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棠沮喪地垂下腦袋,拿起拐杖,想把人趕下車。
尹燼凜忽然握住拐杖的另一端,阻止了陸星棠即將發生的暴力行為。
「你身體似乎好了很多。」尹燼凜觀察陸星棠的臉,「氣色也沒之前差了。」
「所以呢?」
「所以你的仇人到底是誰,你是在裝病,還是真的病了?」
陸星棠正在氣頭上,根本不想回答尹燼凜的話。
「關你屁事,下車。」
陸星棠想扯回自己的拐杖,可尹燼凜死死握著另一端,根本扯不動。
兩人頓時較起勁,誰也不肯鬆手。
陸星棠張了張嘴,「餵—」
尹燼凜忽然往後一扯,陸星棠本來就處於劣勢,身體猛地往前傾,撞在了尹燼凜的身上。
尹燼凜的身體一如既往的硬邦邦,整個人砸上去,疼得陸星棠面目猙獰。
陸星棠先鬆開了手,忍不住罵道:「你大爺的,跟我有仇是吧。」
尹燼凜偏了下腦袋,「看來不是裝的,你是真的很弱。」
陸星棠:???
請問你禮貌嗎?
「我可以當你的保鏢。」尹燼凜說:「我工資很高,每個月必須有一萬塊,而且包吃住。」
陸星棠:「......」
原來不肯拜把子是怕沒錢拿。
是不是窮慣了,都不敢報高價。
才一萬塊。
前面給他開車的都有五萬塊了。
據說家裡的傭人,一個月也有一萬五。
由於尹燼凜幾次讓陸星棠下不了台,陸星棠決定報復他,當一回奸商。
「可以。」陸星棠說:「但你得盡責,工作危險程度不比你在競技場跟人肉搏低。」
尹燼凜微微頷首,「行。」
「你先回酒店治療吧。」陸星棠盯著尹燼凜乾裂蒼白的唇瓣,嘲諷道:「你這樣子看起來比我還糟糕,都不知道是誰保護誰。」
尹燼凜神情微怔。
他是個孤兒,從記事以來為了求生存,幹了不少骯髒事。
被關進地下競技場時,也以為是上天對他的懲罰。
這還是頭一回,有人對他表達關心。
尹燼凜鬆開了握著拐杖的手,把拐杖放在陸星棠的腿側,隨後靠著車椅閉目養神。
「給我一周的時間,我很快就會康復。」尹燼凜說:「包括精神力。」
忽然想到什麼,他睜開眼,側身給陸星棠繫上安全帶。
等弄好後,再次合上眼,仿佛剛剛那個舉動,是陸星棠的錯覺。
陸星棠眼神莫名地望著尹燼凜的側臉。
不得不說,這群攻都有點毛病。
*
安頓完尹燼凜後,陸星棠終於有空把心思放在沈玦辭身上。
他得好好刷一刷愛意值,儘早擺脫拐杖,實現走路健步如飛。
陸星棠硬著頭皮,在陸眠硯的書房裡撒嬌了一小時,終於得到了去軍校參觀的允許。
第二天一早,陸眠硯親自帶他去帝國第一軍校。
陸眠硯的身份非同尋常,幾乎是軍校里高級別的領導都出來迎接了。
陸星棠盯著盛大的場面,驚訝地張著嘴。
死後穿到異世界,讓他有機會體驗一把人上人。
這真的不是死前幻想嗎?
說實話,他真不覺得原主是炮灰攻。
除了能力弱了點,但家世背景什麼的,簡直就是頂配啊。
「父親,我想去見一下沈玦辭。」為了不暴露沈玦辭的身份,陸星棠喊的是他的原名。
「沈同學在機甲訓練場。」其中一個老師說:「我帶你們過去吧。」
「我想自己過去。」
這麼多人跟著,他怎麼攻略主角受啊。
「你自己可以嗎?」陸眠硯眼神擔憂地盯著他,「早知道就給你帶輪椅過來了,站這麼久很辛苦吧。」
「不累。」陸星棠擺擺手,「多走幾步,就當康復運動了。」
陸眠硯很想跟著陸星棠,但又怕傷了兒子的自尊心。
思來想去,最後還是妥協了。
「好,有事就在光腦給我發消息。」
「知道了,父親。」
陸星棠根據光腦指示的地圖,往機甲訓練場方向走去。
這裡不是陸家別墅,為了方便他出行,專門在裡面裝了電梯。
學校到處都是又陡又峭的樓梯,好讓學生鍛鍊自己的體能。
陸星棠一隻手握著拐杖,另一隻手搭在扶手上,十分吃力地往上爬。
才爬了幾個階梯,陸星棠就累得不停喘著氣。
要不還是別製造驚喜了,直接讓沈玦辭下來接他吧。
陸星棠停下腳步,身子靠著扶手,低頭操控光腦。
「陸星棠,你來這裡做什麼?」
陸星棠怔了下,抬頭看了過去。
許久不見的南焰桀穿著乾淨利落的訓練裝,額前的碎發滴著汗珠,從深邃的眉骨滑落,滴到了鎖骨上,盡顯性感。
可能是剛訓練後的原因,南焰桀身上還有著未散去的信息素,是冷冽又充滿攻擊性的松針味。
「問你話呢。」南焰桀往下走幾個階梯,拉近了與陸星棠的距離,藉助身高的優勢,居高臨下地盯著陸星棠,「這裡可不是你這種低級Alpha能來的地方。」
南焰桀立刻炸毛,示威性地揮了揮拳頭。
「是不是要打架?看看誰欺負誰。」
陸星棠才不吃這個虧,抬手握住了南焰桀的拳頭。
「欺負病人算什麼,你得等我身體好一點再打架。」陸星棠扯了扯南焰桀的胳膊,像哄小孩一樣哄著對方,「好乖乖,許久沒見你的小豹子,甚是想念,今天讓我摸一摸唄。」
南焰桀臉頰「唰」一下紅了,說話語無倫次起來。
「你瘋...瘋了嗎...我的精神體怎麼...怎麼能讓你這種劣質Alpha撫摸。」
「上次不是摸得挺開心的嗎?」陸星棠依舊不死心,「小豹子還朝我打咕嚕呢。」
「那是...那是...」南焰桀連脖子都染上紅暈,「反正你不能碰...我的精神體是將來去戰場擊退蟲族的。」
「唉,真小氣。」陸星棠眼神遺憾。
其實謝子尋也有精神體,畢竟他是2S的Omega,精神體是梅花鹿,據說有治癒精神海的技能。
不過AO有別,加上陸眠硯占有欲極強,他就沒好意思提出要摸摸看。
「你...」南焰桀神色不敢置信地盯著陸星棠的腿,「你竟然能下床了,不是已經確診動不了了嗎,為什麼能好起來?」
這句話陸星棠不愛聽,「怎麼?我好起來礙著你了?」
南焰桀沉默不語。
本來陸星棠一輩子只能躺在床上,他可以放下過去對陸星棠的仇恨。
可現在,他有些不確定了。
曾經陸星棠怎麼羞辱他的,南焰桀到現在都歷歷在目,根本忘不了那些傷痛。
南焰桀盯著陸星棠身後的階梯,心想只要稍微運用一下精神力,就能偽裝成意外,讓陸星棠摔下階梯。
以陸星棠這具羸弱的身體,怕是撐不住這麼一摔吧。
南焰桀眼神逐漸變得陰狠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