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棠對即將來臨的危險渾然不知,捏了捏南焰桀的手心。
「小豹子,我已經走不動路了,你背我上去行嗎?」
南焰桀如夢初醒,立刻克制住了精神力,垂眸望著陸星棠。
他差點就做錯事了。
就算能偽裝成意外,但人是在他面前倒下的。
愛子心切的陸眠硯可不管是不是意外,肯定不會放過他,包括他的家族。
南焰桀儘量不去想過去不愉快的事,把注意力放在兩人的對話上。
「我為什麼要背你上去?」
南焰桀掙扎了下,發現陸星棠握得挺緊的,沒能抽出來。
他不敢掙扎得太使勁,怕眼前弱不禁風的人會摔下去。
「你不是好奇我為什麼出現這裡嗎?」陸星棠朝他眨眨眼睛,謊話張嘴就來,「我是來看你訓練的,你之前可是我的小弟,老大看小弟訓練成果,也是應該的吧。」
南焰桀冷哼,「你倒是挺會抬舉自己的。」
「我真的好累。」陸星棠又捏了捏他的手心,「我的腿要站不住了。」
南焰桀看向陸星棠的兩條腿,確實察覺到對方在發抖。
「哼,明知道身體弱,還要出來找死。」
南焰桀嘴上不情願,但還是轉過身,在陸星棠面前蹲了下來。
「上來。」
陸星棠沒跟他客氣,直接趴在了南焰桀寬大的背上。
只要不是被男人公主抱,其他的都可以。
「小豹子,幫我拿拐杖。」
「別亂給我取名字。」南焰桀認命地拿著陸星棠的拐杖,而另一隻手托著陸星棠的臀部,「真是一點都沒有變,就知道欺負家世比你差的人。如果不是有你父親罩著你,出去外面早被人打了。」
陸星棠早聽膩這種話了,只當南焰桀在羨慕自己。
「謝謝,你今世可以多積福,爭取跟我一樣投個好胎。」
南焰桀:「......」
他跟這樣的人費什麼口舌。
南焰桀沒再搭理陸星棠,可能是覺得他沒勁,陸星棠也難得安靜下來,臉頰貼在他的肩上,發出輕微的呼吸聲。
這是陸星棠病倒後,他第一次背對方。
沒想到這麼輕。
跟幾年前相比,簡直天差地別。
他記得那會兒陸星棠總喜歡讓他在地上學狗爬,而陸星棠坐在他身上,又沉又不安分,時不時拿著尺子敲他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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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背起來輕盈到幾乎沒什麼感覺,態度也不像之前那麼惡劣。
「喂,你真的是來看我訓練的嗎?」南焰桀鬼使神差地問了這句話。
南焰桀忽然站直,陸星棠怕摔下去,摟緊他的肩膀。
「當然了,我是特意過來的,他們跟我說你在訓練場。」陸星棠繼續睜眼說瞎話,「所以你走快點,讓我看看你的成績。」
「切。」南焰桀嘴角微微彎起,「生病了還敢來這種地方,小心這裡的精神力震碎你的心臟。」
今天走了這麼久,陸星棠身體又開始有些乏力,他打了個哈欠。
「所以小豹子,該由你來保護老大了。」
南焰桀翻了個白眼,「你也沒保護過我,小時候欺負我最多的就是你。」
陸星棠假裝聽不見,轉移話題道:「收一下信息素,聞著很難受。」
南焰桀:「......」
也許是長期被血脈壓制,南焰桀竟然下意識收起信息素,免得傷到陸星棠。
等反應過來後,臉上露出自嘲的笑容。
南焰桀。
你真沒出息。
*
這一整棟樓都是機甲訓練場,樓層越高,機甲的等級也就越高。
頂樓是皇室專用,實際上來軍校念書的只有皇太子權寂珩,相當於他一個人享用一整層,而且裡面的機甲都是稀有型,只要開發到一定程度,就能實現人甲合一。
目前能做到這個地步的,只有陸眠硯,以及現任統帥。
不過權寂珩作為帝國的儲君,非必要程度是不會上戰場,因此只要在訓練中脫穎而出,就能得到權寂珩的青睞,受邀去頂樓操控那些機甲。
南焰桀是機甲系的,自然朝著這個目標奮鬥。
他是S級的Alpha,實戰能力也很強,就在中上層訓練。
差不多快到的時候,不少同學朝他們投來好奇地目光,南焰桀臉頰一紅,偏過腦袋,「喂,下來了。」
身後的人沒吱聲。
南焰桀擰了下眉。
不會是睡著了吧?
「喂,快下來,不然我直接放手,摔了我可不負責。」
依舊沒什麼動靜,南焰桀小聲罵了句「麻煩」,隨後四處張望,找個地方放陸星棠下來。
從樓上下來的沈玦辭正好遇到了兩人,發現陸星棠以親密的姿勢抱著南焰桀的肩膀,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你怎麼會背著陸少爺?」沈玦辭擋在了南焰桀的面前,目光緊緊盯著南焰桀身後的陸星棠,「把他給我。」
南焰桀認識沈玦辭,是陸星棠未婚妻的雙胞胎哥哥。
前些日子沈玦辭突然來到軍校報到,並且測試精神力的時候,得到了2S的評估。
一下子進了指揮系裡的特訓班,與他們這些學生拉開了不可跨越的距離。
南焰桀一向很欣賞和敬佩能力強的人,也會主動找機會跟他們結交成朋友。
但不知為何,他今天覺得沈玦辭不太討喜。
就莫名有些...礙眼...
憑什麼用吩咐命令的語氣跟他說話,不就是未婚妻的哥哥,有什麼了不起的。
認識的時間還沒他這個死黨久。
「他來找我玩,走累了,我就背他唄。」
南焰桀故意當著沈玦辭的面,拍了拍陸星棠的臀部,「小棠,你大舅子來了,你確定不下來嗎,萬一誤會了怎麼辦?」
沈玦辭眼神更加陰沉了,氣氛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陸星棠終於醒了過來,揉了揉眼睛,聲音軟糯道:「靠,我怎麼又睡著了。」
他看到南焰桀的衣領有可疑的水漬,陸星棠心虛地摸了摸嘴巴。
算了,假裝不知道吧。
「陸少爺,你身體未痊癒,怎麼跑來這個地方?」沈玦辭看了南焰桀一眼,眸光藏著殺意,「就算想找朋友玩,也該分清楚場合,萬一傷著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