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93章 金瓜

第93章 金瓜

2026-10-07 14:57:05 作者: 冬瓜吃梨

  退朝之後,沈照禪回到宮裡處理奏疏,直到下午才從宮裡出來。

  再不休息,他感覺他要比先帝還要快去見閻王。

  剛從宮裡出來,就有一輛馬車等在一旁,一位小廝湊到沈照禪面前。

  來人十分恭敬,「沈大人,我們參政有請。」

  沈照禪沒有理由不答應。

  天香樓。

  沈照禪和王參政對坐,參政什麼都沒說,給沈照禪倒了一盞酒。

  沈照禪沒有推脫。

  參政都不說話,他自然也不說話。

  「嘗嘗這個,你好像極少出來和同僚聚會。」

  

  沈照禪苦笑了一下,「參政,我畢竟剛回上京不久,再說也沒時間同大家相聚,並不是我不願意。」

  老頭笑了一聲,「總有機會的,玉堂時常有清談會。」

  「陛下還好嗎?」

  沈照禪心中一動,他覺得參政應該是知曉的皇帝生病之事的,畢竟參政也算得上是兩朝元老了。

  知道一點內情也正常。

  「陛下還好,我不大好。」

  老頭聽了,嘴邊的鬍子翹了翹,讓沈照禪想到了狡猾的貓。

  「年輕人,你現在正是好年華,該為國效力。」

  沈照禪嘆了口氣,眼底的青黑依稀可見。

  參政笑著說:「喝吧!吃完了這頓飯,就回家休息了,辛苦你。」

  「忠君之事,不敢談辛苦,不過是職責所在。」

  這之後參政再也沒說過朝堂上的事情,偶爾談及一些也不過是八卦,二人安靜的吃了一頓飯。

  要走的時候,參政對沈照禪說:「有事情記得來尋我。」

  「多謝參政。」沈照禪朝著參政拱手。

  看著參政上了馬車,孫召平騎著馬出現。

  沈照禪不由得露出了一個笑,這笑容就真心許多。

  孫召平駕著馬緩步到了沈照禪面前,「沈大人貴人事忙,想見一面還真不容易啊!」

  沈照禪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孫召平彎下身子仔細看了一眼,「我天,你怎麼搞成這樣?陛下不讓你睡覺啊?」

  「梁王殿下說等你有空找我們倆一起去泡溫泉。」

  沈照禪點了點頭,「快了,馬上就要有秋假了,我也確實該歇一歇了。」

  「那好,到時候我去和殿下說,對了,我夫人讓我轉告你,梁王妃又有孕了。」

  沈照禪點了點頭,「替我謝過弟妹,等方好回來,讓她們倆見見面。」

  「這還用你說,紺棠一直等著呢!再說了,姨母和嫂夫人今天上午已經進城了,你還不知道?」

  沈照禪一聽眼睛瞬間亮了,「我要回家了,把你的馬借我。」

  孫召平握緊了手裡的韁繩,大樂:「哈哈……我可不敢借你,你看看你的臉色,還是乖乖坐馬車回去吧!」

  沈照禪聽了也沒心思多和他說話,立馬鑽進了自己家的馬車。

  邁進家裡的院子,岑方好正抱著哭鬧不停的兒子哄,一轉身,看見來人,露出一個明媚的笑。

  「你回來了?快點看看你的寶貝兒子吧!不知道在哭什麼。」

  沈照禪意識不到自己臉上的笑容和眼中的柔軟,朝著妻子伸出手,「我知曉,他肯定是想我了。」

  岑方好笑了一聲,「我讓人給郎君備水。」

  「好!」

  沈照禪抱過孩子,貼了貼孩子的臉。

  帶著兒子一起洗澡,胖小孩兒坐在他身上,朝著他笑,那一刻所有的疲憊都不見了。

  沈照禪伸手捏了捏兒子的臉。

  匆忙的吃了口飯,沈照禪聽著岑方好說她這段時間在太原府的所作所為,沈照禪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

  岑方好聽著聽著,突然發現聲音沒了,轉過頭一看,發現沈照禪抱著孩子已經睡著了。

  她彎了彎唇,動作輕輕的貼著父子倆躺下。

  第二天早上,沈照禪神清氣爽,許久沒睡得這麼踏實了。


  「醒了?」

  沈照禪朝著聲音看去,岑方好笑著看他,「快點抱著你兒子,我們要去給娘請安了。」

  沈照禪立馬抱起了兒子。

  岑方好看著他,沈照禪低頭,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沒換衣服。

  朝著岑方好輕笑了一聲。

  岑方好搖了搖頭,把萬般不樂意的兒子抱在了懷裡。

  見孩子扭動的厲害,還伸手拍打了一下孩子的屁股,「別鬧,讓你爹換衣服。」

  聲哥兒很會看人臉色,看著他娘真生氣了,立馬就不動了。

  沈照禪穿著新官袍到老娘的眼前兒轉了一圈,郭氏喜的連聲說好。

  旁的也不再問。

  從郭氏的院子裡出來,岑方好問沈照禪:「要不要帶著孩子去給父親請安?」

  沈照禪想了想,「若是我今日下值早,那我帶著你和孩子回沈府。」

  「對了,昨天召平來和我說,說梁王妃又有孕了,你一向和梁王妃交好,也別忘了謝謝冷夫人。」

  岑方好點頭,「行了,這些事不用你叮囑,你去上值吧!」

  沈照禪先去看了皇帝,皇帝還是一身黑袍坐在床榻里,見到來人也不知道出聲。

  沈照禪嘆氣,乾脆在他身邊看起摺子來了。

  偶爾念給新帝聽,也不管他能不能聽懂。

  直到看見了御史上的一封奏疏,參人家做了一首賞花的詩。

  因為做詩的官員其母是在游山看花時腳滑摔下山,意外而死,所以這位御史參人家沒有孝道,不為其母死因傷心,毫不避諱。

  沈照禪看罷後,忍不住摔了奏疏。

  狗拿耗子多管閒事,該管的不管,不該管的瞎管。

  他雖然明白,御史台本就是各種傾軋黨爭發生的地方,但是因為這種原因參人,沈照禪還是忍不住生氣。

  他跑到新帝床前,忍不住叨咕給新帝聽。

  新帝好不容易清醒了一會兒,看天是天,看人是人,結果這人跑到跟前兒來一直念。

  他焉能聽不出他話中的不悅,覺得御史多管閒事,濫用職權。

  新帝用手中的銀叉叉了一塊水果,對沈照禪說:「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你不要憑一己之身去挑戰孝道,小心被群起而攻之。」

  「你爹快出孝期了,等他出了孝期,我就把他調到別的地方去,你看看哪裡好。」

  「他一直在京城待著,你也不愛去沈府,很快就要有人參你不孝了。」

  「你還有心情關心人家。」

  沈照禪想了一下,新帝說的有道理。

  「這個官員不得不貶,至於多管閒事的御史,私下裡找個由頭處理的就是了。」

  沈照禪點了點頭。

  新帝讓大官給沈照禪也端一盤子金瓜上來,外面吃不到的貢品。

  希望沈大人吃了東西,能少說點話。

  結果接下來兩封奏摺都和沈照禪有關,一封是參沈臨溪在家守孝還出去宴飲,一封參沈照識玩忽職守。

  把奏疏往桌子上一丟,沈照禪揉了揉額頭。

  這奏疏誰愛看誰看吧!

  兩封奏疏放到了皇帝面前,他需要避嫌。

  皇帝看了之後,擺擺手,「拿走拿走,看了頭疼,又臭又長,你不好處理拿去給參政好了。」


關閉
Δ