家嗎?」陸星棠環顧四周,轉移話題道:「真不好意思,給您添麻煩了。」
權寂珩收回思緒,「是競技場附近的酒店。」
「酒店啊。」陸星棠說:「整得還挺溫馨的。」
權寂珩沒了跟他交談下去的欲望,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盯著陸星棠。
「我走了,你要繼續睡還是離開,隨便你。」
本以為能問出點東西,沒想到陸星棠在跟他打啞謎,惹得他心情糟糕透了。
「對了,我睡了多久?」陸星棠問:「我那些保鏢呢?」
「一天。」權寂珩抬腳準備離開。
「臥槽!這麼久!哭包老豆不會被嚇死了吧!」
權寂珩腳步一頓,回頭看他,「哭包老豆?」
陸星棠太過著急,伸手去撈輪椅。
可實在太遠,沒辦法控制好平衡感,身體往前一傾。
完了,這破身體一摔又得昏迷好幾天。
就在陸星棠絕望之際,修長結實的胳膊伸了過來,摟住他清瘦的腰。
權寂珩發現陸星棠是真的很瘦,壓在胳膊上一點感覺都沒有,仿佛風一吹就能倒。
他在想,這樣的Alpha真的適合標記Omega嗎?
要什麼未婚妻。
不如當別人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