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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君臣有別

2026-10-07 14:55:21 作者: 冬瓜吃梨

  孫召平「嘖」了一聲,不知道說他什麼好。

  「你就不怕下值走在路上,被人一磚頭砸死?」

  沈照禪背著手輕哼了一聲,一點不帶怕的。

  桂生趕著馬車出現在孫召平的視線里,提著一堆東西的人頓時火了,「你有馬車來接,非讓我給你提著。」

  「我只是讓你幫忙提著,也沒讓你幫忙帶回去。」

  桂生一聽連忙賠著笑,把那些東西都接了過來放到了馬車上。

  兩個人一前一後去了梁王府。

  梁王明顯十分高興,擺宴招待他們兩個。

  沈照禪和孫召平同梁王妃打了個照面,兩個人皆收起了吊兒郎當,恭敬的拱手:「王妃。」

  這是沈照禪第一次見梁王妃。

  出乎他的意料。

  是個容貌平平,微胖的女子,一身恰到好處的華服,脾氣極好的樣子,朝著孫召平和沈照禪點頭,很快就退出去了。

  安靜的,溫順的,胖胖的大受氣包子。

  且能成為梁王妃,必定這女子理家的能力極強。

  沈照禪對梁王妃的第一印象極好。

  梁王見沈照禪望著梁王妃離開的方向,也跟著看了過去,「看什麼呢?」

  他不覺得王妃的姿容會讓沈照禪流連。

  沈照禪說:「看一位合格的王妃。」

  梁王聽了不說話,轉身去了桌子旁邊問沈照禪:「若是你娶的妻子非你所願呢?」

  沈照禪也跟著走了過去,「我和殿下不同,我對妻子的要求很低。」

  

  「不要無事生事,不要太蠢。」

  梁王是有點顏控的,只喜歡長的好看的人,所以哪怕是如今對梁王妃也只是平平。

  但這人也沒糊塗到寵妾滅妻的地步。

  三人坐下來談論孫召平的婚事,孫召平偶爾說幾句。

  其實他的婚事他是沒怎麼操心的,家裡好幾位嫂子,他的婚事也是侯府里難得的熱鬧,大家都來幫忙,根本用不上他。

  梁王揶揄了沈照禪幾句,說他要當爹了,人也穩重了不少。

  也不再提讓他給自己的孩子當老師這回事兒。

  三人單純的喝酒聊天,什麼都不提,偶爾相視一笑。

  此時他們每個人都意氣風發。

  懷德縣主的婚禮沈照禪沒親自去,不過岑方好去了,也就等於他去了。

  岑方好坐在懷德縣主的閨房裡,笑著說:「阿匪事情多,不過給縣主的賀禮,我們倆是分別準備的,他說他的那份是給阿姊的。」

  「是阿姊的好日子,他也怕他來了反而給你惹麻煩。」

  懷德戴著一頂華麗的冠,聽了這話扭頭看著岑方好:「他就是想的太多,我什麼時候在乎過這個?」

  「不過你能來我也沒想到,聽說最近遞到沈府的帖子你都推了。」

  岑方好笑著:「別的推了也就推了,你的婚禮我怎麼能不來?正好他爹來不了,我和孩子來賀一賀你。」

  懷德聽得輕笑不止,「難得沈大人肯放你們娘倆出來,我可得叫人看好你,一根頭髮都不能掉的給沈大人還回去。」

  沈照禪聽方好回來說懷德出嫁的場面,夫妻倆和懷德各自有交情,自然是盼著她好的。

  懷德縣主的婚禮一結束,京城就多了一股妖風,是關於皇太孫的。

  不知道從哪來的一股傳言,說皇太孫根本沒夭折,而是被太子給藏匿到了江南,而且就在餘杭郡。

  沈照禪雖然不知道這消息是哪裡來的,但這一定是個假消息。

  大概是有人想要攪一攪京城的渾水,看看水下有多少不堪的手。

  時間一晃,天氣已經冷了。

  孫召平就趕在落雪前,一個大晴的日子成親。

  沈照禪再次成了儐相,這次沒人讓他做催妝詩了。

  孫召平提前打了招呼,還說什麼武將人家不如比劃兩下,做什麼詩。

  不用絞盡腦汁做詩,沈照禪挺高興。

  更讓沈照禪高興的是,有人回護他的這份心思。


  孫召平成親,梁王同梁王妃全都到場了,沈照禪玩笑:「還是召平的面子大,能讓王爺和王妃全都蒞臨到場。」

  孫召平和梁王的表情同時僵住。

  這眾目睽睽之下,官員們表面上笑著圓場,實則心下各有考量。

  沈照禪說這個話也不是故意的,只是想到了便說了。

  孫召平不好開口。

  梁王皺了皺眉,認真地說:「你成親的時候,我王妃沒少幫忙,不過成親那日我確實沒讓王妃過去。」

  「你不喜歡姜孺人,見了王妃就想起我的後院,想起來便要數落我,故而我沒叫我王妃去。」

  孫召平原本還有些不高興,覺得兄弟在自己成親這日找茬兒,聽了梁王這一番解釋,他怎麼都忍不住笑。

  他帶著笑意的聲音問:「你怎麼還管殿下後院兒的事情?你要給殿下當王妃啊?總管他妻妾幹什麼?」

  沈照禪「嘖」了一聲,「你還能不知道為什麼?少在這兒故意笑我。」

  孫召平也不客氣起來,笑意還沒止住就伸出胳膊勾了一下沈照禪的脖子:「今天我成親,你少給我找事兒啊!」

  「要找茬兒明去梁王府找去。」

  沈照禪看著孫召平,一副無辜的樣子:「我哪裡找茬兒了?不過是想到什麼就說什麼罷了。」

  「你們倆如今都貴重了,一個王爺,一個侯爺,看不起我這個四品官,合起伙來欺負我,我連句話都不能說了?」

  「誒!我天,你這人是真會倒打一耙,怪不得你升官升的快呢!」

  孫召平驚呆了。

  沈照禪理直氣壯:「說什麼呢?什麼倒打一耙,我這是合理的提出疑問。」

  梁王直接過來推他,「去去去!閒著沒事兒少說話,多替召平擋擋酒。」

  「至於你的疑問,明天你來梁王府,我們倆好好給你解答。」

  「來侯府也行,你定。」

  沈照禪聽他們倆威脅的語氣,忍不住笑起來。

  孫召平和梁王見他笑,紛紛也帶著笑意朝他白眼。

  喜宴中途,孫召平同沈照禪一起去出恭,酒喝的太多,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四下無人,孫召平把手搭在沈照禪的肩上,兩個人離的極近。

  帶著酒氣的呼吸搭在脖頸,沈照禪忍著不適沒推開他。

  就當看在多年兄弟情的份兒上。

  結果聽見孫召平說:「阿匪,少管殿下院裡的事情,你又不是真的梁王妃。」

  「君臣有別。」

  生怕兩個醉鬼掉恭房裡,梁王擔心跟在他們後面,剛剛跟上就聽了這麼一句話。

  他的腳步定住。

  結果沈照禪緊接著就說:「我知曉這個道理,但我是一定要管的。」

  「群臣尚且管陛下的後宮事,如今我就不能說話,等真有那一天,把咱們倆當上馬登踩啊?」

  「我不但要說,而且會一直說。」

  孫召平被氣的酒都醒了幾分,「我不是不讓你說,我們和殿下關係親近,你現在說無妨,可以後呢?」

  「沒孩子的賤妾也就算了,可那女子生了殿下的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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