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玦辭從艙體出來,連衣服都來不及換,第一時間趕往休息區。
裡面只有同一層訓練的Alpha同學,並未看到陸星棠的身影。
沈玦辭眸色微變。
難道已經走了?
沈玦辭立刻用光腦聯繫陸星棠,可等了好幾分鐘,陸星棠依舊沒有接聽。
他很肯定陸星棠今天是帶了光腦出來,尤其是進艙體訓練前,他還特意看了一眼。
這種情況下,陸星棠不接他的通話,說明要麼是暈倒了,要麼是遇到了危險。
不管是哪一個,沈玦辭都沒辦法承擔後果。
他不敢聯繫陸眠硯。
陸星棠是來見他的路上遇到狀況的,要是被陸眠硯知道了,少不了一頓懲罰。
當務之急,必須趕在陸眠硯發現之前找到陸星棠。
沈玦辭神色焦急地尋找陸星棠,幾乎整棟訓練場都快要找遍了。
只剩下頂樓的禁區。
沈玦辭猶豫了幾分鐘,最終還是選擇上去尋找看看。
踩上階梯的那一刻,他都快忘了自己到底是害怕懲罰,還是擔心陸星棠的安危。
陸眠硯再怎麼惱怒,也不可能比闖入皇室專用訓練場這件事來得嚴重。
在樓梯的拐角處,他看到了陸星棠的拐杖。
沈玦辭快步走上前,彎腰將拐杖撿了起來。
他抬眸看向階梯,握著拐杖的手微微收緊。
正當他往上踩一步時,忽然有人拉住他的胳膊。
沈玦辭回過頭,看到是安赫駿的臉後,神情微微怔了下。
「你上去做什麼?」安赫駿臉色嚴肅,「你知不知道上面是皇室的訓練場,沒有收到邀請闖入,都會被按上大不敬的罪名。」
「我得上去看一下,陸少爺在樓上,我擔心他出事。」
安赫駿看向沈玦辭手裡的拐杖,頓時明白了什麼,喃喃自語,「又是那傢伙。」
「那傢伙?」沈玦辭眼神狐疑地盯著他。
安赫駿當然不好意思跟沈玦辭說自己被陸星棠調戲過。
他輕咳一聲,轉移了話題。
「皇太子和陸星棠從小就認識,他們估計是在敘舊,你沒必要上去摻和。」安赫駿往上走一步,在沈玦辭耳邊輕聲說:「小辭,他根本不是你的未婚夫,你也不願意嫁給他。其實他要是真死在皇太子手裡,對你來說也是一種解脫。」
沈玦辭眼神閃過嘲諷,「明明是你向我父親提議,讓我代替沈樂遙沖喜,現在裝什麼好心?」
安赫駿臉色驟然變得難看。
他抿著唇,片刻後,嘆息一聲。
「我也跟你父親說過,這只是緩兵之計。」安赫駿說:「等我拿下戰功,我就會向陛下提要求,讓他解除你...小遙和他的婚約。」
沈玦辭嗤笑,「等你正式進入軍隊,我怕是早被陸家的人發現了,你別忘了他有易感期,隨時需要我的安撫。」
「我也沒想到病秧子會好起來。」
安赫駿以為陸星棠會一輩子躺在床上,這麼一來,兩人根本沒機會做標記,陸星棠就沒辦法發現沈家送來的人早已被調包。
「總之,你要儘可能躲著他。」安赫駿語氣堅定,「我已經得到皇太子的認可,也許明年就會進入實戰訓練。」
「不用了。」沈玦辭眉眼帶著疏離,「我的自由,我自己來爭取。」
說完後,沈玦辭繞過安赫駿往樓下走。
雖然他很討厭安赫駿,但有一點安赫駿說對了。
現在的他勢單力薄,貿然闖進權寂珩的訓練場,怕是會讓他滾出這顆星域。
權寂珩應該不至於對陸星棠做什麼。
他沒必要拿自己的未來去冒險。
安赫駿見沈玦辭走了,不由地鬆了口氣,抬腳跟著沈玦辭一起下去。
休息室內,權寂珩察覺到精神力減弱後,俊美的臉上露出一抹譏笑。
差點就有兩隻小老鼠闖進他的訓練場了。
權寂珩抬眸盯著陸星棠。
陸星棠正被一條蟒蛇勒住全身,臉頰漲紅,臉蛋掛著淚痕,兩隻手緊緊抓著纏在脖子上的蛇身,以免窒息死亡。
每一次掙扎,蟒蛇就會收緊,讓陸星棠痛苦不已。
「你未婚妻的哥哥放棄救你了。」權寂珩偏了偏腦袋,笑容帶著一絲的殘忍,「現在你要怎麼辦?」
「救...救命...」陸星棠聲音虛弱道。
權寂珩的眉頭微不可見地蹙了蹙,笑容淡了幾分,「又是這一句,你明知道根本不會有人來救你,為什麼總說這一句來惹我生氣呢?」
陸星棠眼眶裡的淚水又溢了出來,眼神帶著恐懼和祈求。
蟒蛇吐出蛇信子,舔掉陸星棠臉上的淚珠。
「好咸。」權寂珩說。
陸星棠以為自己要被蛇吃掉了,嚇得身體抖得更厲害,說話也帶著哭腔。
「別...別吃我...我不...不好吃...」
嗚嗚嗚他再也不喜歡這種逆天設定的世界了,除非他也能擁有精神體,最好是蛇的天敵。
權寂珩發出輕笑,意有所指道:「如果我一定要吃你,你該怎麼辦呢?」
陸星棠眼淚掉得更厲害了。
還能怎麼辦。
總不能讓權寂珩買點生薑回來醃一醃後再吃吧。
陸星棠實在沒力氣了,緩緩鬆開了手,打算讓自己死個痛快。
可他沒想到,他一鬆手,纏在他身上的蛇也鬆開了他,撞進權寂珩的身體裡消失了。
陸星棠癱坐在地上,捂著胸口不停咳嗽。
「就這麼難受?」權寂珩蹲下身,伸出瓷白的手指撩開黏在陸星棠臉頰上的碎發,笑著說:「我都沒讓它咬你呢,只要被它咬一口,你就會身中劇毒而死。只不過被纏一會兒,就痛苦成這樣,你真的太弱了。」
陸星棠眼眶通紅地瞪著權寂珩。
「有本事你也被蟒蛇纏一下。」陸星棠生氣道:「我看你嘴巴還能不能這麼硬。」
「到底是誰硬?」權寂珩放在陸星棠臉上的手,往後一挪,停在了陸星棠的後頸,輕輕捏了捏,「是不是又想經歷一遍?」
陸星棠立刻閉上嘴巴,拼命搖頭。
「你真的是又壞又膽小。」權寂珩表情露出罕見的無奈。
陸星棠:「......」
到底誰比較壞。
欺負一個沒有精神體的病人,太無恥了。
陸星棠怕權寂珩又放出那條蟒蛇,不敢把心裡話說出來。
「今天就教導你到這裡。」權寂珩又一次捏了捏陸星棠的後頸,故意加重了力度,「回去後,要是陸眠硯那個老女人問起,知道怎麼回答嗎?」
「絕對不會透露這裡發生過什麼。」陸星棠很聰明地回答他。
權寂珩難得一次滿意陸星棠的表現,將他打橫抱了起來。
「不...不用你抱...抱我...」陸星棠怕摔著,只能先摟著權寂珩的肩膀,抗議道:「我自己...能走。」
「走什麼。」權寂珩抱著他往外面走,「拐杖都不在,你要怎麼離開這裡?」
陸星棠小聲抱怨,「還不是你丟的。」
權寂珩腳步一頓,垂眸看向陸星棠。
權寂珩那雙眼睛跟蟒蛇的實在太像,讓陸星棠忍不住打了個冷顫,不敢再反駁他。
「你抱吧,我不掙扎了。」
權寂珩嗤笑,繼續往前走。
就當他們走完一層樓的台階時,遇到了氣喘吁吁往上跑的南焰桀。
「你果然在上面。」南焰桀驚呼道。
權寂珩臉色驟然一沉。
又來了一隻小老鼠。
南焰桀並未注意到權寂珩臉色的不對勁,他目光停留在陸星棠身上,似乎在尋找有沒有受傷的地方。
「沈玦辭這個王八蛋,明知道你在樓上還不去找你,真有夠陰的。」南焰桀憤憤不平道:「你一定要跟你未婚妻說這件事,讓他好好說一下他哥哥。」
剛才沈玦辭四處尋找陸星棠的時候,被南焰桀注意到了。
他沒法上去,只能在他能待的樓層等待。
後來他看到沈玦辭和安赫駿一起下樓。
陸星棠並沒有跟他們一起,可沈玦辭手裡拿著正是陸星棠的拐杖。
他衝上去質問,卻被沈玦辭用一句「用不著你這個外人管」懟了回去。
南焰桀只好親自去尋找陸星棠的下落。
再怎麼樣,他們曾經是死黨,不可能真放陸星棠不管。
陸星棠看到熟人了,眼神頓時一亮,又開始不安分地爭執起來。
「喂,放我下來。」陸星棠拍了下權寂珩的肩膀,「我的人來接我了,他會背我回去,就不勞你費心了。」
「你的人?」權寂珩語氣中帶著一絲的危險,「我還以為你只把他當奴隸呢。」
說完後,他突然鬆開了手,懷裡的人往下墜。
「啊!」
陸星棠叫出聲,絕望地閉上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